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火車站前的大街邊等車,這時,他們還沒招手呢,一輛計程車停到他們身邊。車窗打開了,一個腦袋探了出來,瘦小的個頭,滿頭的長髮,眼圈黑乎乎的,看上去像是營養不良一樣。
“宋超,怎麼是你?”路海文驚喜的說道。
“跟車主合開一輛車,他白天,我晚上,拉人賺點兒小錢。”宋超說:“放假回來過年啦?我送你回家吧。”
宋超是路海文初中時的同學,應為中考成績太差,所以沒有升高中,去一家汽車技校學技術了,他倆以前關係不錯,還一起跟別人打過架,只是後來路海文上大學之後就一直沒怎麼見到了。
路海文與芮昕薇也就上了車,路海文坐前排的副駕駛座,和宋超還可以聊聊。車開了一會兒,宋超從後視鏡中看了看芮昕薇,忍不住捅了捅一旁的路海文,低聲道:“你媳婦?”
路海文眼一撐,悄聲道:“你可別亂說,他只是我妹妹而已,告訴你,我發誓30以前一定要打光棍。現在說不清楚,你就別問了,改天出來喝酒,我跟你細說。”
“行啊。”宋超眯著眼,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芮昕薇在後面已經全部聽到了,臉略微有些發燙。只是,她對路海文的說法卻感到有些失望,為什麼他不把自己往別的方面想?
大約十多分鐘後,車到了路海文家所在的小區。
路海文掏出二十塊錢塞給宋超,宋超自然是不要,路海文最後還是強行塞給了他,大冬天的,零下這個度數開車也不容易。
待二人下車後,宋超又開車趕著去拉人了。這年頭,沒有文化的人為了活命,就必須懂得艱辛。
現在已經是快十點了,小區門口只有穿著保暖大衣的保安正坐在值班室裡看著雜誌,外面一個人也沒有,也是,零下十多度了,鬼才在外面溜達。
路海文笑了笑,道:“八單元四零二就是我家,你看,燈還亮著呢,我爸媽肯定在等我們。”
“有些緊張。”天不怕,地不怕的芮昕薇,此時,額頭上居然有些出汗……
“沒關係的,到自己家怕什麼。”路海文笑了笑,隨即提起包向裡走去。
路海文剛走到三樓,就興奮的喊了聲:“媽,我回來了。”
路海文父母一聽是寶貝兒子的聲音,立刻歡喜的心花怒放,都從沙發上站起,朝門外迎來,路海文的媽媽含笑朝前邁著步子,一把接過兒子背上的挎包,笑道:“海文,沒準點到啊,我和你爸還正在唸叨呢……這位。”路海文媽媽瞧了瞧站在兒子身邊的漂亮女孩子,眼睛登時一亮,道:“這位,就是你說的薇薇吧?”
路海文笑了笑,道:“爸,媽,她就是薇薇。”
路海文在火車上的時候,已經給家裡打過電話,說自己認的一個乾妹妹要來家裡過年。
“叔叔阿姨好。”芮昕薇不好意思的喊道。
“好好,嘴真甜。”路海文媽媽喜笑顏開。
“海文他媽,別老在外面說話了,孩子們都凍著了。”路海文爸爸從兒子手裡接過大包,說道。
“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快進屋吧,吃的都準備好了。”路母笑道。
幾個人團團朝屋裡走去。
路海文家是普通的兩室兩廳,面積約九十個平方左右,裝修一般,算中等了,這還是以前機關分的房子,現在早已被買斷了。
一進屋,非常暖和,北方和南方不一樣,一到冬天,家家都供應暖氣。路海文幾人到了三十多平米的客廳,路母把芮昕薇讓到了正對電視的棕皮沙發上,道:“閨女,北方太冷了,不適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