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翼飛不語，淡淡點了點頭，"從她家中的一些照片中看出她的左腿腳踝處有朵玫瑰刺青，那刺青的模樣和屍體一致，還有去她家中搜查過，看到的結果一樣，她根本沒穿鞋出門。"
"你是說，她是在家中被綁走的？"尹啟雄轉身朝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
"看情況應該錯不了，不過有一事我至今想不透。"
"什麼事？"
"不管如何，曾欣慧失蹤，為何陸正光都沒報警？"而該死的是，陸正光已死，查不出這事的本末原因。
"你說得有道理。"尹啟雄點點頭，"這次殺死死者的方法與前幾具屍體並無不同，不過唯一一個到目前為止還讓我想不通的地方是，這幾個被害人的屍體都在水中浸泡過一定程度，但從死亡到被發現的時間長短上卻明顯不同。
"之前的幾具屍體內腔明顯腐爛、腫脹，除了因為棄屍地點是河道，泡過水的關係，更重要的是她們都是死了一段時間後，才被棄於河道里，然而曾欣慧的遺體，經過初步的檢驗，死亡時間絕對不會超過四十八小時，所以才能從她的外貌和腳踝特徵，早一步查出她的身份，關於凶手為何會提早棄屍呢？這一點我怎麼也想不通。"
"這點我也注意到了。"如果是在四十八小時內遇害，也就是說，陸正光遇害時，曾欣慧有可能還活著。
"對了，你在陸正光家中有什麼發現嗎？"
"找到了一部膝上型電腦，看來是陸正光專用，不過沒有密碼，一時間無法開機。"
"這樣。"尹啟雄一手在下巴處移動，由於接連在七十二小時內發現了兩具受害遺體，讓他忙得沒時間刮鬍子，鬍髭滿布，"對了，你去找那位實習醫師的結果如何？"
"葉楓棠？"一提到她，讓巫翼飛的心情更復雜，一切就如陷入五里迷霧中，要理出頭緒，得費上極大功夫。
"想不到你把她的名字記得這麼清楚？"尹啟雄暫且拋掉嚴肅，開玩笑地說。
巫翼飛做出被他打敗的表情，"拜託，老尹你想到哪去了？只要和案情有關的人事物，我都會牢牢地記在腦中。"
"是，我開個玩笑罷了，你這麼認真幹嗎？"尹啟雄還是笑笑地。
巫翼飛瞪了他一眼，"我最近已經快被這案子給搞瘋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尹啟雄攤著雙手，"苦中作樂，小巫呀，你要連這點道理都不懂，成天悶著頭幹活，瘋掉只是早晚的事罷了。算了，不和你抬槓了，那個女實習醫師怎麼說？你說她叫什麼……"
"葉楓棠。"巫翼飛提醒了他一次，無力地搖搖頭。
"她怎麼說？"收起笑容，尹啟雄顯得嚴肅。
"我看她對陸正光也不怎麼了解，不過她倒是給了我一個訊息，她說陸太太……"一提及曾欣慧，巫翼飛忍不住轉頭，瞧向幾步外地上的屍體，心中有股深深無力感，偵辦進度焦灼，對整個案情來說絕對不是好事，會不會有下一個受害人出現，多久會出現，百分之百都是壓力，"就是曾欣慧，她好像和醫院裡的張姓護士有往來，我想醫院方面我會再去一趟，還有醫學院我也必須走一趟。"
"你要去醫學院，為什麼？"去醫院尹啟雄想得通，但醫學院就……
"我想去見見陸正光的指導教授。"如果真如葉楓棠所說，陸正光孤僻慣了，一向獨來獨往，為何單對心理學有興趣，而且和心理學系的教授頗有互動？
"那位教授能提供什麼資訊嗎？"
"葉楓棠說她醫學院裡的心理學能過關，全靠陸正光的幫忙，除了筆記講義之外，陸正光和那位教授的私交還不錯。"巫翼飛回想著葉楓棠提起這段往事時的神情。
"原來。"尹啟雄咕噥了聲，想了想，"這樣吧，小巫，你先去辦這些事，晚一點如果有空的話，要不要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