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樣聊天天,坐在咖啡廳中,在外人的眼中,他們就如情侶一般,可誰又知道,他們只是最普通的房客關係。
已經十點了,咖啡廳的人越來越少了,又過了十多分鐘,偌大的咖啡廳,就剩他們兩個了,服務生們正在打掃著衛生,吧檯的中年男子正拿著筆,在一個本子上寫著什麼,也許是在計算這一天中的營業額吧。
徐芮看了看時間,看著路海文:“走吧,不早了。”
路海文一直在和徐芮講東講西,談這談那,談工作中發生的一些奇聞趣事,倒不覺得時間過得很快,當徐芮叫他時,他才發現時間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waiter,結賬。”路海文衝一旁正忙活著的服務生喊了一聲。
出咖啡廳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半了,咖啡廳地處偏僻的小巷,人煙本就稀少,現在的時間更是空無一人,樓上的燈也都熄滅了,只能看見遠處大街上明晃的路燈。
暗黑而僻靜的巷道,正好三人並肩而過,上面是密佈的蛛網般的電線網,凌亂不堪,一盞暗橙色的昏暗小燈掛在一個稍微有些傾斜的電線杆上,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就憑著這微弱的光芒來點綴這個黑暗的小巷,顯得有些幽森,若是一人在此獨行,那還真有些滲人。
二人正並肩走在這條小道上,從這裡再往前走上十多分鐘,便可到達四新大街了,比起前面那條街,距離近了不少,況且夜色下行走,也是別有一番風氣。抬頭仰望那蒼穹,繁星滿天,一輪冷月掛在夜空之中。一股夜風吹來,刮的那些牆上的小廣告呼呼作響,如鬼嚎一般。
徐芮和路海文心中各有一片惘然,兩個人在這幽暗中行走,回味起往事。
徐芮忽然深呼吸一下,道:“好香。”
路海文正在回憶著什麼,冷不防被突然的話給打斷,望著她,“我怎麼沒聞到?”
徐芮瞄了他一眼,道:“這麼香,你沒聞到?”說完,徑直朝前快速行了幾步,在一個窗臺的鐵柵欄外,站在一處花盆前,彎下腰,鼻子湊到花前深深的聞了聞,臉上浮現出一股陶醉的表情,又兀自言道:“想不到這麼幽暗的地方居然還種有曇花,明天把它買回去。”
這時,路海文才發現前方原來真有一盆花,“嗯,還真香啊,原來你這麼喜歡花啊。”
“那是當然。”說著,伸手摘下那多水靈靈的花朵:“沉靜在這裡,實在是太可惜了。”
路海文一怔,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不是很喜歡花嗎?怎麼要摘了它?花朵一離開枝葉的養分,不久就會枯萎的。”
“日落而開,日出而萎。”現在,這多花在她秀麗的臉龐前,顯得似乎更加燦爛,“你說,花的生命有意義嗎?”徐芮喃喃的說道,在月光的照耀下,肌膚如雪,清麗無雙,宛如仙女一般。
路海文不假思索的回答:“當然沒意義,一夜的生命,能有個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