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散發出冷冷的光芒,清幽冷淡的月光安靜的撫摸著大泉山的一草一木,天地間一片寂寥,萬籟俱靜無聲處,此時無聲勝有聲,安靜的猶如惡魔張開了血盆大口,抑鬱的令人喘不過氣來,似乎若隱若無的還能聽見心臟的跳動聲。
“大哥,我們已經深入大泉山深處了,再這麼無頭緒的找下去也不是回事啊。”楊宇龍看了看手錶,時針已經指向十點了,也就是說,他們三人已經在崎嶇的山裡中尋找了整整快十個鐘頭了。
“要是繼續搜尋下去,我們就要步入三省邊界了。”白寒紗蹲了下來,仰頭疑惑道:“這麼半天都沒發現爺爺,爺爺會不會已經回去了……”
“不可能。”夜魄打斷了她:“我們來的時候一路都沒發現爺爺的蹤跡,說明他並沒有回去,若是回去的話那也肯定會在團年飯之前回去,老人家對這方面可是非常看重的。”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你說再往前走就是三省邊界了?”
“嗯。”白寒紗點頭:“西陵省,湖南省還有一個直轄市。一個三不管的地方,沒有人煙,爺爺絕對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保不準別人不會去。”夜魄蹲了下來,用細長的指甲劃了一絲泥土在指甲縫裡,又湊到鼻前嗅了嗅:“這個鞋印是不久前才走上去的,方向正對準前方你說的三不管地界,說明有人來過,並往那個方向去了。”
白寒紗與楊宇龍對視一眼,繼而都疑惑的蹲下身去,這麼黑的情況下,大哥哥怎麼會發現地下的鞋印?但是,令他們非常驚訝的是,地上果真有一個不明顯但也不清楚的鞋印!“呀!”白寒紗面露驚喜的表情:“這是爺爺的布鞋印!你們看,”她指著鞋印的紋路:“這個鞋底是劉嬸的手藝,劉嬸替爺爺做過幾雙鞋來感謝他治好了大山哥的病,錯不了!”
“那就對了,我估計的不錯,爺爺果然是往那個地方去了。”夜魄望著漆黑猶如鬼門關的前方,悠悠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楊宇龍幾乎與白寒紗同時發問。
“就憑那個地方是三不管的地界。”夜魄淡淡道:“我分析不錯的話,這附近應該還有其他的鞋印,估計爺爺是在跟蹤一夥人。”
果然,楊宇龍按著夜魄的提示,在鞋印的附近又找到了其他不同的鞋底印記,同時還有動物留下的蹄印。
“咱們得速度點了,也不知道爺爺現在怎麼樣了。”夜魄的聲音隱隱出現了焦急。
三人繼續朝前走去,往那個號稱“三不管”的地界走去。在黑道摸爬滾打了十年的夜魄來說,能很輕易的察覺出其中的味道,能在這個地方出現的人會是什麼人?獵人?機率小;遊人?機率更小,誰會在臘月天裡來這種地方。唯一的解釋也就只有陰暗的見不得人的勾當要在那進行了。白爺爺可能是在採藥途中發現了他們的計劃,結果尾隨而來探個究竟,但也許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個掉落的菸袋,難道是被發現,被綁架了?夜魄現在還不敢往下定論。
“前面有個木屋。”走在最前方的夜魄停了下來,伸手指向前方。三人又走了將近兩個多鐘頭,終於臨近了這個三省邊界處。只見前方有一棟用樹木搭建起來的簡易木屋,屋裡正發出微弱的亮光,隱約能看見透到窗上的影子。
“過去看看,一切便都可以知曉了。”夜魄又繼續邁開腳步朝前走去。
“不對!”夜魄突然停了下來,弄的楊宇龍和白寒紗都撞到他背上。
“怎麼了?”楊宇龍疑惑道。
“右前方樹下藏了一個人。”夜魄伸手搭住他們兩人,要他們蹲了下來,道:“應該是個暗哨,一旦有什麼不對,暗哨既可以攻擊外面的人,又可以立時通知屋裡的人。”
“我怎麼沒發現?”楊宇龍揉了揉眼,可並沒發現什麼。
“爺爺。”白寒紗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雖然什麼都沒發現,但既然大哥說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肯定真有危險存在!在大學中還從沒什麼社會經驗的楊宇龍此刻有些不知所措了,雖然在報社裡實習了一段時間,可除了寫稿子和採訪一些不重要的事件外,還從沒遇到向今天這樣提心吊膽的事。
夜魄冷冷一笑:“都是玩黑的,他這個‘暗’能不能玩過我這個‘夜’。”說著,如鬼魅一般迅速朝那個方向飆去。楊宇龍還白寒紗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聽那邊傳來悶哼一聲,緊接著便從樹後倒出來一個黑影,徑直朝地上栽下去。
楊宇龍與白寒紗都是極其疑惑的對視一眼,完全鬧不清出現了什麼事。緊接著,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狀況下,夜魄又回到他們二人的眼前。把他們兩個直弄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並且還有一頭的霧水。
“走吧。”夜魄搓了搓手,淡淡道。
“前方不是還有暗哨嗎?”楊宇龍不安道。
“呵呵,估計他已經睡著了。”夜魄微笑道:“你們剛才沒看見他從樹後倒下了麼,估計是困的受不了了吧。”
“原來是這樣。”二人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剛才一聽有暗哨,還真把他們兩個大學生給嚇了一跳。
當三人從那顆樹下經過時,楊宇龍和白寒紗果然發現一個身穿黑色羽絨服的人面朝黑土背朝天的匍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看來真是睡著了。二人踮著腳,屏住呼吸悄悄的從他身前走了過去,深怕弄出什麼聲音驚醒了他,但是夜魄好像沒事人一樣,旁若無人的從他身前走過,走路的發出的聲音一如往常,搞的楊、白二人都是提心吊膽的。
可是他們沒發現的是,那個匍在地上似乎睡的正香的傢伙,眼睛正瞪的大大的,滿臉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表情,而且還是非常痛苦的那種,血液正一滴滴的從脖子上緩緩留下,留血的地方,一根牙籤正插在那,血液正是順著牙籤流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