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夜魄驀然問道:“張平凡就走我二人後,夜鷹有什麼動靜?”
“平凡哥的本事你肯定知道的,就算夜鷹的人再多,可是在他眼就是一群酒囊飯袋……”話剛說到這,他忽然意識到說錯了什麼,於是連忙閉上嘴巴。
夜魄當然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啞口,於是淡淡笑道:“我現在已經跟夜鷹沒有任何關係了,你隨便說,不必在意我的感受。”
段浩翔這才想起夜魄已經被夜鷹害成這樣了,於是說道:“平凡哥自然是很輕易的離開夜鷹的總部,只不過夜鷹的殺手實在是多如牛毛,且他們的眼線又密佈夷陵,雖然離開了總部,可是在外面也還是難以脫身,於是在繞了好大個圈子後才來到了這裡,但是即便是如此,夜鷹的爪牙還是像跗骨之蛆一樣,尾大不掉,你現在扶著傷,我們現在只能暫時住在這裡。”
“赤雲調動了夷陵大部分的人手在“圍剿”我嗎?”夜魄問道。
段浩翔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現在只要上街,就感覺到別人看你的目光怪怪的,平凡哥已經囑咐過我,那些人都是夜鷹的探子,夷陵的各大交通出入口都已經被他們控制了,他們已經出動了所有的人,他們現在正在城裡地攤似的搜尋你。”
“你是說赤雲他出動了所有人?”夜魄的話語有些驚愕,他只想赤雲是以卑劣的手法篡奪了堂主的位置,下面肯定有很多人都不服氣,可是卻沒料到,赤雲居然能號召所有人都聚集在他的旗下?
“他,那個可惡的老王八哪有那麼高的魅力?”段浩翔知道夜大哥的傷是拜赤雲所賜,所以對那個老傢伙也咬牙切齒,“他是用鐵血手段將那些不願臣服於他的人一一解決掉,然後再在那些人原來的位置基礎上編入自己的人。”段浩翔和張平凡比夜魄早來這裡幾天,所以對這裡的情況也是知道的很詳細,就在不久之前,夷陵的黑道格局出現了巨大的變動,很多大型幫會一夜之間被滅殆盡,而很多小幫派卻乘機崛起,而夜鷹內部也是如此,原本的幾股勢力也在一夜之間遭到洗牌,原堂主玄風以及第一高手夜魄的勢力都被剿滅殆盡,這樣的傑作當然非赤雲莫屬。
“難道赤雲把不臣服於自己的人全都殺戮殆盡?!那玄風堂主,其他長老,以及黑虎呢?!”夜魄的神情明顯的緊張起來。
段浩翔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赤雲用陰謀的手段當上了堂主,消滅了其他不服自己的勢力,卻不知道你問的這些,我想平凡哥應該清楚吧。”
夜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目光如水般望著面前桌上的飯菜,一時呆住了。
這些天,出門採購日常生活用品的職責全部由段浩翔來負責,順便也打聽一下外面的情況,而夜魄則呆在家裡靜養,這到成了這十年來第一次完全的與昕薇呆在了一起,他躺在昕薇的身旁,用永遠看不夠的眼神望著她,心想若是一輩子都這樣,那也不是什麼憾事了。
這天,夜魄正躺在窗前的靠椅上,接受著陽光的滋潤,面前,電視機正在播放著夷陵早間新聞。
男主持:北京時間今天早上7點15分,在西城區三峽商城發生了一起跳樓事件,跳樓者是一名衣衫不整的女性,落地之後即腦漿迸裂,當場死亡。據目擊人稱,遇難者是從十樓跳下的。目前,警方正在立案偵查中。隨即,畫面轉到一名攝影愛好者在拍攝街頭車流時無意間拍攝到的跳樓畫面。
夜魄的目光一下子凝聚到畫面上,雖然畫面搖搖晃晃的,有雪花點,還很不清晰,但是,他卻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女人是誰。
中午,照例是段浩翔給他餵飯,他今天有些興高采烈,“大哥,今天夜鷹總部發生了一件事,一個女的跳樓了,呵呵。”把飯菜喂到夜魄嘴裡後,面帶喜色的說道。
夜魄平淡的說:“你很高興。”
“那是當然,你如果知道了那個人是誰,你肯定會非常的高興。”段浩翔說:“就是那個在你背後捅刀子的壞女人,她是惡有惡報,哼哼,死有餘辜。”張平凡已經將那晚的事都告訴了他,段浩翔對害夜大哥的人都是十分的嫉惡,得知她死後,第一個高興的跳了起來。
“人死都死了,你也別這麼多想了,其實她也是個可憐蟲。”夜魄淡淡道。
“她很可憐嗎?哼,大哥你對她那麼好,可她又是怎麼對你的?這種人就這麼死了,還真是便宜她了。”段浩翔撇嘴道。
夜魄淡淡笑了笑,不再言語。手腳筋被廢,對他的打擊很大,對一些事也看淡了很多。那個小王也是受窮受怕了,這才會被逼上梁山,其實以夜魄以往的眼光來看,她的本質不壞,否則的話,夜魄也不敢那麼大意的將昕薇交給她來看護。
眨眼間,半個月過去了,這半個月,夜魄的身體也恢復了許多,身上的繃帶也都解開了,這一切,除了得益於藥物的輔助治療外,段浩翔的功勞是居功至偉,若不是他的精心照料,夜魄的傷口恐怕好的也沒這麼快。
而同時,張平凡也回來了,他與夜魄像個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見面後也不寒暄,直接笑道:“你恢復的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多謝你救了我。”夜魄說,聲音非常的真誠。
“別謝我,我可沒有救你的意思,只是看不慣那些人的卑鄙伎倆而已。”張平凡說。這也的確是不爭的事實,倘若他真的想救夜魄,那也就不會在夜魄自斷筋脈時不出手相救了,若不是赤雲的出爾反爾,想必張平凡也不會現身。
夜魄淡淡笑了:“不管你是不是出自真心,但你至少還是救了我,我不是分不清事理的人,我都明白。”
張平凡擺了擺手,淡然道:“別說這些了,你考慮過你以後該怎麼走?”
這個問題,卻是問到了夜魄的心坎上,是啊,一個殺手在一夜之間便由巔峰降至地獄,任誰也是承受不了這樣的現實。夜魄沉吟片刻,然後緩緩說道:“說真的,我以前從沒想到過我會變成廢人,所以自然也沒考慮過殘廢以後應該如何面對這個世界。”
張平凡忽然說道:“我給你一個絕佳的主意,聽不聽?”
夜魄望著他,眼神有些疑惑,隨口道:“你說。”
張平凡頓了頓,接著,很認真的說:“去夏威夷買上一套別墅,僱上一群保鏢,帶著你心愛的人,到那裡去過隱姓埋名的生活,這樣既可以逃避夜鷹的四下搜捕,又可以隱居於海外,享受水天相接的大自然薰陶,而更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可終於可以和你心愛的人永不分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