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上說路明遠是凌晨獨自開車回家時和一輛大貨車相撞,至今尚未脫離生命危險。
落雪沒法在伊藤面前表現出她對路明遠的擔心與難過,只好拼命的壓抑自己,壓抑自己,好不容易回到了錦繡園小區,車子停在別胡門口以後落雪才感覺如釋重負,終於到家了,自己可以不必壓抑內心的情感了。
別墅門口停了一輛賓士,落雪卻沒有注意到,而伊藤一看那輛車就知道是大小姐路明靜來了。
下車以後落雪就急急忙忙的往院子裡面奔。
進了客廳以後落雪看到路明銳正在沙發上坐著,她就忙走了過去;“明銳哥;我可以去醫院看明哥哥嗎?他出車禍了現在怎麼樣了?”
此刻落雪滿腦子都是路明遠,而根本沒有注意到路明銳的虛弱。
就在路明銳想要開口的時候路明靜恰好從廚房裡過來。
她見落雪一進來不先關心路明銳,而是一口一個明遠哥的,路明靜當即就怒了。
“林落雪;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這麼明目張膽的關心另外的男人你把我弟弟當空氣嗎?”路明靜的居高臨下要落雪頓時覺得自己無比的渺小,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做的有些不對,不過面對有些高高在上的路明靜落雪甚至的有那麼一點忐忑,於是她的頭一再的低垂,就好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模樣切切的,很是楚楚可憐。
看到明靜這樣數落落雪路明銳不自覺的心疼起來,本能的去袒護自己的小旗子;“姐姐;你別對小雪那麼凶嘛,她和明遠是舊相識,知道他出事擔心也是應該的。”
路明銳如此的袒護落雪要明靜很不開心,她不想就此放過落雪,繼續劈頭蓋臉的數落她。
“林落雪;你知不知道我弟弟剛為路明遠抽了五百毫升的血,他身體本來就沒那麼好,現在正虛弱,你卻沒有看見,你有沒有長心呀?”
看到明靜依舊對落雪不依不饒路明銳再也忍不下去了;“姐;你別說了,我沒事,不就是五百毫升的血嘛,那有什麼。”
話落路明銳就要從沙發站起來可卻依舊昏昏沉沉的,落雪忙過去扶住他;“明銳哥哥;對不起,我——”
路明銳沒有要落雪把話說完用手堵住了她的嘴;“不許說對不起。你也累了快去樓上休息吧。”
慢慢的路明銳把落雪放開,想要她去樓上,這樣明靜就不會在為難她了。
落雪明白路明銳的意思,於是就乖乖上樓去了。
“你啊就護著她吧,有你哭的時候。”路明靜沒好氣的說。
路明銳無奈的一笑;“如今可以多和她待一會兒,以後哭我也認了。你別笑我傻,如果要你現在離開君臨你也受不了。”
明靜是過來人知道愛情的魔力,一個人一旦愛上某個人的話就是幾頭牛也拉不回來的,路明銳如今就是中了愛情的毒。
明靜心疼的看著明銳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在氣氛有些沉悶的時候柳媽從廚房端來了雞湯。
“少爺;把雞湯趁熱喝了吧,這是大小姐親手熬的,裡面擱了不少補血的藥材。”
明銳接過柳媽手裡的湯,試了試溫度,覺得正合適,於是就低頭一勺一勺的喝
了起來,柳媽去廚房忙別的了,路明靜就在一邊默默看著路明銳把雞湯一滴不剩的喝完。
看明銳把雞湯喝完以後路明靜才開口;“早一點告訴她真相吧,瞞是瞞不住的,這丫頭也真夠迷糊的自己有了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喜歡她哪一點。”
路明靜是出身名門望族的,算是絕對的大家閨秀,因此她怎麼也看不上落雪這個出身寒門的女孩子,加上落雪和路明遠還要糾葛,她就更加的看不上了。
“我會告訴她一切的,你就別操心了,靜雅和靜晨要放學了。““你這是在攆我呀,好吧,走就走,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說著明靜就站起身,然後開始穿外套準備離開。
“你是我姐不是我娘。”
“長姐如母,我等於你半個娘。”
路明銳徹底沒詞。
嘴上玩笑,其實在路明銳心裡明靜既是姐姐也是母親。
在六歲的時候明銳就失去了母愛,隨後後媽進門,他就和姐姐相依為命,相互取暖,只比明銳大兩歲的明靜過早的成熟,她給了明銳姐姐的愛護,還有母親的溫柔。
這些年路明銳一直特別的依賴明靜,如今他有了落雪以後明顯沒那麼捻著明靜了,一下子不被需要了,路明靜自然有一些小失落了。
明靜走了以後路明銳才上樓去,因為一下子抽了那麼點血,使原本就有一些缺血的他非常虛弱,走起路來有些搖搖晃晃。
路明銳來到臥室,落雪正在打電話,可一直沒有被接聽,路明銳可以用鼻子想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他還在重症監護室,是沒法接聽電話的。”路明銳的口吻有些生硬,由於太過突然把毫無防備的落雪嚇了一跳,她忙放下手機,然後迅速轉身朝向路明銳,迎上了某人深不見底的明眸。
落雪眼裡的路明銳是她從未見過的虛弱和疲憊,五百毫升血抽離體內,虛弱可想而知了,落雪心裡路明銳是一個為人冷清的人,沒想到他可以為了救路明遠如此豁出去。
“明銳哥哥;你很累,需要休息,快躺下睡一會兒吧,等吃飯的時候我把飯菜給你端上來。”對於路明銳的關切落雪是由衷的,她是感激這個男人的,不只是因為他為路明遠輸血,還有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落雪知道哥哥是被路明遠,可按照關照哥哥的人是明銳。落雪還知道哥哥的身體恢復的這麼快多虧了路明銳花重金從國外聘請的醫學專家,如果不然也許哥哥依舊沒法坐起來。
被落雪這樣關心路明銳心裡頭很是舒服,“小雪;跟我來,我有一些話想和你說。”不等落雪反應路明銳就拽著她離開臥室,然後到了書房。
路明銳把書房的門從裡面反鎖上,而落雪則四處看,過來住這麼久了她是第一次來路明銳的書房。
書房比臥室稍微小一些,裝潢的十分雅緻,四面都有書架,除了堆積如山的書籍之外還有不少古董,以及樂器和寶劍,寶刀之類的兵器。一張黃花梨木的書桌,桌子上擺滿了書籍和檔案,兩把太師椅,一張單人床。
路明銳從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遞給落雪。
落雪接過書來一看是一本外國名著《基督山伯爵》,“明銳哥哥;這本書我看過了。”
“把書裡的東西拿出來。”路明銳用命令的口吻道。落雪聽話的開啟書頁,然後把夾在裡面的東西抽出來,是一疊照片。
落雪低頭一看手裡著一摞照片,旋即臉色變得慘白,手指不停的顫抖,照片差一點就掉在地上。
照片裡是一個男孩兒,也就十幾歲,被人用繩子綁在柱子上,男孩兒的表情無比痛苦,每一張照片都觸目驚心,落雪早已被這些畫面嚇的花容失色,她認出來了畫面裡的男孩兒就是路明銳。
“明銳哥哥這真的是你嗎?”落雪小心翼翼的問,甚至不敢抬頭看對方的眼睛。
“沒錯,照片上的男孩子就是我,你現在該明白為什麼我們結婚了我卻沒法旅行丈夫的義務了。這是我一個沒法說與別人聽的祕密,我想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愛上一個人,沒想到你出現了,我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我知道你愛明遠,他也喜歡你,我想要成全你們,可我做不到。小雪;我們當初約定的婚期就是三年,陪我這三年可以嗎?我求你。”誰會想到向來高高在上的路氏集團太子爺會和一個女人說出求字,這一刻路明銳把自己的姿態完全低到了塵埃裡,只為了得到對方施捨一些愛情。
落雪在睡夢裡呼喚的是路明遠的名字,而路明遠在昏迷時呼喚的人是落雪,經過這兩件事路明銳知道他們倆愛的足夠深刻,自己的確該向落雪說明真相,哪怕是祈求也要求的她三年的陪伴。
落雪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的,沒想到路明銳會如此的可憐。落雪也就明白了為什麼他總是把自己給封閉起來,他為什麼喜歡拒人千里之外,原來一切都是為了自我保護。他用石頭的外衣包裹起那一顆脆弱的心,只是害怕再次受傷。
路明銳這樣直接而熾烈的表白更是要落雪無比動容,這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一個男人如此表白,雖然之前路明遠層口口聲聲說愛,可都是為了求歡。路明遠是一個周旋百花叢的浪子,他太容易說愛,可路明銳呢,情感單純,他是輕易不說愛的,說出來就足夠有分量。
“明銳哥哥;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只是你給我的愛太重了我怕自己承受不住。”落雪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她知道自己沒法馬上愛上路明銳,也不想殘忍的說不愛,命運已經給了這個男人太多懲罰,自己不忍心在給他傷口上撒鹽。
落雪的話非常婉轉,聰明如路明銳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呢?
路明銳抓住落雪的手久久無言。
倆人相對沉默,空氣彷彿一下子凝固了。
“小雪;我愛你我不奢求你愛我,只要你陪著我就好,三年後我還給你自由,還有你肚子裡已經有了明遠的孩子,如果你現在和我分開和明遠在一起你們倆的名譽都會受到影響,除非你做掉這個孩子。其實按照我和明遠最初的約定這個孩子是在我名下的,我是路家長房長孫是要繼承路家的,可如果我沒有孩子就得過繼我同父異母弟弟的兒子或者最終後繼無人,我眼睜睜看自己辛苦經營的一切被別人拿走。當初我尋找的只是一個掛名妻子和一個代孕工具,我沒想到我會愛上你,小雪;你罵我自私也好,我——”話到嘴邊路明銳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餘下的話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