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嫌疑人之死
"陸醫師是吧？"診間的門緩慢無聲地合上，巫翼飛等著陸正光走回到診療桌後，轉過身問。
"是，請問巫先生找我有什麼事？有什麼我可以幫得上忙的地方？"放下手中的公文包，陸正光順手撈起一旁的醫師白袍套上。
"是這樣的，不知陸醫師你認識她們嗎？"將手中的資料袋往診療桌上一放，巫翼飛由其中取出了幾張照片。
前兩張是兩個樣貌清秀、身材勻稱、打扮入時，年齡大約在二十五到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的照片。
巫翼飛將照片往前一推，推到陸正光面前，謹慎仔細地觀察著他的反應。會故意抽出數張照片，乃是因為這些全是列在失蹤人口檔案中的人，而經過昨天的失蹤家屬和幾具無名屍的DNA比對後，兩具死者的身份已被確定。
而經由健保卡的資料，發現兩位被害者都有同樣的就醫記錄，都是某某醫學院精神科陸正光醫師的病患。
陸正光拿起桌上照片，腦海中很快閃現了照片中兩人的影像。
"陸醫師，你只要告訴我，你認得她們或是見過她們就可以。"說話的同時，巫翼飛緊盯著陸正光看，試圖由他的回答判斷說謊的可能。
"她們……都是我的病人。"猶豫了下，陸正光還是坦言。
雖然基於人道醫德的立場，醫生對於病人的私隱，有保密的義務。
"只是病人嗎？"巫翼飛再度由照片中抽出了幾張來，既快又準地丟到了陸正光的面前。
陸正光的目光很自然被照片所吸引，"當然只是醫病的關係，不然你……啊，我的天啊！"他的話再也說不下去，迅速抬起一手來，捂住嘴巴。
只差一點點，翻滾的胃液，那忍不住作嘔的感覺，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這次的照片有四張，有別於方才那花樣入時美麗的臉孔，照片裡呈現的人，整個臉部腫脹扭曲變形，眼球不知被什麼東西撐凸了出來，彈出眼眶，空洞的眼窩如兩個又黑又深的黑洞，黏稠的黑液由洞中湧出，由眼角流淌而下，順著頰骨如淚痕一樣劃過頰靨，匯聚於下顎。
"陸醫師感到很驚訝？"巫翼飛的嗓音平穩。
如果只是一個病人遇害，可說是巧合。但接連著兩個呢？恐怕就不是簡簡單單巧合兩字可以解釋得通了。
在比對出死者的身份後，他馬上去找受害者家屬詢談，竟發現被害人居然都向同一名精神醫師求診，於是他馬不停蹄地就趕到了醫院。
"驚訝，我當然驚訝，看到這種照片，誰能不驚訝？"陸正光的額角冒出了冷汗，臉色悄變，"等一下，巫、巫先生，你該不是告訴我，我的病人都……"
"死了！"這一刻，陸正光好似才會意了過來。眼前的四張照片，那衣服的樣式、花色好像有點相似，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