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知道落雪要離開的原因,是啊她如果繼續待在這裡就得喝路明治見面,這的確有些不得勁,因此他們沒有過多挽留落雪。
秦紅英把一枚紅包塞到了落雪手裡,“小雪;這是我和你爺爺對你們晚輩的心意,別嫌少。”
“謝謝爺爺奶奶。”落雪聽路明銳說過每次過年兩位老人都會給孫輩們紅包,單身的就一人一個紅包,而成家的呢就是夫妻倆一個。
路忘川又對路明銳叮囑了幾句後小夫妻就離開了大宅,兩位老人親自把他們送到了大門外,看他們上了車離開後才轉身回去。
因為是大年初一,出門的人不多,因此到路一點也不擁堵,一路上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一路上落雪都沒吭聲,平日裡她坐車的時候都喜歡側目看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而今天她卻沒有興致,只是一直低著頭。
老宅距離錦繡緣小區只有十幾分鐘的車程,因為路況好,今天yoga的時間比平常還少了兩三分再。
到了家後落雪才感覺到身心都踏實了下來,就好像到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避風港一樣。
因為過年,家裡的傭人都回家團聚了,只有齊魯和另外一個負責修建草坪和照顧花木的老人因為家裡沒什麼人,就留在別墅裡過年。
落雪直接來到樓上臥室,把包包放下後就準備去浴室。她又不知道里面有沒有熱水,正好路明銳進來,她便說我想要洗澡,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熱水。
路明銳說;“去吧,洗完就可以吃早餐了。”
“柳媽回家了,我洗完澡給你做早餐吧。”落雪說。
路明銳說;“早餐我可以做,你快去洗澡吧。”
“你會做飯?”落雪用一種極其不餓思議的目光看著路明銳,這樣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怎麼可能會做飯呢,對此落雪表示出了懷疑。
路明銳見落雪在懷疑自己的能力他沒有做任何解釋,直接轉身下樓去了,比起嘴巴說的他更喜歡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能耐。
路明銳下樓後落雪就拿著衣服去了浴室。
自己的身體被路明治摸過了,落雪只想好好的清洗一下,要不自己會難受死不可。
落雪把水龍頭開的很大,溫熱的水流從頭到腳把自己給包圍起來。
落雪用香皂把被路明治摸過的地方反覆清洗了一番,雖然自始至終沒有留下什麼痕跡,可她還是覺得自己有點髒。
落雪在浴室裡整整待了四十幾分鍾,直到身體快要支援不住了她才把水龍頭關掉,然後迅速把身體擦乾,穿好衣服,然後去臥室吹頭髮。
頭髮剛吹好路明銳就來叫落雪下去吃飯。
路明銳在上樓之前已經把早餐擺在了餐桌上,早餐很簡單,小米粥加煮雞蛋。
“小雪;快嚐嚐我做的粥,看看合不合胃口。”路明銳把一把雪白的瓷調羹遞到了落雪手裡,然後靜等著落雪嘗過米粥後的反應。
落雪其實沒那麼餓,可還是勉強的要自己吃一些,不辜負路明銳的用心,還有為了肚子裡的小東西。
落雪喝了一口粥輕輕咂摸了一下然後就嚥了下去,她朝明銳微微笑了笑,由衷的說;“非常好喝,明銳哥的手藝比柳媽還好呢
,沒想到你這個十指不染陽春水的少爺還可以下廚,做的東西還可以這麼好吃。”
得到了落雪的肯定路明銳欣慰的同時傲嬌的挑挑眉;“我在國外唸書的時候都是自己照顧自己,我爸為了要我獨立沒有要隨從跟著,我租了一處公寓,洗衣做飯,收拾房間都是親力親為的。做一個小米粥是小意思,改天我給你做一桌滿漢全席。”
“那我等著明銳哥哥的滿漢全席。”落雪笑著迎合道。
路明銳笑著點點頭,然後開始低頭吃東西。
路明銳看落雪只是喝粥不肯吃雞蛋,於是就親手把煮雞蛋剝好遞給她;“把這個吃了。”
落雪蹙蹙眉,然後弱弱的問;“我只吃雞蛋清可不可以?”
“可以。”路明銳知道落雪不吃煮雞蛋黃,雖然不太喜歡她挑食,可也沒有為難她。
落雪就把雞蛋清給吃掉,雞蛋黃被她塞到了路明銳的嘴裡。
飯雖然好吃可落雪依舊有些食不知味,總是不自覺的想起被路明治冒犯的種種,想著想著就覺得特別噁心,因而什麼也不想吃了。
路明銳看落雪只是喝了半碗粥很是擔心;“你吃的太少了,還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弄。”
落雪忙搖搖頭;柔聲說;“我已經吃飽了,什麼都不想吃了,你慢慢吃,我先去臥室休息一下。”
路明銳沒說什麼,默默目送落雪離開餐廳,然後他草草的把面前的東西給吃掉,把碗筷放到廚房後就到了樓上。
路明銳看到落雪一個人怏怏的坐在窗前發呆就上前關切的問;“是哪裡不舒服嗎?”
落雪沒有吭聲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頭慢慢抬起,以一種極其認真的姿態看向面前的男人。
“明銳哥;我覺得自己好髒。”
路明銳被落雪的話給驚了一下。
“不許這樣說自己。”路明銳故意板起臉命令道。他雖然不明白落雪為什麼這樣黑自己,不過也可以猜出個幾分來。
“可我真覺得自己髒而且還是一個災星,我不覺得自己長得有多傾國傾城,可從我青春期開始自己的身體就常被一些髒手觸碰,而且還連累身邊人,我哥哥當年就是因為我被房東欺負他為了救我被打斷了肋骨,上次你受傷也是因為白晨曦欺負我你要給我討回公道,這次你——”路明銳沒有要落雪在往下說他用手捂住她的脣,然後低頭凝視著那雙微微有淚滴的明眸義正辭嚴的說;“不可以這樣看輕你自己,全世界都可以看輕你,你也不可以。你必須給我自信起來,必須。”
路明銳被落雪給氣死了,這樣丫頭怎麼可以這樣看輕自己編低自己呢?同時又覺得痛心,也許是自小的一些經歷才要這個丫頭如此的不自信,如此的自卑和柔弱。
在他心裡他的小嬌妻如一朵蓮花,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怕落雪又說出什麼氣人的混賬話路明銳乾脆用吻封住她的脣,用自己的熱情給予她溫暖和安全感。
落雪在慢慢的把眼睛閉上,欣然享受此刻的溫暖安寧。
“小雪;我們去看小姨好嗎?”路明銳在落雪耳邊輕輕呢喃。
“好呀,小姨一個人過年想想好可憐。”落雪的眼前很自然就浮現出了木蘭依那一張略顯悽清的面
容和那一身素衣。
“昨晚明靜和君臨去陪她了,今天我們去陪她。看你這愁眉不展的,小姨看到會擔心的,等你心情好了我們就出發。”
落雪從路明銳的懷裡掙脫開來,然後到了化妝臺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她嘆了口氣,這樣的自己瞅瞅,憂傷,如一朵即將枯萎的花兒,無半分朝氣可言,根本不像二十歲出頭的樣子,好像一個飽經風霜的怨婦,這樣的自己要她覺得很厭惡。
落雪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然後用力擠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暗暗的說林落雪;你要加油。
落雪重新去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好好的畫了一個妝,再看看鏡子的人兒比剛剛好了許多。
“明銳哥哥;我們出發吧。”落雪轉身給了路明銳一個滿滿的微笑。
看到落雪展顏路明銳頓感欣慰。
“好;我去準備東西我們出發。”
十分鐘後落雪跟路明銳把東西收拾好然後驅車離開了家。
外面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微風如絲。
約莫半個小時之後車子在木蘭依的院外停下。
柴門微開,落雪跟著路明銳推門到了院子裡。
倆人剛剛走進院子木蘭依就從裡面走了出來。
即使過年了木蘭依依舊穿的非常素雅,一襲白衣,髮髻輕挽,面色清淺,似一朵安靜綻放的白梅,肅然悽清。
春節是要貼紅色春聯的,可木蘭依的家裡卻不見一抹紅色,因而和這個喜慶的節令有些格格不入。
“小姨;過年好,我和明銳哥哥來給您請安了。”落雪邁著輕盈的腳步走向木蘭依。
木蘭依朝落雪淡然一笑;“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早。”
她的話無風無波,聽不出任何的感情基調來。
接著路明銳和落雪就跟著木蘭依到了客廳。
“小姨;這是我和小雪給您的禮物,東西都是小雪親自挑選的。”路明銳恭敬的把手裡的禮盒奉上。
“你們費心了。”木蘭依接過禮盒後就放在了一旁,她根本不好奇裡面裝了什麼。
旋即,木蘭依就去給明銳和落雪沏茶。
“小姨就這個脾氣,你可別介意。”路明銳怕落雪因為木蘭依的冷淡而多心就忙在她耳邊解釋。
落雪忙說;“我瞭解小姨的性情,只是她這樣要我好心疼。”
路明銳微微嘆了口氣。
很快木蘭依就從廚房出來,手裡託著一個木托盤,裡面放著茶壺茶碗。
木蘭依親自把茶給明銳和落雪倒上,放到他們面前,她的動作十分輕柔,就此可以看出她內心是柔軟的,只是在刻意偽裝自己罷了。
等落雪喝完一盞茶後木蘭依給她號了一下脈,告訴她胎象正常,就是身體太弱,接著她去樓上拿下來一盒藥丸遞給落雪;“這是我親自調製的藥丸,你每日早晚一顆,等八個月左右就吃完了。這些藥丸可以保胎護體,而且促進順產,還有平常多吃補血益氣的東西,保持好睡眠,還有多多走動,儘量順產。”
“小姨的話我都記住了,謝謝小姨。”
木蘭依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落雪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嘴角不自覺的綻放出一抹溫柔淺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