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溫婉傻了好一會眼,才反應過來蘇政雅指的是什麼事。 那時候喬紛危在旦夕,為了唬弄他去救人隨便編出來的,沒想到他還真的往心裡去了。 “你要去哪裡參加呀?”
蘇政雅不悅地瞪著溫婉,將著小臉一沉:“不就是你說的紫禁之巔麼!”
“紫禁之巔?”溫婉心想不會這麼巧吧,這裡也有紫禁城?“你知道在哪裡?”
蘇政雅哼了一聲,顯然是對溫婉如此小瞧他而感到十分不痛快。 為了更好地去參加武林大會,他被大長公主關禁閉的這一段時間裡,可就做好了十足的準備的。 將著小胸脯一挺,昂然說道:“當然知道,不就是紫禁山麼!皇家獵場再過去一些,騎馬的話,大約一個時辰就可以到了。 ”
“哦,原來是紫禁山,竟讓他給誤打誤撞上了。 ”溫婉不由暗自覺得好笑,面上卻仍擺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說道。 “但是武林大會五年一度,今年的在幾個月前便已經開過了。 這會人都已經散完了,你現在過去參加什麼?”
蘇政雅不由傻了眼:“散了……下次要五年之後?”
溫婉非常鄭重地點點頭:“是啊,玲瓏姐姐還去參加了呢!回來還告訴我許多稀奇的事情哩!”
蘇政雅一聽,差點蹦了起來:“那時候怎麼不告訴我?!”
看他又氣又急的樣子,溫婉忽然發現逗他原來是件這麼讓人愉悅地事情。 “我和玲瓏姐姐是好朋友。 玲瓏姐姐才告訴我的。 專門欺負人的壞孩子,我們才不告訴呢!”溫婉說著,還俏皮地朝他扮個鬼臉,吐吐舌頭。
蘇政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估計為當時欺負她們悔得腸子都青了,溫婉看得暗自憋笑。
“有什麼大不了的,我也跟你們做……”
“好朋友”三個字。 在蘇政雅嘴邊打了幾個轉,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去。 想想自己可是個男兒大丈夫。 怎麼可以跟她們這些小丫頭片子做好朋友,而且其中一個還是他怎麼看都不大順眼的臭丫頭。 當即“哼哼”了兩聲過去,隨即又拍拍背上的小包裹說:“反正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算沒有武林大會了也要去瞧瞧,說不定還有武林高手留下來在那裡單獨比試呢!”
溫婉呶呶嘴:“那你就去唄。 ”不死心就去麼,反正是什麼也瞧不見地。
“我當然要去!”蘇政雅背背小包袱,豪氣十足。 邁腿向前。 卻不由分說地將溫婉也拉了一道走。 “你也要一起去!”
溫婉掙不開去,一邊被他拖著走,一邊不滿地抗議說:“我又不想去看什麼武林大會,為什麼我也要去?”
“這個……”蘇政雅支吾了兩聲,哼哼地說。 “被你偷聽到我的行蹤了,不抓你一起走,你一定會去我家通風報信地!到時候,我就到不了紫禁山了!”
“什麼叫‘偷聽’。 明明是你自己說給我聽的好不好?”這臭小子,還真是睜眼說瞎話。
“你聽的時候沒有問我可不可以聽,所以你就是偷聽!”蘇政雅還分外理直氣壯。
溫婉力氣敵不過他,只能被他拉著走。 蘇政雅這次似乎確實是精心謀劃過的,離開京學府後,便先去買了馬。 一開始是準備買兩匹馬。 但是溫婉說自己不會騎,建議要麼買頭小毛驢讓她騎。 蘇政雅嫌小毛驢腳程慢,便說只要一匹,他紆尊降貴地帶溫婉騎。
接下來就是裝馬鞍,備水之類的活。 蘇大少爺對馬鞍的質地挑剔得很,這個不行,那個不要的,弄得整個馬店地人都忙得人仰馬翻的。 但由於他扔出的金子份量也重得很,所以店家一直非常殷勤地伺候著。 趁著這會兒功夫,溫婉從包裡摸出一個銀銖。 悄悄塞給門口蹲著的一個乞丐。 讓他送訊去左相府。 還說送到後,那邊還有重賞。 乞丐看到銀銖子。 眼睛早就亮了,聽說送到還有重賞,立馬就屁顛屁顛地跑去了。
裝好鞍後,蘇政雅俐落地翻身上馬驗收,在門外“踢踢踏踏”地轉了兩圈,非常滿意。 停到溫婉面前,用馬蹄敲敲地面,示意她爬上馬來坐他後面。 溫婉為拖延時間,便佯作怎麼爬也爬不上去。 蘇政雅的臉沉了下來,不耐煩了,對著幾個店夥計喝斥道:“你們都站著幹什麼,還不快搬凳子!”
“是,小公子!”夥計們應諾著,忙不迭地去搬椅子。
看他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彷彿這裡還是他家似的,溫婉不由嘆了口氣,真是從小被慣壞了的臭小子。 夥計們搬了凳子過來,像扶公主一樣地扶溫婉上了馬,然後輕拍馬屁屁,列隊恭敬地目送兩位小金主離去。
兩人一馬“噠噠”地出了城,應該追尋過來地蘇家人卻還沒有來。 溫婉正琢磨著裡頭是不是有哪裡可能出現了意外,蘇政雅忽然策馬加速,溫婉差點一個趔趞差點往後面翻滾了下去,嚇得七手八腳地抱緊了蘇政雅的腰。
蘇政雅被抱得一陣不自在,扭了扭身子,不爽地責問道:“你幹什麼,快鬆開!男女授受不輕,懂不懂的?”
溫婉當然不放手,他騎這麼快,要是摔下去的話,不死也去半條命。 “你懂,那你還拖我出來做什麼?小桃還是你的兩個小跟班可是看著你拖著我走的,要是讓我們家裡地人知道了,肯定會認為是你帶著我私奔去啦!”
“呸!就你?”蘇政雅惱羞成怒。 “你長得醜死了,你姐姐都長得比你好看!本少爺才看不上你!”
溫婉不由“嗤”地一聲笑了,這傢伙還真是開不起玩笑。 不過,這樣逗起來才好玩麼!“我還小呢,俗話說女大十八變,保不準十年後的京城第一大美女就是我。 到時候你可別來求親,我可不睬你的。 誰讓你現在總欺負我,將來就有得你好後悔的了!”
“呸呸呸!臭美去吧你!不害臊,厚臉皮!明明是你父親哭著喊著讓把你嫁給我,你這麼醜,我才不要呢!”其實他這話說得還是很沒有底氣的。 當初聽說溫向東要將溫婉許給他,他也是滿心歡喜的。 想著這下總可以好好地修理這鬼精的臭丫頭,不怕她再逃掉。 沒想到這臭丫頭又跟沈君逸扯上不清不楚的關係,氣得他回家便將之前溫家送過來的名帖撕了個粉碎,婚事也因此作罷。
想到這事,蘇政雅不由又滿肚子的火。 他生平最討厭地就是不堅定、不專一、八面玲瓏地人。 對他來說,要麼喜歡,要麼就不喜歡,沒有含糊不清這一回事。 當初他與溫媛玩得好,便滿心地圍著她轉,竭盡全力討她歡心。 誰知轉頭她又與南王世子玩一塊去了,氣得他當場砸碎了費好大心力才尋到的水色珊瑚不算,更是氣得三天吃不下飯,將家裡也鬧了個底朝天。
這會兒回想起來,越想越覺得這溫家地人怎麼都這麼可惡,溫家的女孩子就是專門出來氣他的。 當即勒馬停下,冷著臉對溫婉說道:“下馬!”
“幹嘛?”溫婉瞅瞅他,發現他的臉色突然陰得厲害。 算算出京到現在的時間,才半個時辰都沒到,肯定沒到紫禁山。 看來是蘇大少爺突然心情不好,要半途上將她給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