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不好意思我來遲了。"律師先是一愣，感覺現場的氣氛有點怪異，但以他多年來執業經驗，很快就恢復鎮定。
周瑋朝著他點點頭。
律師上前，站到巫翼飛身旁，"你怎麼稱呼？"
巫翼飛淡瞥了他一眼，不屑回覆他的話，收回了拎著周瑋衣領的手，轉身走了一步，收起桌上東西，然後抬頭看著周瑋。
"我會向法院申請搜查證，我會扣押你的計算機，搜查你的公司和住處，屆時我們就知道那些被害的病患、陸正光，還有曾欣慧，到底跟你有沒有關係？"
"你敢威脅我的當事人，我要告你，你的主管是誰？"周瑋沒回答，倒是律師先發難。
巫翼飛轉頭瞪了他一眼，嘴裡喃喃，聽不清說了些什麼，但多半是罵人的話吧。
"你有膽就罵出來試試看，看我會不會把你告到死！"律師拉拉領帶，挺起胸膛。
巫翼飛瞪著他，本想真把到口的髒話罵出來，然而在這時偵訊室的門又讓人由外頭撞開來，跌跌撞撞跑得氣喘如牛的正是小成。
"不……不好了學長，那個昆蟲教授被，被殺了，陳屍在他的研究室裡。"
"誰？你說誰被殺？"巫翼飛抓住小成雙間，眉心皺出一團解不開的結。
"李、李孝一。"小成喘吁吁地說。
"狗屎！"巫翼飛罵出聲，收回壓在小成肩上的手，轉回身與周瑋對視，"媽的，你這個變態殺人狂，連李孝一你都不放過。好，好呀，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是凶手，對嗎？你有膽嗎？你如果真不是凶手，有沒有膽跟我一起去看現場，去看李孝一被殺的死狀？"
葉楓棠一聽到李孝一被殺，腳步微顫，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周瑋適時伸來一手扶住她，給予一記淡笑，然後抬起臉來，目光堅定地看著巫翼飛，"好，我隨你去，事實會證明我不是凶手。"
實驗室外早被拉起了重重封鎖線。
巫翼飛踏入實驗室裡，首先遇到的是頭戴防塵帽、嘴鼻上覆蓋著口罩的尹啟雄。
尹啟雄與巫翼飛互看一眼，彼此交換了一記眸光，朝著巫翼飛身後的葉楓棠微點了下頭，目光停留在最後面的周瑋和周瑋的律師身上。
"這裡可不適合當個觀光場所？"尹啟雄摘下口罩，明顯對著巫翼飛說，也示意仍站在實驗室門口的人，不宜再往前邁進。
巫翼飛不以為意聳肩，目光卻是急著往裡搜尋，"葉楓棠你是見過的？"
尹啟雄沒說話，略點了下頭，動動嘴角，指向葉楓棠身後。
"他們兩個一個是律師，一個是目前被我認定的嫌疑犯。"巫翼飛說著，尋找的目光已鎖定，突然邁開大步往前走。
他走到研究室最裡端的角落，站在那一邊連壁書櫃和矮櫃垂直交叉處，約一步距離，他停下腳步，看著腳前被白布覆蓋的不明隆起的不名物。
"是他？"巫翼飛望著尹啟雄問。
指的是愛昆蟲成痴的昆蟲博士李孝一。
尹啟雄的臉色轉沉，流露出難過眼神，李孝一是他的好友，兩人交情少說有十多年，"是，我想凶手可能是因為老李查出了某些事而殺人滅口。"
"某些事？"巫翼飛在心裡低咒了聲，這個老東西果然在他送來的資料裡推敲出某些東西，而因為這東西極為重要，重要到凶手不得不犯案殺人。
這樣的東西，到底會是什麼呢？
巫翼飛蹲低下來，就蹲在白布覆蓋的隆起物前，伸出一手，他掀開了白布。
對了！
他看著李孝一恐怖的死狀，腦中拼湊出無限多答案，然而他選了一個最有可能者。
李孝一已查出了凶手的身份，只有這個理由才會讓凶手出手殺害了這個昆蟲痴，讓他成為一具不會說話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