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瑞珠看完朋友以後便開車離開醫院,沒有回家而是直奔路明治的公司。
路明治的公司沒有在路氏大廈,而是他單獨買下的一座小規模的寫字樓。
原本是一家網路傳媒公司,路明治接手以後就把它變成了網遊公司,經過四五年的發展已經在業界站穩了腳跟,路明治的這家網遊公司在國內以及全球都有了一定的地位,他也成為既路明銳之後又一位出自路家的商業青年才俊。
來到明治的公司後方瑞珠就直奔總裁辦公室,公司裡都知道來的是誰,每一個敢阻攔的。
方瑞珠來的時候路明治剛剛結束一個會議,正在辦公室裡閉目養神呢。
看到母上駕到路明治放下了傲嬌,妙變乖兒子。
“媽;您怎麼有空來這裡視察呀?”路明治笑嘻嘻的問。
平日裡方瑞珠是很少過來的,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那種。
方瑞珠接過祕書遞的咖啡,然後放在茶几上,等祕書出去以後她才開口說話;“你知不知道路明銳的那個女朋友叫什麼,林落雪的,懷孕了。“對於這個訊息路明治顯得非常鎮定。
“人家都住在一起好久了,懷孕也是正常的。”
看兒子這麼的淡定自若方瑞珠有些不高興,她挑了一下眉,不無氣惱的說;“如果早一點把我們守恆過繼給路明銳就好了,你爸爸不聽我的,如今好了他有自己的孩子了,路氏集團的繼承權我們就更難染指了,要是那個女人孩子生不下來就好了。”
“我找人把那個林落雪給做了,這樣就一了百了了。”路明治恨恨的說。
“糊塗,這樣做只會給我們引來麻煩,再說去了林落雪還回來一個張落雪李落雪。我們必須想別的法子,我就怕你爸爸和我們不是一條心了,我提出要明輝去做他的助理他卻不肯答應。如今公司總部大多都是路明銳的人,我們的人根本就安插不進去。”
路明治望了望頭頂的天花板略略沉思後說;“媽;放心,天長日久,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在這場較量裡誰沉不住氣誰就輸了。路明銳想收購一家面臨破產的傳媒企業,我已經悄悄的把低價賣給了熊貓傳媒,這樣以來路明銳的收購計劃就會破產,而我和熊貓傳媒的合作就會更進一步。”
方瑞珠知道這熊貓傳媒是最近兩年才剛剛崛起的一家傳媒企業,他們的總裁白晨曦是一位海歸,四年前回到國內一口氣收購了五家娛樂傳媒公司,然後經過整合後便成了今天的在業界佔有一席之地的熊貓傳媒。
這熊貓傳媒的總部已經從京城移到了雲市,如今已然有和路氏集團抗衡的勢頭了。
關於白晨曦見過他的人很少,他一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方瑞珠沒有想到明治會和熊貓傳媒扯上關係。
“兒子;你和熊貓傳媒合作我不反對,可我聽說那個總裁白晨曦是一個厲害角色,我怕你被人算計了。”
面對母親的擔心路明治顯得毫不在乎。
“媽;您這是杞人憂天了,您可以
不放心別人我您就儘管放心,從來都是我算計別人,想要算計我路明治的人還沒出生呢。”
面對傲嬌的兒子方瑞珠不是欣慰而是憂心忡忡。
在明治的公司停留了半個多小時以後方瑞珠就離開了。
一路上她越想越生氣,總覺得丈夫路天成和自己離心了,她想路明銳的女人懷孕這件事路天成十有八九是知道的,既然他知道竟在自己面前滴水不漏,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二十九年前方瑞珠還只是路天成身邊的一枚實習祕書,她利用自己的年輕貌美勾引男人,最終用一杯纏催情藥的酒做了路天成的女人,就在路天成的原配妻子木蘭心病重期間她上門挑釁,最終促使木蘭心病情惡化,加快了死亡的進度。
木蘭心死後路天成沒有想過馬上娶方瑞珠,為了早日坐上路太太的位置方瑞珠不惜買通大夫開了一張假懷孕的單據,她利用假暈在木蘭心死後不足半年就成了路天成的第二任妻子,成為了路家名副其實的女主人。這三十年裡方瑞珠一直極力維護自己的地位,和明靜明銳鬥,和婆婆鬥,還有和路天成身邊的鶯鶯燕燕鬥。
時光流轉,滄海桑田,已經五十歲的方瑞珠雖然美貌依舊,可最初的那份清純和溫柔早已不復存在,化作塵埃,消亡在流失的時光裡,她和路天成的感情也從最初的你儂我儂,如膠似漆,變得平平淡淡,若即若離。
中午,路天成照舊回家裡吃午飯,他看到妻子臉色不對,就忙關切;“瑞珠;你眉頭緊鎖,好像有心事的樣子,怎麼了?”
方瑞珠把一旁伺候的保姆打發走了才開口迴應丈夫;“恭喜你啊,又要當爺爺了。”
“你的意思是雅琴又有了?”路天成想自己如果又當爺爺了自然是明知的妻子白雅琴懷上二胎了,可他發現方瑞珠的神色不太對勁,說話時口氣裡酸溜溜的,如果是白雅琴懷孕了她不該是這幅表情。
方瑞珠冷哼了一聲,“你少給我裝糊塗,我今天去婦幼保健院看朋友的時候都遇到路明銳和林落雪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對他們的事情一無所知。”
方瑞珠有些咄咄逼人,那一張依舊風華絕代的臉冷色逼人,似寒冬深夜的月輝。
路天成馬上明白了方瑞珠的意思,林落雪懷孕了,得知這個訊息他心咯噔一下,他知道明銳是不可能有孩子的,如果落雪真的懷孕了,那個孩子絕對不是自己的親孫子,會是誰的呢?
雖然心裡波瀾起伏,可路天成的面上卻平和如常。
“明銳的私事我知道的很少,不過要是他真的有了孩子,那麼我們也該張羅著為他和那個女孩子舉行一個婚禮。我們路家的子孫絕對不可以揹著私生子的名聲來到這個世界上,要不我對不起孩子更對不起已經死去的蘭心。”提及已故的妻子木蘭心路天成的神色難免失落,憂傷,儘管快三十年了儘管他的身邊有一位風姿綽約的方瑞珠陪著,可木蘭心依舊是他心裡的一抹硃砂痣。
方瑞珠不相信路天成對於一切是不知情的,可她也知道自己硬逼也逼不
出什麼來。
“明銳好歹是我們路家的長子長孫,他娶的妻子應該出身與名門望族,和明銳門當戶對,我聽明治和明輝說那個林落雪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孤兒,你覺得這樣的女人適合做路家未來的女主人嗎?明銳也是,三十好幾了好不要找到一個物件竟然是這種貨色,莫非這個是遺傳,畢竟明銳的媽木蘭心出身也不怎麼好呀。”方瑞珠的話裡話外夾槍帶棒,連譏帶諷,這要路天成非常不悅。
路天成狠狠的瞪了方瑞珠一眼後起身離去。
下班以後路明銳就推掉了一個聚會,然後回家去,自從和落雪的感情日漸加深以後他就格外留戀家的感覺,八個小時的工作結束以後就想待在家裡守著落雪,即使倆人什麼也不說,只是相對坐著路明銳也覺得幸福,安穩。
上車以後伊藤便對明銳說先生來電話要我一會兒去見他。
路明銳一聽父親要見伊藤心裡就開始盤算了,好端端的父親為何要單獨見伊藤呢?
沉思了一分多鐘後路明銳才開口對專心開車的伊藤說;“送我回家你就去見他吧,我相信你不會亂說話。”
伊藤把路明銳送回別墅後就直接開車去赴路天成的約。
路天成是在路氏企大廈的會議室裡見的伊藤。
伊藤是路天成親自**出來的,所以他對他分外的尊敬。
“先生您叫我來有什麼吩咐嗎?”伊藤小心翼翼的問,路天成見伊藤還站著就忙要他坐下。
等伊藤坐下後路天成才又開口;“伊藤;當年我安排你做明銳的保鏢就是相信你的能力還有對我們父子的忠誠,這些年你的表現我一直非常滿意。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了,林落雪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路天成之所以敢問的如此直接,是因為他在伊藤面前是毫無顧忌的,這些年伊藤一直橫亙在父子之間做他們的橋樑。
伊藤頓了頓然後恭恭敬敬的回答路天成的問題;“是明遠少爺的。”
一聽孩子是路明遠的這樣路天成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他就怕明銳會弄一個外姓的孩子出來。
“先生明明特別關心少爺,您為何不要少爺知道呢?”伊藤小心翼翼的問。
路天成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復雜的看了伊藤一眼,然後喃喃的回答;“他知道了又怎麼樣,也無法寬恕我,我寧可要他怨恨著我,至少這樣他活的不會太糾結,明銳是一個心事太重的孩子,我不想要聽活在愛與怨之間。伊藤;繼續好好保護他,還有保護那位林小姐。”
“您放心,我會好好保護少爺和少夫人的,自從這位林小姐出現少爺真的開朗了很多。只是他們的婚約只有三年,少爺答應林小姐三年後就放她自幼。先生;少爺如果沒有林小姐了他一定會再一次崩潰的,也許比當年那一場災難還要崩潰,求您幫幫他。”伊藤朝路天成深深鞠了一躬,再三懇求。
路天成嘆了口氣,無比痛心地說;“傻小子,有些事我們是幫不了的,明銳的這輩子終究不會完整,這就是他的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