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魄、司馬昭、段浩翔和司機四人,就這樣重新往烏衣寨趕去。\\由於石月兒以前帶過路,所以幾人對路倒不陌生,一路上倒是十分順利,寨子外面沒有碰到一個人。沒有一點波折,很快便又從剛才出來的那個洞,重新進入了寨子。
不料剛剛從洞裡出來,遠遠地便見到處處烽煙,都知道必然不妙。四人加快腳步,往寨中心趕去。
不過一路上,就看見到處都是死屍,全部都是苗族人,有幾個還是抓過司馬昭的!只見他們死相難看,屍體殘破不全,被扎滿了“萬”字形的手裡劍,還有不少缺胳膊斷腿的,肚破腸流,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及鋒利的武器造成的。
“就這這個東西!”司馬昭驚聲道:“就是那個黑衣人用這個東西傷的我!”
“看來烏衣寨是遇到大麻煩了。”夜魄皺眉道。
那些房屋更是殘破不堪,被燒的焦黑一片,還有好幾處已經塌了。四散的木頭下,到處都可以看見被壓死的婦女和孩子,有的身首分離,濺塗著大地的血跡已經變幹,化作汙穢的黑色。
這樣的慘景,夜色蕭然,只有夜風呼呼吹過,帶來濃烈的腥臭氣味,那殺戮的聲音彷彿歷歷在目,如果看過南京大屠殺的,一定還會有更深的感觸。
除了夜魄和司馬昭外,段浩翔和司機全然怔呆住了,段浩翔更是嘔吐起來。他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昨天還生機盎然的苗族山寨,昨天還守衛嚴密,雖然被飢餓所苦,但是大家都還有說有笑,是一個充滿了希望的家園。
及時沒有任何表情的夜魄,也是無法相信這就是苗族山寨,他昨天剛到的地方,現在卻變成一個如此殘破,有如地獄的死亡之境。
這樣一片死屍遍野、哀鴻處處景象,怎能相信還有人活著?難道烏衣寨已被屠寨了嗎?
“這裡還有人!”司機忽然驚喜的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個被木頭壓著的艱難喘息的苗人。
除了夜魄外,另外三人急忙奔跑過去。司馬昭一把掀開了壓在他身上的木柱,大聲道:“烏衣寨怎麼回事?怎麼到處都是死屍?!”
那苗人張大了口,顯得驚恐無比,竟有些說不出話來,剛才一邊倒的失敗,已經讓他徹底的陷入對黑衣蒙面人的恐懼之中,以至於他根本連思考的能力都喪失了,更說不上來整個事件的過程。
被段浩翔攙扶過來的夜魄,見苗人這個樣子,便對段浩翔吩咐道:“用力拍打他頭頂的百會穴。”
於是,段浩翔照做了,照著這苗人的頭頂使勁的拍了三下。
拍百會穴的目的是清散淤血,這還是白石英教給夜魄的。
果然,拍打了三下之後,那人便有了知覺。他看也不看夜魄他們,自顧的顫聲道:“黑衣人……黑衣人殺了我們族人!他們殘忍的殺了我們的族人!”
這個苗人的聲音變得越發的尖利,完全無法冷靜下來,嚴重充滿了憤怒與驚恐,看見昔日的家園變成如今的地獄,任何人恐怕都會像他這樣。
夜魄沉聲問道:“那些黑衣人呢?他們現在去哪了?”
苗人沒有了任何的思考空間,喃喃道:“他……他們殺光我們組成的防線後……就朝……朝寨中去了。”
“石月兒呢?”夜魄急切道。
這時,只見這苗人再也一言不發,眼睛一閉,頭猛的向下垂去,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他……死了……”段浩翔嘴角有些抽搐。
夜魄用手臂碰了碰他,道:“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們要趕快往裡面趕去,也許還能幫上一些忙。”
雖然苗人沒有告知他們具體的位置,但是夜魄略加思索,就知道了位置,絕對是寨中心的族長議政的地方。那裡是整個烏衣寨的行政和精神中心,石月兒說了,那裡供奉了蚩尤大神以及什麼首陽大巫祭的神像,苗人在恐懼失措的時候,肯定會到那裡尋求神靈的庇佑,只要那裡一完,整個烏衣寨也就徹底完了。
夜魄等人沿著小路往寨中心趕去,儘量避免遇到那些黑衣人,這裡都是房屋的背面,那些黑衣人應該不會注意到這裡。
遠遠便見到了議政廳。此時的議政廳,被手持盾牌的苗人給圍成一個圈,在盾牌裡面,是手持弓箭的苗人,同時,還有手持長矛的苗人,矛頭探出了盾牌外,虎視眈眈的對著漆黑的外面。
幾個人還沒走進,“休!”飛箭的聲音,一剪已經射在眾人的腳前,只不過是由於隔得比較遠,對方沒有射中而已。
若是再前進,肯定會被亂箭射死的。
司馬昭大聲道:“我們不是敵人!我們是你們的朋友!”
守在議政廳外的眾苗人,一見是他們,不是那些黑衣人,便不再放箭,一時間僵持不下。
議政廳內快速奔出數條人影,其中一個女人一見到是他們,不禁一怔,道:“你,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石月兒。
被司馬昭揹著的夜魄道:“我們是來幫你們的!”
石月兒哭笑不得,卻又非常感動:“你們快走吧,那些黑衣人殺人不眨眼,你們幾個來了也是白白送死,根本幫不了我們什麼忙,趁他們現在還沒來,你們趕快逃走吧!”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在說了,外面全部都是開發商的人,我們能往哪走?現在時並肩作戰的時刻!”
石月兒顯然並不相信他們能榜上自己寨子什麼忙,但是見到他們現在還在外面,碰上那些歹毒的黑衣人可就完了,於是,她請那些苗族勇士讓開一條道,將他們請了進去。
不大的議政內,現在到處都坐滿了苗人,在黑暗中毫無人聲,只有一雙雙驚恐的眼睛。男女老幼都知道這是最後的藏身處了,要是這裡再被黑衣人攻破,恐怕全部的人只有面臨集體被屠的命運。
見到石月兒無事後,夜魄等人感到一陣安心。但是石月兒沉重的神情卻說明了戰事的絕望。
他們來到了供拜蚩尤神像的內室,族長和長老們全都聚在此處,看樣子像正在討論著解圍之法,可是人人都低著頭不說話,應該是全無主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