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海文也沒怎麼多想,又繼續說:“濱海最近非常的熱鬧,總是出這些大案,你說說看,都會是些什麼人乾的?經濟上的敵人?家庭上的敵人?”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們的蛔蟲。”
路海文再剛問完那句話後就覺得後悔了,這個問題實在是非常的愚蠢,怎麼能跟一個冰清美麗的女孩子問這些?她又能知道些什麼。
“哈。”徐芮小小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說:“我累了,去休息了。”說罷便站起身朝房間走去,把路海文單獨撂在客廳了。
“晚安。”路海文說道。
“晚安。”徐芮關上房門前的最後一句話。
看著那已經關上的房門,路海文的心裡很不平靜,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掛記,又有些迷茫,但說不出個為什麼,苦笑著搖了搖頭,站到窗前,靜靜的看著空中那輪明月,已經快圓了,中秋快到了,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過的怎麼樣,婷婷過的怎麼樣……
辦公室裡,範自爭辦公桌前。
“有組織,無紀律!剛上幾天班就開始晒網了,以後還怎麼了得?!這裡是新聞單位,是媒體,不是大學!想上課就來聽聽,不想上課就在宿舍睡覺!你還想不想幹新聞工作者這一行了?”範自正生氣的訓斥道。
“主任,那個,昨天確實出了點事,您看看,這,這,還有這,昨天確實是來不了啊。”路海文指著身上的傷口委屈的解釋。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編故事!這樣的故事我聽的多了,不起作用了,天知道昨天你是怎樣傷的,總之,你沒來就是你的不對,還想狡辯?”
“可是主任。”
“別再多說了!不對就要改正,我批評你是對你好,你明白?!”範自爭敲著鋼筆頭說道。
“我明白……”已經解釋老半天了,解釋的越多,挨批就挨的越多,只好不說了。
已經訓了一個多小時了,範自爭的喉嚨也開始冒煙了,旋開茶蓋,喝了一口濃茶,潤了潤嗓子,“說了這麼多,都是為了你好,記住,這樣的事有一不可再有二,否則我勸你還是離開的比較好。”接著,又拿出一沓照片遞給路海文,說:“這是昨天下午我們記者拍攝到的照片,你看看。”
路海文終於鬆了口氣,看來喝茶還有滅火的作用啊,自己都活了20多年了,還是第一次知道有這麼一回事,看來以後一定要記住這事。接過照片一看,這都是同一人和附近景緻的照片,人是一個死人,頭被子彈打暴了,車窗上一個小子彈窟窿,致命子彈就是從這裡進去的。
照片裡面的那些自然景物都是昨天見過的,昨天就是被光頭他們帶到那個地方的,難道是?
“你在想什麼?”見路海文一副迷茫的樣子,範自爭問道。
“沒,沒什麼,剛才一下子看呆了,死狀真是太慘了,凶手真是沒人性啊!”趕快岔開話題,總不能對老範說,自己昨天被一幫流氓拖到那個地方打了一大架吧。
“恩,不錯,最近這些凶手確實也太猖狂了,先前還是在夜晚,現在居然都轉移到白天進行了,社會的治安實在是太差了。”範自爭說:“這事咱們只要知道一下就行了,寫成個小訊息安排到報紙的中縫裡,而且要安排在中縫裡最不起眼的位置。”
“為什麼?這麼大的新聞應該放在頭版的要聞版啊。”路海文不解的說道。
“不行,那樣會引發社會恐慌的,這不是我們新聞工作者應該做的,這事既然是新聞,我們也就不能扔下,安排在中縫中就可以了。”
“這樣是不是,是不是有點不對,就算不在頭版,但起碼也在單獨安排個空間吧,怎麼能安排到中縫裡?”
“價值與政策發生碰撞,政策第一,不容任何的質疑,以後你會慢慢明白的。”範自爭意味深長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