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認錯人了吧。\\”夜魄無奈的對楊宇龍苦笑,在這樣的情況下,真不想被他知道。
“怎麼越看越熟悉?到底是誰呢?”於東□□裡暗自納悶,雖然對方現在蓬頭垢面,但自己絕對可以肯定,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
楊宇龍不相信,怎麼會認錯人?連忙走到夜魄身前,挽起他額前的劉海,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這張臉,是他熟悉的那張,絕對不會錯!那麼的蒼白,不會是別人了!“大哥,就是你!”楊宇龍非常激動,但激動的同時卻是異常的驚憂,大哥怎麼會在這?而且被執行死刑的犯罪份子竟然是他?!
“哎,沒有瞞過你。”夜魄長嘆一口氣,面露無奈。
“小楊,他是你大哥?”於東明還沒反應過來,有些蒙。
“嗯,沒錯,他就是我大哥,路海文。”楊宇龍一時口快,竟然將夜魄的本名,那個已經十年不曾用過的名字說了出來。
“什麼!”於東明拍著大腿猛的站了起來,這個名字,雖然歷經十年的滄桑,可是作為濱海日報的老員工,親身經歷過那次事件的當事人之一,於東明一輩子都忘記不了。他走到夜魄面前,仔細端詳著那張蒼白的臉。
“真,真的是你嗎?我的眼睛沒花吧?還是我現在犯迷糊了?!”於東明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主任,怎麼了?”楊宇龍很好奇。
於東明立馬關了手裡的錄音筆,然後盯著夜魄看了良久,又異常疑惑的說:“不可能,他已經被執行槍決了,怎麼會在這?這絕對不可能。”
“大哥,你快說啊,你怎麼到這來了?”楊宇龍沒有理會疑惑的於東明,搖起夜魄的肩膀問道。
夜魄閉上眼睛:“事情你也應該知道了,**不離十。”接著,看著於東明,淡淡道:“於哥,好久不見了。”
“真,真的是你?海文?”見對方這樣稱呼自己,於東明即使不相信也要相信了。
“呵呵,沒錯,就是我。”
“你,你沒死?”於東明的語氣充滿了驚訝。
“我命大,政府還沒整死我。”
於東明由於過度的吃驚,一時居然說不出話了。
夜魄苦笑,又問楊宇龍:“宇龍,你們說我的卷宗上報最高院,死刑複核,這是真的?”
“真的。”楊宇龍點頭:“本來這是不符合程式的,可是因為屠殺人民公安的事已經激起了民憤,所以決定不予審理,直接執行死刑……”
“還有多久呢?”夜魄的面色和平靜。
“已經報上去好幾天了,可是最高院卻沒有任何答覆,卷宗也被壓在那,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就是因為這些事的怪異性,所以才來採訪你的。”說到這,臉色急轉焦慮:“大哥,你怎麼了,難道真是你殺了那麼多□□?”
夜魄點了點頭,沒有多語,沉思起死刑複核被擠積壓的事來。
於東明現在反應過來了,原來面前的人真是十年前那個小同事。他面色極端的複雜,不知是久別的重複呢,還是橫眉冷對,總之,說不出來的意味。
“你,你當年怎麼逃過的?”一時好多問題湧上心頭,無奈只有一張口,只能從最基本的開始問起了。
“現在可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以後有空再閒聊吧。”夜魄說,接著又對楊宇龍道:“宇龍,大哥拜託你個事。”
“大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麼拜託不拜託的,這樣莫大的冤屈,我一定要替你上告,你一定是那個人的替罪羊!”雖然夜魄點頭承認那些□□都是自己殺的,可楊宇龍還是不相信,大哥是個很善良的人啊,俗話說的好,百善孝為先,大哥對白爺爺那麼好,一看就知道不是壞人,怎麼會去殺人呢?
“聽著,去新街一家名叫達納特斯的咖啡廳,找他們的老闆,然後把我現在的情況告訴我。”
“嗯,我知道。”楊宇龍連連點頭。
“於哥。”又轉頭對於東明說。
“啊?”於東明現在的感受,除了他自己外,恐怕任何人都感受不了。
“今天的事不要向外提起,特別是我的真名,一個字也不能透露,十年前的那個我,已經死了,這是我唯一的請求,希望你能答應。”夜魄很鄭重的說道。
於東明猶豫片刻,緊接著,狠下心來,把手裡的錄音筆卡成兩截:“你放心,今天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聽見,你只是個冥頑不靈的死囚而已,不願透露任何訊息。”
“謝了。”夜魄笑了一下。
“記住,找到那個老闆,把我現在的情況告訴他。”夜魄又再次叮囑。
“大哥,我忘不了。”楊宇龍肯定的點頭。
“已經進來很長時間了,什麼新聞都沒采訪到還是很不現實。”夜魄淡淡一笑:“等會他們若是問起,你們該怎麼回答呢?”
“這個好辦,你就放心吧,再怎麼說我也當了這麼些年的記者了,這些□□不敢怎麼為難我們的。”於東明說。
……
懷著一肚子的疑問,於東明和楊宇龍離開了那間班房。
“小楊,等會你別回家了,到主任家吃飯去,好好把你這位大哥的事跟我講講。”一出二監獄,於東明便急忙對楊宇龍說,路海文既然不願說,那他就從楊宇龍身上下手,記者本來就有與生俱來的好奇心,遇到這種事,自然絕對是忍耐不住的。
“好的,不過我先要去一趟那家咖啡廳。”
“快去快回,我叫你阿姨多做幾個菜,晚上好好聊。”
濱海日報社
“東明,什麼新聞都沒采訪到?”馮剛有些不可置信,自己這個老兄弟自己可是最清楚不過的,他可是昏了幾十年的主任記者啊,居然沒從犯罪分子口裡套出一句有價值的新聞?
“那傢伙嘴巴太硬了,軟硬不吃,就是不說實話,我真傷心了。”於東明要遵守自己的承諾,即使自己這個老搭檔,也不能透露半句。
“原來還有你採訪不到的新聞啊,哈哈。”馮剛衝他壞壞的笑道。“晚上請客吃飯吧。”他們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誰若是出去了,但採訪不到新聞,那必定要請客才行。
“這個不行,你嫂子今晚胃疼,我要回家陪陪她。”
“她胃病不是早好了麼?”
“又犯了唄,得,你別跟審犯人一樣的問我,我先回去了,拜拜。”於東明跨好包就離開了辦公室。
“這傢伙,今天怎麼了?趕著投胎啊?平常也沒見他這麼疼老婆啊。”馮剛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