思華偉軒端坐在主座上,威儀非凡,瞥到五弟賢王懶洋洋的姿態,眉一挑,慢條斯理道:“五弟,你年齡也不小了,皇太妃最近又在催朕,不如朕賜你一門婚事如何?”
賢王聽到這話差點跳起來,那焦急抗拒的神色溢於言表。張青史此時卻舒緩了眉目,原來倒黴的不僅他一人。而就在這時,秀兒的眼中猛地放出了驚喜的光芒,那溼潤的目光也投注在張青史身上。
思華偉軒充耳不聞這平日裡風流**的五弟的哀求,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而手中的酒杯卻依然拿著,沒有放下來。
“皇兄,臣弟現今成婚,是否還過早……”
思華偉軒皺眉,微偏了偏頭,對侍立在身後的人沉聲道:“怎麼還不斟酒。”
秀兒臉一白,驚慌的看了眼皇上,隨即低頭把思華偉軒手中的空杯斟滿酒,只不過動作有些僵硬。
思華偉軒因為背對著秀兒,所以並沒有發現秀兒的不對勁,但是卻對秀兒斟酒的動作很不滿意,不過這是在太子太傅壽宴上,他也只是皺了皺眉就帶過來。== 首發 ==
思華偉軒沒有發現,不代表其他人沒有發現,正對著秀兒的鹿王就看的清清楚楚,他眼裡閃過一道光,看向秀兒的眼中帶上了些探究,而賢王,則因為緊張可能的賜婚,沒注意到這個小細節。
當思華偉軒再次舉起酒杯,張青史和李文才同時悄悄鬆了口氣,不過兩人都是老狐狸,險險躲過了鹿王那雙在桌上掃視的厲眼。
因為有皇上賜婚這一經典劇目,在場的人也都不嫌無聊,紛紛看的津津有味,不少大臣甚至還打起了自家女兒的主意,想著到時能不能上前去毛遂自薦,這賢王雖平日愛流連花叢,但是品貌一流,跟當今聖上也異常親厚,還是個王爺,這門親事穩賺不賠啊。
張青史貌似異常認真的聽著皇帝與賢王的對話,但是一微笑,一點頭間,卻把全桌的動態都牢牢的掌握在眼中,不時抓住機會,向秀兒露出個安慰的微笑。
也許是因為張青史的安撫,秀兒的神色慢慢自然起來,臉上的血色慢慢恢復,漸漸與平日一般無二,每次都能準時的幫思華偉軒斟酒,沒再讓思華偉軒挑到毛病,而賢王,雖然視線還是不時繞到秀兒身上,但是明顯放鬆很多了,沒有開始的緊迫逼人。
當張青史再次和秀兒做完一次眼神交流後,突然感覺到了一道灼人的視線,難道是被發現了,張青史冷汗,假裝不經意的轉頭,卻意外的發現視線的主人居然個半大的孩子。太子?
為什麼是太子?張青史做過種種猜想,卻絕對沒想到視線的主人會是這個半大的孩子。不過從那雙亮的驚人的黑眼中,張青史並沒有發現任何惡意,也就放下一半心來,太子……應該是沒有發現什麼吧。
張青史雖然疑惑,但是微笑還是得給的,畢竟是太子,得罪了可不好,可是,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覺得太子的眼睛更亮了?
壽宴正式開始,也許是因為早就料到皇帝可能會來,因此李文才這次的壽宴什麼也沒少,歌舞美酒都備著呢。
張青史對這些輕歌慢舞性質缺缺,突然看到秀兒彎腰在皇帝耳邊說了什麼,然後起身離席。
張青史精神一振,稍等了一會,也藉故起身離席,李文才心知肚明,派長子李志文給他帶路。
出了舉行宴會的園子後,張青史馬上支開了李志文,獨自向外走去,李志文雖然有點奇怪,不過一向尊師重道的他自然不敢過多過問長輩的事情,也就隨了張青史的意思回園子裡去。
“秀兒!”張青史一轉頭,就看到站在一片竹林邊的秀兒,忙快步走上前去。拉住秀兒,欣喜加擔憂的問:“秀兒,你怎麼來了?”
“哼,我就不能來啊。”秀兒皺皺秀挺的鼻子,不過美目流轉間,也具是欣喜,柔荑自動自發的挽上張青史,看出張青史的擔憂,吐了吐舌道:“我也沒想到今天會遇到先生啊,是皇上帶我來的。”
“他。”張青史皺皺眉,看著秀兒:“既然是他帶你來的,那你為什麼穿成這樣?”
“嘻嘻,好方便過會去微服私訪啊。”秀兒美眸一閃一閃的注視著張青史。
“微服私訪?”張青史啞然,看到秀兒這幅習以為常的樣子,不由道:“你們不會經常這樣吧?”
“也不是經常啦,兩三個月會有一次。”秀兒故作無所謂的答道,但是眼角還是偷窺著張青史的反應。
“哦。”微服私訪,要說這是個好皇帝嗎?
秀兒見張青史聽到這話一點生氣的跡象也沒有,不由咬脣,天知道,其實她更想狠狠咬面前的男子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