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莎莎提著禮品走了進來,她是特意買來探望段老太的,雖然她知道她是段宸的奶奶,但聽說了段老太失憶的事情,只認文曜後,她就必須得抓住段老太這個關鍵的人物,只要得到段老太的認可,她也就能得到文曜的認同了。
“莎莎啊,來看我就不需要買這麼多貴重物品了,都快堆得放不下了。”段老太坐在輪椅上,因為不方便起身,只能口頭表示。亓莎莎將禮品放在段老太桌前,走到她身後,替她揉著肩膀。
“奶奶,您就別客氣啦,對了,文曜讓我帶你出去透透氣,您總待在屋子裡,對身體不利於康復的。”
“那就麻煩你了,陪我去院子後走一會兒吧。”正好,段老太也不想總是一個人待著。亓莎莎應允著,在保鏢的跟隨下,推著段老太來到了大院後。院子後是一條載滿梧桐樹的小路,或許是秋季即將來臨的時刻,綠色的葉已經被染黃,落滿一地。
走在梧桐樹下,陽光灑落在地上,暖洋洋的,很是舒適。
“莎莎啊,你跟文曜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吶?”段老太不經意的問起讓亓莎莎腳步一頓,表情透著些許哀傷。什麼時候結婚,她當然也想知道,可文曜一直都沒有時間來向她父母提親,她怕,他或許根本就沒有在意過這件事。
“怎麼啦?”段老太見她沒動了,扭過頭親切的問著。
“沒...奶奶,我和文曜...沒那麼早結婚。”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將所有隱忍和痛苦都嚥進了肚裡,她從未這般愛過一個人,以至於知道他的真面目後還不知悔改的愛著,為了他,她低聲下氣著,甚至想過要不惜一切替他爭奪來他想要的。可她什麼都沒做,他卻什麼都擁有了。
她自以為他會需要自己的幫忙,需要她家背後的勢力。果然,是她的想法太愚蠢。不過還好,現在段老太是唯一能夠幫助自己的了,只要討好了她,她亓莎莎再苦再累又何謂?
“年輕人啊,該拼搏的時候要拼搏,但也不能耽誤了人生大事,你要是有什麼事,你跟奶奶我說就好,唉。”段老太一聲嘆息,自行推動輪椅繼續往前走。亓莎莎見段老太肯幫自己,這才跟了過去。
“奶奶,您真的會幫我嗎?”
“當然,奶奶我怎麼會不幫你呢。奶奶我這麼大年紀
了,一個孫子都抱不著,這是要讓我段家絕後啊。”段老太一直都想在有生之年抱個孫子,可就是有那麼難嗎?
“可是...文曜並沒有要娶我的打算啊..”亓莎莎的聲音極為小聲,但段老太還是聽到了,她看了亓莎莎一眼,伸出手拉過了她的手,鄭重的說;“這你放心好了,奶奶替你做主。”
“那..莎莎就謝過奶奶了。”她深信,只要段老太出馬,文曜多多少少都會聽進去的。
亓莎莎離開後,文曜一回到家裡,段老太便提起了他和亓莎莎的婚事。文曜雖然答應了會盡快娶亓莎莎,可他的表情是淡漠的,段老太看得出來,他對亓莎莎並沒有任何感情。
將段老太送回房休息後,文曜便把保鏢給叫來了。聽保鏢所說,是亓莎莎跟段老太提起來的。文曜的眼神漸冷,他曾經說過,他討厭自以為是和話多的女人,亓莎莎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文先生,段老太最近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不知道是看什麼,一看就看了個下午。”那保鏢是文曜請來監視和照看段老太的,更是把段老太的一舉一動全都一字不差的呈報給文曜。
文曜臉色一沉,段老太難道是想起了什麼?
“你先繼續盯著她,如果她有什麼不明舉動,即刻向我彙報。”
“是。”
文曜並不是對段老太沒有任何提防,雖說段老太失憶,但她的記憶遲早是要恢復的,他就怕,等段老太恢復記憶後,他這個位置就難保了。他焦躁的坐在書房裡,心煩的揉著腦穴,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他絕對不能像他那個失敗的父親一樣,失去所有。
手機忽然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寂靜。他看也沒看就知道,給他來電的人,是暗中幫著自己的林秉承。文曜接受了林秉承的幫助並不代表他是真的相信林秉承這個人,表面看似風平浪靜,沒準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先生,有事嗎?”
“我只是想問問文先生,對這段家的一切是否合你胃口呢?”林秉承手拖著洋酒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海邊的風景,笑意明顯。
文曜不明白他的意思;“您這話是....”
“沒什麼,只是單純的問問,對了,你可要小心段宸了。”
“什
麼意思?”段宸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他還需要小心他?
“呵,你不要以為讓他失去一切你就是勝者,你錯了,你知道Emperor吧?”林秉承語氣淡淡,好像與己無關的分析著別人的事情般,一臉坦然。文曜怔住,Emperor他當然知道,是一個龐大的黑道組織,也是唯一分散開來行動的組織,不受拘束,甚至勢力壯大到了國外。
“知道又如何?”
“你知道四年前頻臨破產的段家為什麼一夜之間就恢復了正常運轉麼?你真以為那個段老太婆有本事?”他呵呵冷笑,關於段家的事情他無所不知,正是因為他什麼都知道,所以他要怎麼對付他們,都只是他想不想的事情。
文曜陷入了深沉,他的確,是有這麼以為過。
“看來他們是真的什麼都瞞著你呢,我不妨告訴你吧,段老太婆並沒有那個本事,假設段氏就如一盤棋局,那麼段老太只是下棋的人,而真正操控著棋局的,是段宸。”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文曜不相信他的鬼話,段宸,他怎麼可能有這個本事。
“其實你一開始,就被段宸的表面給騙了不是麼?就像你辛辛苦苦披著偽裝的人皮在人前贏得人生一樣,所有人都相信你,都被你的外表給欺騙,可你為什麼就偏偏被段宸看穿了呢?你想過麼?”林秉承的話一針見血,甚至讓文曜都感到一陣暈眩。他就好像被**裸的剝光站在人前,讓人欣賞著。
他捂著頭癱坐在位置上,表情扭曲得可怕。
小時候,只要有段宸在,他都會小心翼翼的討好身邊的所有人,用誠心,用親切的微笑。過去他從未想過要跟段宸掙什麼,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一樣,去討好,去努力博得段家任何人的認可。
他小心翼翼的活著,只是為了,報答外婆的收留,為了拜託他父親是個殺人犯的陰影,可他終於被段家的人認可了,偏偏,只有段宸**裸的揭穿了自己.......
“被我說穿了嗎?比起你的偽裝,段宸似乎比你更勝一籌,你至今都還不知道,在他身後,有比段家更龐大的勢力吧,那就是Emperor啊。如果他真的想要奪回段式,不管你在怎麼努力,他一樣有辦法奪回這一切。到頭來,你還是會輸得很慘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