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哥哥……”
溫婉佯作被他的突然發作給嚇到了,睜大眼睛,驚惑地看著他。 心中暗歎,這傢伙小小年紀,居然就人前人後兩副面孔啊!
陸錦熙哼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來,伸手便拽住溫婉的小辮子,將著小臉逼近到溫婉面前,冷聲說道:“都是因為你,我才會遭受這樣待遇。 都是你的錯,是你對不住我,虧欠我,知道嗎?!”
溫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抿著嘴沒說話。 陸錦熙這才放開她的小辮子,大剌剌地跳坐回椅子,翹起二郎腿,半眯著眼睛說道:“知道就好,以後要好好補償我。 還有,我是哥哥,你是妹妹,你得聽我的。 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知道了嗎?”
“知道了。 ”溫婉暗自扁扁嘴,心想,臭小子,原來是要給下馬威。
對於溫婉的言聽計從,陸錦熙似乎非常滿意。 懶在椅子上kao躺了會,忽而抬了抬一根手指,朝溫婉勾了勾,說道:“削個梨子,把核去掉,切成小塊放碟子裡給我。 ”
“喔。 ”溫婉稟持著“要戰勝對方,必先了解對方”的策略,依言去削梨子,但削得極為緩慢。 其間陸錦熙等得不耐煩,催了一聲,懶懶地抬抬眼皮,見溫婉確實在認真在削皮,也沒多說什麼。 當是小姑娘平時嬌慣慣了,不習慣做這些。 便一直耐心地kao在椅上等到溫婉將盛好梨肉的碟子送到他手邊,他才捧著一邊吃。 一邊優哉遊哉地將椅子搖得“咯噔咯噔”響。
溫婉覷了他一眼,見沒別地吩咐了,就重新坐回去看書。 忽地又聽得他說道:“呆會孃親問起來我們在屋子裡做了什麼,知道怎麼回答了嗎?”
溫婉想了想,回答說:“我就說,熙哥哥在陪我看書。 ”
“錯了!”陸錦熙糾正說。 “要說哥哥我在指點你的功課,你看書累了。 哥哥還削梨子給你吃,記住了沒?”
“記住了。 ”溫婉算是知道了。 姑姑說的靦腆害羞,喜歡看書什麼的,統統都是這傢伙造出來的假象。 這傢伙顛倒是非,做表面功夫的功力還真是如火純青。
陸錦熙滿意地點點頭,閉著眼睛又往嘴裡塞了幾塊梨肉,忽然想到什麼,睜開眼睛問道:“梨子味道怎麼樣?”
溫婉怔了怔。 反應過來他是在試探自己到底有沒有記住,連忙回答說:“很甜。 ”
陸錦熙這才完全滿意了,搖著椅子愜意地哼起小曲來。 等外邊柳氏她們拉好家常,溫筱進來喚陸錦熙回房的時候,他早已將吃空地盤子放到溫婉手邊,然後捧了本書端端正正在坐在旁邊看,一副沉迷在書裡無法自拔的樣子。
溫筱滿意地微笑,寵溺地輕撫陸錦熙地頭。 說道:“今天就看到這裡了,明天再來跟妹妹一塊玩。 ”隨後老夫人果真問起兩人做了什麼,溫婉照著陸錦熙之前吩咐的回答了,便瞧見陸錦熙偎在溫筱身側,lou出大計得逞的笑容。
送走三人後,柳氏說起陸勝安為了能讓兒子陸錦熙能進京學。 這回也是打定主意要等個京職。 開春後,京學府會有兩場大考。 一場是晉學試,由京學裡學滿三年的學子們參加。 學年未滿的而才學卓越者,可以經由督學舉薦參加。 考出其中最為優秀的五人,直接升入國學府。
另一場便是晉榜試,換種說法就是按考試成績重新排榜。 但是權貴家的公子小姐們,可以申請免試,繼續留在原來地榜。 說起來,溫婉也是可以申請免試的,但是她現在在人榜的最後一個班。 怎麼考也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而且她也希望能夠往前升升的。 天榜並不奢望,最好能到地榜。 因為聽說地榜要比人榜多幾門課程,而且先生也更權威一些。
晉學試中,會有五人晉去國學府,屆時京學府就有五個名額空出來。 陸勝安希望兒子能佔這個名額進京學府,溫筱讓陸錦熙多與溫婉呆一起,也是想讓他提前瞭解下京學府裡的一些事情,為進京學府做準備。
這天晚上,溫婉原以為溫向東會帶今天到蘇家理論的結果過來,沒想到卻不見過來。 幾天後,柳氏忽然被老太君喚了過去。 溫婉猜想估摸著是蘇家那事,心裡正忐忑著,忽聽前院傳來了**聲。
溫嫻原坐在外間做繡活,見溫婉從門裡探頭出來往外看,不想她看書分心,便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說道:“我出去看看是什麼事。 ”溫婉點點頭,轉身回書房,瞅瞅還賴在她的小睡榻上,臉上蓋了本書正睡得香甜地陸錦熙,又覺好笑又覺好氣。
這傢伙的兩面派作風,原本讓溫婉十分警惕,時刻提防著這傢伙會做什麼壞事陷害她。 但這幾天,他天天過來,天天只是來吃一大堆的東西,然後佔著書房裡的小睡榻睡個昏天昏地,完了再凶巴巴地讓溫婉幫他塑造完美形象,溫婉便有些哭笑不得。
剛坐回身,摸了本書還沒開始翻,就聽得外面採紅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喊“小姐”的聲音。 溫婉再次起身,繞去門口。 採紅快步奔過來,扶著門氣喘吁吁:“小姐,來、來了!”
“來了?什麼來了?”溫婉困惑了。 “你先別急,喘過氣了再說。 ”
採紅摸著胸口,一邊喘氣,一邊還是迫不及待地說:“來了,蘇家、公子,來了!”她的話剛說完,就有人風風火火地進了院來。 腦袋一轉,瞧見屋子裡地溫婉,星子般的眼眸倏地亮晶了起來,欣喜地喚了聲:“溫婉!”便踩著雪白的小靴子,“噔噔”地奔了過來。
“蘇政雅?!”看到他,溫婉委實吃了一大驚。 “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你!”蘇政雅平日裡常穿青色系的衣裳,眼中又總帶了些冷冽,分外清冷凌厲,讓人無法親近。 今天卻穿了件淺緋色的緞衫,頭上還束了紅瑪瑙的束額,襯得一張臉蛋粉撲撲的,整個人喜氣洋洋的。
溫婉扁扁嘴,說道:“我沒生病,也沒受傷,有什麼好看的?倒是你,不是剛摔傷了腳麼,又到處亂跑,當心變成瘸子。 ”
蘇政雅見溫婉還惦著他的傷勢,不怒反喜,眉眼彎彎地,分外開心。 笑著轉身催促身後跟著進來地人:“快點!你們都給我快點!”
“這些人又是幹嘛的?”溫婉錯愕地看著那些人扛了一箱一箱地東西往她面前擺,怔怔地發問。
“看看就知道了!”蘇政雅指揮著僕從排好箱子,便上前拉溫婉的手,拉她到箱子前,示意她從最近的一個箱子開始開啟。
“是什麼東西呀?”溫婉心裡覺得毛毛的,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遲遲地不肯去開。 蘇政雅卻急不可待,直接拉了溫婉的手去開。 當開啟箱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溫婉就有些哭笑不得。 這傢伙居然送了滿滿一箱子芝麻餡的慄糕,而且跟她那天給他吃的那塊,同樣的牌子,同樣的包裝。
“這傢伙!”不是什麼希奇古怪的東西就好,溫婉暗笑著開啟第二箱,然後汗顏了,居然還是芝麻糕。 當第三箱開啟時,溫婉被囧到了。 第四箱,第五箱開啟的時候,溫婉就已經面無表情了。
這傢伙,竟然送了滿滿五箱子的芝麻糕給她!
好吧,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這句話她也聽說過。 問題是,芝麻餡的慄糕,她是不吃的!
蘇政雅還在旁邊滿心期待地問她喜歡不喜歡,說他把整個店的芝麻糕全買下來了。 溫婉囧囧有神著,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時,被喧鬧聲吵醒的陸錦熙揉著眼睛出來了,含含糊糊地喚道:“婉兒妹妹,是誰來了?”
蘇政雅一怔,回頭見溫婉屋子裡出來個差不多年歲的小男孩,不由蹦了起來,大聲質問道:“你才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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