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柴司令的千金有多麼多麼好看,多麼多麼漂亮,今天總算是見到了,不虛此行啊。top.”胖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身著雪白色婚紗的柴雪,嘴角里的口水都差點流出來了。
當柴雪挽著謝炎走到了十字架前,下面在座的人士便爆發出熱烈的掌聲。緊接著,一陣優美的婚慶旋律奏起。
公安部長和柴父同時來到他們面前,公安部長滿面微笑的看著兒子和即將成為自己兒媳的柴雪,道:“爸爸很高興能看到你們兩個今天喜結良緣,我祝你們白頭到老,新婚幸福。”
柴父看著女兒那副冷冰冰的樣子,有些不是滋味,不過還是強笑道:“雪兒,以後你就是謝家的媳婦了,要孝敬公婆,做一個好妻子,不要耍小孩子脾氣。”
謝炎摟緊了柴雪挽住他胳膊的手,望著父親和岳父呵呵笑道:“爸爸,你們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雪兒的。”
“好了,快點吧,有什麼話以後再慢慢說。”柴雪不冷不熱的說道。
公安部長見柴雪這個樣子,心裡有點不舒服,不過今天是兒子的新婚典禮,於是也就沒有在面部表現出來,笑道:“人老了,話就是比年輕人多,好吧,不打擾了,你們開始吧。”
柴父暗自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同公安部長同時退回席位。
神父走到兩人面前,開始了婚禮的公式化儀式。
“謝先生,你真愛柴雪小姐嗎?你會認真的照顧她一輩子嗎?”
“我會!”謝炎鄭重其事的看著柴雪答道。
神父又轉過身去,看著柴雪:“柴雪小姐,你願意嫁給謝炎先生嗎?你會一輩子與他相敬相愛嗎?”
柴雪面無表情,淡淡答道:“我願意。”
……
此刻,下面的人不管是真心來的,還是因為利益關係來的,都被氣氛給帶動了,心裡或多或少的在祝福著這對新人。
“他們兩個結婚,以後要是生個孩子,我的天,那可真不得了啊。爺爺是部長,外公是司令,哎呀,這背景簡直是無與倫比啊。”商人的本能讓胖子掰起手指頭,算起來。
坐在胖子一旁的男子不像其他人那樣,既沒有鼓掌也沒有笑容,一臉的茫然,又有些僵硬,嘴脣微微的有些顫抖,直瞪瞪的盯著前方,一言不發。只不過身處歡樂的海洋中,所以也沒有人發現他現在的這個樣子。
教堂的儀式過的很快,互換結婚戒指,接受祝福之類的。再接著,就是酒會了,在市中心王府井大街,五千一桌的豪華宴席,整整擺了三十多桌,一層樓都被謝家給包下了。人頭攢動,一波吃完又來一波,有點類似農村的流水宴,沒辦法,中央機關和地方機關的很多領導都是謝家的門生,有點門生故吏滿天下的味道。
新娘子柴雪只是象徵性的看了幾眼,便對一旁大獻殷勤的謝炎問道:“濱海日報的同事怎麼都沒來?”
“哦,昨天張總編給我打電話了,說報社臨時出了點狀況來不了了,昨天太忙了,我都忘告訴你了。”謝炎一臉醉意的端著酒杯說道。
柴雪很厭惡他的樣子,也懶得搭理他,哦了一聲後,便以身體不適為由離開了酒店。
裝飾一新的新房,被紅色的喜慶所覆蓋,窗戶上貼著大大的喜字,傢俱也都是煥然一新。這裡曾經是謝炎的房間,現在變成他和柴雪的喜房了。不過窗外卻是陰霾一片,烏雲已經佈滿了碧藍的天空,
此時,柴雪正靜靜的坐在床簷,背靠床背,正一臉淡漠的神情回憶著路海文,過了今晚,她就將永遠和路海文隔開了,因為她成為別人的女人了。
“轟!”
天上,忽然響起了悶雷聲,緊接著,傾盆大雨嘩嘩而下。
本來就抑鬱無比的心情,被這聲悶雷一炸,變得更加沉重。
“哎。”柴雪嘆了口氣,閉上眼睛自嘲的笑道:“柴雪啊柴雪,等待了十年,十年的等待,換來的卻是變成別人的新娘,呵呵,可笑,可笑。”邊說邊拿出m
p5,調出了她最喜愛的那首音樂。
“細雨飄,輕風搖,憑藉痴心伴情長,
皓雪落,黃河濁,任由他卻去心傷。
放下吧,手中劍,我情願,
換回了,心底情,宿命經。
為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
對你的思念,怎能用隻字片語說的清。”
這首歌是心然唱的,非常的哀怨纏綿。此刻柴雪的心情就如這般,從此之後,只能將那個人默默的壓在心底,再也見不了他了……
曾幾何時,還同在報社上班的時候,每天的生活是多麼的歡樂,多麼的無憂無慮。
雖然社會上會時不時有陰暗的事情發生,會悲憫那些受到傷害卻又無力伸冤的無辜群眾。但是,身旁有那個永遠都是一臉陽光燦爛的同事陪著,不管怎樣的不開心,總會被他逗樂逗笑。
在百齡煤礦的那個夜晚,就是那個人,為了救一個同事而自己卻跌入深不見底的懸崖。
從那時開始,自己的芳心,就已經被他俘獲了,此生此刻非他莫屬。
在十年的漫長時間了,每晚幾乎都是在噩夢與驚魂當中度過,夢裡的那個人啊,你可知道有一個人對你有多麼的牽腸掛肚。
雖然他後來因為某些原因而墮落為一個殺手,但是自己卻沒有對他有一絲的嫌棄,因為心已經永遠的屬於他了。
可是,他的那句話卻深深的傷害了一個脆弱的心,原來他的心裡已經容不下這個可憐的女人了。
心灰;心死;心滅……
未來,一片的迷茫,既然已經被徹底拋棄,那不如成全父親的養育之恩,讓他在官場上穩如泰山,嫁給一個自己完全不喜歡的富家花花公子……活著的目的,到底還剩下什麼?
柴雪悲情的唱完那隻歌,眼淚又不自覺的流淌下來。
只是,她完全沒有注意到,一個人,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個男人,已經在不知何時,進入了她的房間。
她正在默然之中,卻發現身前出現一個人,於是緩緩抬起頭來……
站在面前的,是一個身著黑色t恤的男子,一張說不出表情的面孔上佈滿了說不清的神色,是內疚?難受?悔恨?責備?或者是其他?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柴雪的面色起先是驚訝,但語氣很快便緩和下來。
“我剛才就在教堂裡,只不過人太多,你沒看見我罷了。”
“哦。”柴雪應了一聲:“原來你是專程來參加我的新婚典禮的,呵呵,謝謝。”
“我來這裡,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男子的目光緊緊鎖定住柴雪的雙眸。
“你說吧。”柴雪淡淡道。
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道:“剛才牧師問你的那些話,你是真心回答的?”
“什麼話,我有些忘記了。”柴雪說。
“你明明清楚。”男子盯著她的眼睛,追問道。
“呵呵,都這樣了,回答這個問題還有必要麼?”柴雪同樣不甘示弱的緊盯住他的眼睛。
男子無奈的笑了,搖了搖頭:“當然有必要,我只想知道,你是真心想要嫁給那個謝炎嗎?”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這跟你又有什麼相干?”
“很有必要。”男子很鄭重的看著她。
“什麼必要,我的事你管得著麼?你又是我的什麼人?”
男子被這話說的一窒,一時竟無法反駁。確實,自己是她什麼人,憑什麼問這問那?不過,他頓了頓還是繼續道:“謝炎不是好人,我私下查過他的底細,他是個不正經的花花公子,在外面不知道玩過多少少女了,甚至連那些貴婦也勾引過。我不希望你以後生活在這種環境之中。”
柴雪冷笑一聲:“這需要你管麼?我的事我自己想怎麼幹就怎麼幹,你管得著嗎?”
“我是管不著,不過我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我不准你被政治的婚姻葬送掉未來的幸福。你的未來,必須是陽光燦爛的,我絕不允許你生活在悲痛之中!”男子的面龐非常堅毅,說的話也是斬釘截鐵。
柴雪的心微微一顫,嘴巴有些顫動,話憋在嗓子眼裡卻又說不出來。
“雪,這次你必須要聽我的!”
柴雪看著男子的眼睛,只見那雙黑亮的眸子裡綻放出堅毅的光彩,只能是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晚了,已經晚了,如果這句話你早說,或者當初你不對我說那句話,讓我還有個盼頭,我也不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已經和謝炎領證了,並且在眾人的目光之下接受了牧師的祝福,我已經無路可退了。”
“一點都不晚!這種世俗的制約在我眼裡就如糞土一般。結婚證只是用來制約那些受國家控制的人的,鉗制自由的枷鎖。什麼狗屁祝福,那都是虛偽的假話。”男子說:“如果你願意,我馬上帶你走,離開這片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