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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馬隊長-----外傳_第五回 老戰友徹夜長談 倆後代暗地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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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_第五回 老戰友徹夜長談 倆後代暗地傾心



第五回 老戰友徹夜長談 倆後代暗地傾心

第二天是星期日。一大早,白棟樑師長和家人剛剛起床,屋外就“咚咚”地響起了敲門聲。開門一看,原來是馬林所在團的團長、政委和馬林所在營的教導員及副營長等人來看望馬林。見馬林只是左臂吊在脖子上,並無大礙,還是原來那樣粗壯挺拔,英姿颯爽,大家開始放下心來。

突然,老團長把白師長拽進臥室,悄悄說:“老首長,你們也太官僚了!馬林報副團長的令這次是不是該下了?我們團報了好幾次,你們總是說人家太年輕,擔任現職時間不夠。當年咱們在戰場上還有火線入黨和提幹一說,難道就不能破一次例”?

“同志,現在是和平年代,也是上面有規定。這樣吧,你們回去團黨委馬上研究再報一次,也可直接把馬林的提職報告給政委或給我”。眼見得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幾歲的老部下心急火燎且不無挖苦的勁頭,白棟樑隨口又說:“晚上五點,你和政委、參謀長準時到師部開會,其它團的主要領導也來,歡迎我的老排長馬青山,也就是馬林的爸爸回孃家”!

下午四點多鐘,由北開來的一趟旅客列車開進瀋陽北站。站臺上,十多名現役幹部身著威嚴莊重的軍裝,一直緊盯著各個車門口。用繃帶吊著左臂的馬林眼尖,突然向六號車廂走下來的一個頭戴煙色前進帽、身穿藍色幹部服、腳蹬一雙青色布鞋的腿腳一瘸一拐的老人跑去,同時高聲叫道:“爸爸,我們在這裡”!他剛剛接過馬青山手中的提包,還沒等說上一句話,師長白棟樑就跑到馬青山跟前,“咵”地一個立正、敬禮,只說了一句:“老排長、馬大哥,可見到你了”!然後就緊緊抱住馬青山的雙肩,嗚嗚滔滔地大哭起來。馬青山這邊也早已是淚如泉湧,不停地說道:“小白子,這麼多年了,可想死大哥了、可想死大哥了!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就該讓部下笑話咱們了”。白師長止住哭聲後,攔腰摟著馬青山,走到隨之而來的一群幹部面前,挨個地做了介紹:“看看吧,這就是當年率領我們一個排勝利阻擊美軍一個加強營的老排長馬青山啊”!每個幹部無不肅然起敬,咵、咵地一陣敬禮,然後握著馬青山的手說:“老首長好,歡迎老首長回孃家”!

歡迎宴會結束後,白棟樑領著馬青山和馬林回到家裡。馬青山悄悄地告訴白棟樑:“小白子兄弟,大哥我我這次來主要是求你幫個忙,讓馬林復員回老家”。

“啊!大哥,這怎麼行?不行不行!你知道嗎?小林是參加過老山前線戰鬥的戰鬥英雄。那時他在原部隊是個偵察連長。任務勝利完成後,他帶領戰友返回途中,遇到兄弟部隊一個營正在攻打越軍的山頭陣地,久攻不下,傷亡慘重,指戰員對營首長不瞭解敵情,不講韜略,拼死強攻的打法很不滿意。結果,在小林的建議下,該營首長利用小林他們的幾個神槍手掩護,以炮火和手榴彈開路,帶著部隊沿著這條清除了地雷和正面阻擊的道路衝鋒;敵人的幾個貓耳洞和暗堡的火力剛一暴露,就被馬林他們幾個神槍手逐個消滅。戰鬥勝利後,那個負了重傷,生命垂危的營長命令部下,‘一定轉告上級首長,讓這個偵察連長頂替我的位置’。帶領這個營的指戰員返回途中,得知該營的一個戰友不慎掉下山崖,不知死活,小林又命令自己連隊的戰友停了下來,然後他不顧戰友們勸阻,冒死爬下山崖,把這個尚有知覺的戰友用藤索捆在身後背了上來。反擊戰結束後,那個營所在部隊根據馬林在戰場上出色的指揮才能和英勇表現,很快提升他為副營長並送入軍校培養。由於小林交結廣泛,在軍校認識了一個北京的將軍兒子,瞭解了他原所在部隊即將被裁軍的訊息,才透過這個關係從軍校轉到瀋陽軍區和我的部隊。目前是我們師最年輕的營長,而且馬上要下令提副團長,前途遠大,現在復員肯定不行!”

“是啊,馬大爺,‘肯定不行’!像我林哥這樣年輕有為,純粹是憑自己能力提升到現在級別的幹部,復員了多可惜呀!不用說別人,侄女我都不同意我林哥復員”。

“唉!兄弟,大侄女”,眼見得白棟樑父女倆一口回絕,馬青山意味深長地說:“你們以為我就忍心讓馬林拋棄大好前程回鄉當農民嗎?可是,眼瞅著包括汽車、拖拉機、推土機、機電井、抗旱排澇渠和各種農機具,糧油加工廠、酒廠、畜牧場在內的生產隊那二、三百萬的家底就要被私分掉,我因為身體有病,沒多少時間活頭了;再說這年月,我文化低,對上頭精神吃不準,又頂不住,也阻止不了,能怎麼辦?假如生產隊真被分光了,大家各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那些烈屬、軍屬和五保戶誰來管?咱們辛辛苦苦奮鬥

了這麼多年,特別是咱們那些戰友不是白白犧牲了?我也明白這樣是苦了和虧了馬林這孩子,甚至有可能坑害了他一輩子,連他那未婚妻和老丈人都威脅我說,‘你如果讓馬林復員咱們就退婚’,可想想咱們那些死在朝鮮戰場的戰友們,咱們吃點虧吃點苦遭點罪還不應該”!說著,馬青山抓住正在給他按摩的白雲的手說:“大侄女,你問問你爸爸,當年我們排的那些戰友們想過什麼?他們有沒有想過升官發財和娶妻生子?沒,!美國鬼子是絕不會給他們機會的!當時他們只有一個心思,就是為了保家衛國,拼命也要消滅美國鬼子”!

“是啊,大哥,理是這個理,兄弟我都明白,但小林這孩子能同意嗎?另外大哥,你剛才說‘沒多長時間活頭了’,我聽了後心裡咯噔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白棟樑聽了馬青山的述說,若有所思,馬上不無擔心地問道。坐在他們身邊的馬林和白雲也急切地等著馬青山的回答。

“兄弟,是這樣的,近年來我常常胃痛,吃什麼藥也不見好,一直用面起子頂著。只要胃疼起來,就衝一勺面起子喝下去,過一會兒就好多了。來這裡前幾天,你嫂子領著我剛在我們省裡大醫院檢查完,大夫說是得了胃癌,整個肚子裡全是那玩意了,頂多還能活兩三個月。對於死,大哥我一點不怕,畢竟,咱們能活到現在,比那些死去的戰友幸運多了。只是一想到我領著社員辛辛苦苦建立的生產隊那麼大的家業,果真被大傢俬分掉了,又回到無數窮苦農民缺吃少穿甚至賣兒賣女的解放前,我吃不好睡不好,心裡能不急嗎”?

“吭、吭”,聽到這裡,白棟樑再也忍不住抱住馬青山哭了起來:“大哥呀,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這樣呢?這老天爺太他媽的不公平了,怎麼也不能才讓我剛找到和見到大哥,就馬上要咱們生離死別呀?不行!明天讓小云和她媽領你到軍區總醫院徹底檢查一遍,只要有一線希望也得想方設法把你治好”!

“唉,兄弟,已經沒用了!我們濱江醫科大學的附屬醫院的大夫醫術還是相當高的。若不是考慮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怎麼也不能豁出馬林這孩子的大好前程,讓他復員啊”!馬青山眼含熱淚,輕輕地拍著白棟樑的肩頭說道。

入夜,白棟樑把老伴吳玉珍攆到女兒房中,然後拉著馬青山走進臥室。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幫助馬青山脫下衣服。即便躺在**,也緊緊抓住馬青山粗糙的大手不忍放開。突然,他像想起了什麼,悄悄伏在馬青山的耳邊:“大哥,你難道就不為小林的個人問題想想?據兄弟我觀察,這兩天來,你侄女小云對他好像很有點意思。我和你弟妹也是這麼想的。說良心話,我總覺得小林這孩子很有造就,比你、我都厲害得多,將來肯定是個將才,離開部隊實在太可惜了。我們真是捨不得呀”!

“唉,兄弟,從我第一眼見到白雲這個侄女,穩穩當當,文文靜靜、很會說話和知情達理的樣子,就看好這孩子了。可為了保住我們生產隊的集體家業,你說咋整?沒辦法,也只好豁出咱們的兒子了。想想炮火紛飛的戰爭年代,這比犧牲的那些戰友不是強多了!何況,是金子在哪兒都發光,農村也是可以出息人的。毛主席不是也說過,‘農村是個廣闊的天地,在那裡是可以大有作為的’嗎”?

“哥呀,道理我都明白,可就再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還能有什麼辦法!當生產隊長必須沒有私心,能吃大苦耐大勞,時刻為全體社員著想。那些混蛋們胡說生產隊是‘吃大鍋飯’,我這個當隊長的專門負責做好這大鍋飯,自己和家裡人絕不先吃和多吃一口,讓有能耐的和沒能耐的都有飽飯吃,誰敢說這樣的大鍋飯不好!就像當年咱們打仗時一樣,咱們當指揮員的不首先衝在前面,即使犧牲了也要先犧牲,當戰士的誰心甘情願跟你去拼命殺敵”!

“上面不是說農村的改革宜統則統,宜分則分,不搞一刀切嗎”?

“那純粹是糊弄洋鬼子,欺騙一些不明真相的和利慾薰心、就知道鑽錢眼的老百姓!名為實行‘家庭聯產承包’,實際上就是包產到戶,搞三自一包,八仙過海各顯神通,誰有能耐誰使,沒能耐的像軍烈屬、五保戶和勞動力少的人家就沒人管了。發展下去,誰還肯主動送兒子當兵去保家衛國!聽說安徽那個私分生產隊田產的十八戶農民還按了血手印,可私分完了,哪有什麼‘聯產’的影子!除了帶頭的佔了些便宜蓋起了磚房,先富了點,其餘的農民不僅沒富,有的比以前還窮了。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帶頭私分的,他如果把心思都用到生產隊發展上,給全體社員帶個好頭,生產隊能搞得那麼窮,人心搞得那麼散!再說了,這麼多年,要不是

我們的生產隊收成好、收入高,我也不可能逢年過節都給大李子、小猴子這兩個戰友的父母寄錢。直到他們的父母去世,我還給大李子常年有病的哥哥寄過錢”。

“他孃的,怪不得當年毛主席把農村的‘三自一包’、‘四大自由’問題看得那麼嚴重,把發展和壯大集體經濟看得無比重要!看來這所謂的‘家庭聯產承包’的危害性真不能小瞧啊!久而久之,肯定會跟你說的一樣,‘發展下去,誰還肯主動送兒子當兵去保家衛國’!大哥,看來,讓小林復員的意義絕對重大呀!可是,小林能同意咱老哥倆的意見嗎?大哥,兄弟實話對你說吧,自打見了小林這孩子,我和你弟妹,特別是你侄女白雲,都特別喜歡他了。孩子大了,也得聽聽他的意見再做決定,你說對不”?

“好兄弟,你說得很對!我現在就找小林說說,估計他能明白我的意思。反正現在是‘和平發展’的年代了,聽說那個從美國訪問回來的傢伙還要大裁軍,再說部隊也不缺小林一個”。

就在馬青山和白棟樑像八輩子老姑舅親一樣說個沒完沒了的時候,白雲一直陪伴在馬林身邊,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眨眼地瞅著馬林,與他分擔著爸爸得了不治之症甚至活不了多久的哀傷。突然,她猛地站起身來,走進自己的臥室,揹著媽媽,從外衣口袋裡掏出一件東西,重又回到馬林身邊,悄悄塞進馬林的手中。馬林開啟一看,是一個用紅絲線繡著一顆心形的白的確良手帕,心裡一陣抽搐,然後慨然長嘆:“雲妹,謝謝,林哥真是特別地謝謝你!你的心意林哥完全可以收下,但林哥的決定恐怕要對不起你了,因為哥必須復員回我的農村老家,保住即將被分掉的生產隊田產,同廣大社員同甘苦共患難,和你過不一樣的日子了”。

“不不不,林哥,我不在乎!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你是在部隊當幹部還是回老家當農民。從今以後,只要林哥不嫌棄我,你到哪裡我就跟你到哪裡,你就是將來當個掏糞工我也願意陪伴你一輩子”!白雲說著說著,緊緊摟住馬林的脖子淚流滿面,差點沒哭出聲來。聽到這裡,馬林內心受到強烈震撼,感動得熱淚盈眶,輕輕地撫摸著白雲那掛著淚痕的俊俏的臉蛋,像是已經銘刻在心和下了最後的決心一樣,迅速起身來到馬青山、白棟樑老哥倆睡覺的屋子,斬釘截鐵地說道:“爸爸、白叔叔,我已經想好了,決定儘快復員,並且無怨無悔。你們兩位老人家和你們的戰友拋頭顱灑熱血為了什麼?難道不就是為了打下社會主義公有制這個大好江山?不就是為了千千萬萬勞動人民不受二遍苦、遭二茬罪?為了保住我們五里鋪的集體經濟和田產,我這點犧牲算得了什麼!今後不管遭遇什麼處境,受到什麼磨難,我小林認了”!

望著這對身材魁梧、臉型相像、志趣相投,而且胸襟寬闊、無私奉獻的父子,白棟樑一時無語,隨後慢慢說道:“好吧小林,叔叔理解你的心情和志向,答應你的請求。但我命令你,暫時絕對不要聲張,等師裡下完令再說,因為再提一職對你回到地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特別是對你日後的工作安排,會帶來一定便利”。

“鬼丫頭,你們的談話媽都聽見了,你真的下定決心了”?眼見得馬林去了臥室,一直在暗地裡察言觀色的吳玉珍把白雲拽回她的房間,小聲地問她。看到白雲淚水還掛在眼邊,沒有回答,而是重重地點了兩下頭。吳玉珍大嘆了口氣:“既然你認定了的事,媽也不會像你姥姥那樣,過分阻攔你。但你必須答應媽一個條件,就是無論如何,你必須完成剩下來的三年學業,否則我堅決反對。你林哥說得對,他回到農村,就要‘和你過不一樣的日子了’。你過慣了大城市的生活,從來也沒在農村待過,要一輩子過那種艱苦的日子能受得了”?

“媽,我答應你,一定完成學業,但畢業後我立即去林哥那裡”!

“好、好、好!那就三年以後再說吧”!見白雲回答得如此堅決,吳玉珍再也無話可說,只是忿忿地“哼”了一聲,心想:鬼丫頭,能答應我的條件就行,人都是會變的,就不信三年以後你真會去找你的林哥,你林哥真能等你三年!

“好了好了,孩子們!你嫂子講了大半天,口乾舌燥的,也該喝點水吃點東西了”。眼見得張寶等人聽得直了眼,仍像意猶未盡的樣子,馬大娘手端著一盤油煎的山雀放到白雲的面前,還親自用筷子夾了一隻送到白雲的嘴邊。白雲趕緊站起身來,連連說“謝謝媽”,一邊吃著酥香的山雀,不住地說“太好吃了,我長這麼大也沒吃過這樣的好東西”,一邊催促張寶:“本‘嫂子’,不不不,我的任務完成了,你們也該說說你大哥復員後是怎麼領著你們乾的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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