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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為君綱-----晚晚的舊坑——帝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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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的舊坑——帝寵

第七章※#8226;大內密探零零豬

元妃娘娘?

我琢磨了一下,好像之前跟平王聊天的時候他有提到過。狗皇帝沒有皇后,但有兩位皇妃,東宮的洛妃娘娘和西宮的元妃娘娘。洛妃娘娘的父親是當今宰輔,權傾朝綱,是皇后的不二人選,但不知道皇帝出乎哪種原因,遲遲不肯冊封;而元妃娘娘,則是東望最大的靈師世家流光家的女兒,也就是那位美麗的國師大人的姐姐。

但元妃娘娘的容貌卻與國師長得一點都不一樣,國師的美,是明媚的,有一種偏於中性的大氣之美。而元妃卻長得很嬌小嫵媚,柳葉眉,丹鳳眼,襯上一張小巧的瓜子臉,幾乎是集了所有細小的妙處,雕琢出了這麼個精緻的人兒。

“帝寵大人。”

元妃娘娘纖纖弱弱地迎面走來,順眉順目的,眼中帶著一種敬畏的恭敬,估計是國師沒少在她面前宣揚我的威名。

進到屋裡,她便示意隨侍的宮女將手裡捧著的東西放置到桌上。戴著細細密密的鐲子的玉手xian開了腥紅的綢子,包裹在裡面的卻原來是大罐小罐的白瓷瓶。

“渡羽召喚出了強大的神獸大人,我們流光家都為此感到無上的榮光。這些是家主大人和幾位長老多年來蒐集的靈丹妙藥,希望能幫助神獸大人早日恢復元氣,庇佑我東望國長治久安,繁榮昌盛。”

我低頭瞅瞅了那堆瓶子,蹙蹙眉,暗自想著靈丹妙藥,不知道好不好吃,吃了會不會有啥副作用。“流光家真是費心了,本尊現在行動不便,對於家主和幾位長老的感激之情,只能有勞元妃娘娘傳達了。”

據說歷任流光世家的家主都具有無比強大的威望和能力,東望國曆代的國師都是由家主在本族內挑選出來的,而對於家主挑選出來繼任國師的人,連皇帝都不能置疑。

不過我還真是好奇,家主挑選國師繼位者的標準到底是什麼,為啥會挑中流光渡羽那個只有三腳貓功夫的傢伙,胡亂地召喚,害我一個堂堂青春美少女,變成了一隻豬。想起來就鬱悶,這個家主也算是半個罪魅禍首,有機會一定要問個清楚。

送完藥之後,元妃娘娘就在我屋裡坐下來,寒喧了幾句。大抵是問我這幾天身體感覺如何,有無異樣,我就說感覺有些虛,精神不太好,於是她又關照了幾句。等將一圈的話說全了,感覺她坐得有些不穩了,猜想她可能是想要回去了,便暗自做好了送客的準備。但過了半晌,她還是沒有起身告辭,反而扭扭捏捏地,像是在欲言又止。

我本來不敢太冒昧,想等她自己說,但她一直這麼猶豫著,我看著實在累,就忍不住出口問:“娘娘有什麼話,請直說。現在陛下對我存疑,相信我的只有流光家,所以,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娘娘不要拿我當外人看。”

元妃娘娘一聽我這麼說,神色頓時釋然了,抿著嘴自嘲地笑笑,自言自語地說:“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接著,她又看著我欲言又止了一會,然後揮退隨侍的宮女,等到屋子裡只剩下我和她,一豬一人的時候,她才羞紅著臉,輕聲說:“陛下,已經有半年沒有宿在我宮裡了……”

“呃?”我怔了怔,眨眨眼睛。狗皇帝晚上住哪,這是你們夫妻間的閨房祕事吧,關我啥事?

“我私底下派人去打探了一下,發現陛下也不常去東宮那邊。前些日子,讓渡羽幫陛下卜了一卦,卦象顯示說陛下紅鸞星動,所以陛下大概是另外有中意的人了。”她說的時候,眼底隱約泛起一絲落寞。

“哦。”臭男人啊,已經有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了,還不夠啊。典型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不過,還是同一個問題,這關我啥事?

“但是現在陛下身邊的人,都是極死板的,不論用什麼法驟降,一點口風都探不出來。所以,我就想到了神獸大人。神獸大人終日跟在陛下身邊,如果大人平時稍微留意下陛下的行蹤,應該不難發現是哪家的小姐……”

哦,原來是想讓我幫忙抓小三啊!我這得想想,有付出就得有收穫嘛,在做之前,當然要先想想我能得到什麼。眼珠子滴滴地轉了一圈,問:“對了,娘娘,流光家主的法力,比起國師大人來說,哪個更高一點?”

元妃娘娘的思緒還沒有從“小三”的問題上跳轉過來,被我這麼一問問得有些怔怔了:“應該是家主。”

果然,我就說嘛,最大的靈師世家,能當家主的,再怎麼廢也該比國師那點本事要強些。一拍蹄子,成交!“那就這樣吧,我幫娘娘考查陛下的行蹤,娘娘幫我安排機會與家主會面!”

“這個……”元妃面lou難色。“陛下下過死命,在大人恢復元氣之前,不得離宮半步……”

我語重心長地說:“所以,這就要kao娘娘爭取機會了嘛。”

元妃思來想去地猶豫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說:“好,一言為定。”

終於送走了元妃,而我也終於在兩眼一抹黑的異世界找到了前進的方向。我要爭取見到那神祕而強大的流光家家主,甜言mi語、威逼利誘,用盡一切辦法說服他送我回去。不然,我每天在這宮裡耗費時間下去,遲早要被揭穿我只是一隻只會睡覺和吃東西的豬,而被揭穿的下場,十有八九會被那狗皇帝一腳踹上斬妖臺給咔嚓了,或者直接扔下油鍋煎炸著吃了。

一想到這裡,脖子就涼了涼,似乎貼上了一把看不見的鋼刀。縮縮脖子,低頭看著滿桌子的瓶瓶罐罐,叫了阡陌進來全部收起來,又蹣跚著踱回**睡覺。睡覺皇帝大,有事明天再說吧!

將整個身體陷在柔軟的大枕頭裡,扭著身體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正準備睡覺,耳邊又響起了一個我很不待見的聲音:“喂,蠢豬!起來!”

睜開眼睛一看,kao,又是那隻死狗,還真是陰魂不散哪!正蹲在我面前,一臉不爽地看著我。“啥事?”

死狗將眼一瞪,我屁屁上又捱了一腳:“叫老大!”

“老大。”暗自白了一眼。

死狗用鼻孔哼了一聲:“跟我來!”

“去哪?”

“跟來就知道了,那麼多廢話幹嘛?”死狗又不客氣地踹了我圓滾滾的屁屁一腳,轉身輕健地往外跳去。

我呶呶嘴,心裡縱然千萬個不願意,還是在那隻死狗的再三催促下,從**蹭了下來,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第八章※#8226;小豬向前衝!

出了門,沿著鵝卵石鋪成的花間小徑走出花園的拱門,來到一座假山後面。看著以前被我踩在腳底下的花花草草,現在居然輕易地就把我整隻豬都淹沒了,那滋味真怪。不爽地用蹄子撥弄著旁邊的雜草,冷不防聽到走在前面的臭狗柔聲喊了聲:“小咪,你還在嗎?”這一聲驚得我腳底驀地一滑,“咚”地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

死狗聽到聲響,回過頭瞪著我,表情立即就又變得惡狠狠地:“蠢豬,沒長眼睛啊,看不看路的?”

“不好意思,一時不小心。”表面上陪著笑,心裡卻將這隻死狗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NND,我摔我的,關它屁事?!

“真是蠢豬!”那隻死狗還是不依不饒地又嘲諷了我一頓,直到一聲楚楚可憐的喊聲從假山裡面傳來。

“天佑哥。”

我循聲轉過頭去一看,卻只見假山腳下的草叢裡,慢慢地探出了半個小貓的腦袋。卻原來是隻很小個的三色狸花貓,黑白黃相間的毛又細又密,眼睛是海藍色的,看上去水汪汪的,非常漂亮,叫聲也是細聲細氣的,很惹人憐愛。

死狗抬起一隻爪子輕輕拍拍小花貓的頭,勸慰說:“小咪不要傷心了,天佑哥幫你報仇!”小花貓含淚點點頭,哽咽著說:“謝謝天佑哥。”這副狗親貓愛的場景,看得我目瞪口呆,要是有手機帶著就好了,拍了帶回去,拿去參加攝影大賽,肯定獲獎啊!

我正YY得高興的時候,死狗忽然回過頭說:“小咪被大黃欺負了,你說怎麼辦?”我怔怔地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回過神來這死狗是在跟我說話。但是,這隻小花貓被人或者其他什麼東西欺負了,關我什麼事啊?!皇帝有了新歡,元妃託我去抓小三倒也罷了,為啥貓狗打架也要我管啊?我是帝寵,是寵物,不是保姆!

我還沒公開地發表意見,那隻叫“小咪”的小奶貓就細聲細氣地問:“天佑哥,這是誰呀?”

死狗很得意地說:“是我新收的小弟。”說著,轉向我的時候,面目又變得猙獰,伸出一隻爪子大剌剌地往假山後面的走廊上指了指,凶巴巴地說:“死豬,那邊,看到沒有?”

我順著它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隻肥貓慵懶地蜷著身體伏在走廊上睡覺。

“那隻肥貓叫作大黃,總是欺負小咪。你現在過去狠狠地揍它,揍到它肯過來向小咪賠禮道歉為止!”

kao之,自己要在美貓面前逞英雄,卻要我去做冤大頭,我才不幹哩!攤攤蹄子,說:“老大,它的個頭比我大這麼多,而且爪子又鋒利,我打不過他的。要是輸得太難看,也是往老大臉上抹黑,是不是?”

死狗瞪著我,鄙夷地說:“你不是國師召喚來的護國神獸嗎,據說還是什麼上界靈獸,就連這點本事都沒有?”

我忍不住冒了下冷汗,狗皇帝不是嚴禁我們傳播我是召喚來的護國神獸這回事嘛,沒想到這隻討人厭的狗居然知道這麼絕密的事情。“我這不是元氣大傷,法力盡失嘛……”我還在千方百計地解釋,沒想到那隻死狗居然就飛起一腳,猛地踹在我的屁屁上,毫不客氣地把我從假山後踹了出去。

我失了重心,飛出去摔到地上後,圓滾滾的身體還抑制不住地往前打著轉地滾去,等停了下來,趴著等滿頭的星星轉完的時候,晃晃腦袋抬起頭,就筆直地對上了一雙紫色的的眼眸,帶著一股子幽冷而肅殺的妖魅之色。

當那雙眼睛不悅地微合了起來,我的心頭就一陣發毛,抬起蹄子朝它揮了揮,剛說了聲“嗨,你好……”一句話還沒說完,那隻肥貓“啪”地一爪子扇了過來,就把我拍得騰空飛了起來,居然飛過了牆……又飛過了一堵牆……最終在某個院子裡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啃地。

“唉喲喲……”習慣性地哼哼了兩聲,卻意外地發現,居然不疼。抬頭仰望著高大巍峨的牆,翻身坐起來,拍拍沾在身上的泥土,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驚愕地舉高兩隻前蹄檢查了一下,沒有受傷,再看另外兩隻,也沒有受傷!啊啊啊!真是太神奇了!這真是個神奇的世界!

不過話說回來,那隻肥貓的勁怎麼那麼大呀,居然不經意的一爪子,就能把我拍飛出這麼遠……不會是個妖怪吧?!心裡陡然一驚,想起它那雙暗含凜冽的殺氣的紫眸,肯定不是普通的貓啊!真的是個貓妖?!

妖怪啊,好可怕——

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忽然有兩隻溫暖的手掌貼上了我的身體,把我高舉了起來。我驚了下,駭然回頭,迎上的卻是平王那張秀美含笑的臉龐,不由地抹了抹額上滲出的冷汗,長長地鬆了口氣。

“豬豬是來找我玩的嗎?”平王笑得眉眼彎彎的,異常可親。在這樣的目光的注視下,我也沒好意思說,我是跟一隻肥貓打架,還沒動手就被它一爪子給拍飛到這裡來了,只是訕訕地笑笑說:“是、是呀。”

“豬豬真好,我好高興!”平王興高采烈地一把將我圓滾滾的身體揉進懷裡,我的鼻子冷不防地緊緊貼上了他的胸膛,撲鼻而來一股灼熱的氣息……淡淡的檀香味加上淡淡的藥味……天、天哪!這可是我的初抱!想我上輩子,不對,我還沒死呢,是前半輩子,守身如玉,還小手都沒跟男人拉一個,沒想到現在……對方還是個如此絕色的美少年,啊啊啊,真是太突然了……

不、不對!我現在是隻豬,平王抱我一下,就跟我以前抱只玩具豬一樣,沒有其它意思。我要冷靜,我不能多想,我只是一隻豬,他也只是隨便地抱一隻寵物而已,沒什麼好激動的,真的……當我還在進行劇烈的天人交戰的時候,平王身後的門裡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呼喊聲:“王爺,來喝藥了。”

“來了。”平王脆脆地應了聲,低頭跟我說。“豬豬陪我一起去。”然後就抱著我,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了屋子。

“王爺。”一個錦衣宮女端了一碗熱騰騰的藥過來,看到平王抱著我坐過來,就淺笑著問。“王爺打哪弄來這麼可愛的小豬,不會是陛下宮裡那一隻吧?”

“是啊。”平王喝藥的時候,還用一隻手緊緊地抱著我。“我準備向皇兄討了豬豬過來,珠玲覺得怎麼樣?”

那個錦衣宮女一邊收拾藥碗,一邊淺笑著說:“豬豬是陛下的新寵,王爺想讓陛下忍痛割愛麼?”

“這個——”平王臉lou為難之色,溫暖的手掌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腦袋。“但是皇兄每天忙於朝政之事,都沒空陪豬豬。它總是孤伶伶地呆在榮華殿裡,很可憐呢。”

是啊,還要每天被那隻惡狗欺負,我真的很可憐呢!

“而且,皇兄已經有天佑了……”

珠玲淡淡笑笑說:“王爺要是實在想要的話,不妨找陛下提提。陛下那樣疼愛王爺,指不定就同意了。”

她這樣一說,平王倒是猶豫了:“那我再想想。”

第九章※#8226;人豬授受不輕

他睜著一雙無邪的目光期盼地看著我,溫暖的掌心輕輕地摩挲著我裸lou的背部。驀然反應過來他這可是在撫摸著我的身體,而且我還沒穿衣服,臉蹭地一下燒了起來。掙扎了一下,“咚”地往下跳,拱著身體,鑽進旁邊的被子裡去了。

“怎麼了,不願意嗎?”他側過頭,輕輕地蹙起了眉,失落地說。

“不、不是。”我連忙蹭著身體,從被子裡探了個頭出來,解釋說。“我是很願意來陪你的,只是……”平王又溫柔又可愛,比那個總是“以眼殺人”的狗皇帝平易近人多了,我當然樂意過來跟他在一起,只是我剛接下了元妃給的那票任務,那可是關係到我能不能順利地回去,關係重大的。

“你是擔心皇兄會不同意,是嗎?”平王犯愁地皺了皺眉,伸手握住我的兩隻前蹄,把我從被窩裡抓了出來,又讓我站回了他的胸膛上。他若有所思地撥弄著我的兩個蹄子,又抓抓我的耳朵,我紅著臉躲閃了一會,終於嘆一口氣,還是放棄了。我都已經變成一隻豬了,要是現在去跟他談什麼男女有別,不要隨便**這類的話,估計要被笑掉大牙吧。

乾脆大剌剌地在他的胸膛上趴下,蹭著身體尋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將那隻在身上**的手當作是在給我按摩。享受啊,閉上眼睛,睡覺。

“豬豬真是很愛睡覺呢!”他輕輕地笑笑。“不過我也是每天大部分時間在睡覺。”他輕輕摸了摸我的耳朵,拉過被子蓋在我身上,環手將我焐在胸口,自己也沉沉地睡去。

一開始睡得挺舒適的,但漸漸的,被子的溫度加上他掌心的熱度,覺得有些過份熱了,側側身,一蹄子蹬開了被子。過了一會,就聽到有個女子的聲音低低地說:“睡得這麼不安份。”隨即又把被子蓋了回來。

“珠玲姐姐,陛下來了。”外面忽然響起了另一個女子的聲音。

我原本就被那被子一蓋,就有些醒過來了,這時聽到“陛下”兩個字,登時一個機靈,驚醒了過來。尋思著得趕緊溜走,不要讓狗皇帝撞個正著,誰知剛撐著兩隻蹄子準備爬起來的時候,那位叫“珠玲”的女官已經迎出去,出聲行禮:“珠玲見過陛下。”

“不用多禮了。”狗皇帝的聲音。“皇弟這幾天怎麼樣?”

“王爺這幾天精神很好,白天還時常會出去走走。”

“嗯。”皇帝應了一聲,又說。“又快到十五了,你多留心一點。”

“我會的,請陛下放心。”

又到十五,啥意思?為啥要多留心一點?十五,不就是月半嗎,難道現在是七月半,鬼節?!不是吧,這個世界除了妖怪,還有鬼?!正自己嚇得抖了抖,耳側就響起一陣珠簾晃動的聲音,還有輕輕的腳步聲,心中頓生不妙:糟糕,難道那狗皇帝進來了?果然一念還沒轉畢,就聽到珠玲說:“對了,陛下,帝寵大人也在這呢?”

“天佑?”

珠玲輕輕一笑:“不是,是小豬。”

狗皇帝一聽是我,就不再說話,進屋來默默地站在一邊看著。我雖然趴在平王身上,一動都不敢動,但那種鋒芒在背的感覺,我可以非常肯定地知道,狗皇帝一定是在冷冷地瞪著我。

“王爺很喜歡帝寵大人呢,帝寵大人似乎也很喜歡王爺。”

狗皇帝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這幾天大昭的使臣來朝,我過來的時間少了,這裡你就多多費心了。”

“我會的,請陛下放心。”

說完,珠簾的晃動聲再次響起,接著就聽到珠玲的聲音“恭送陛下”。看來狗皇帝是走了,我頓時長長地松出了口氣,翻個身,仰面躺著,心想我怎麼就這麼害怕那個狗皇帝呢?其實說起來,他似乎也沒怎麼我,唉,難道是因為我沒本事卻掛了個護國神獸的名,所以心虛腿軟?

不過,話說回來,珠玲不是一個照顧平王的小宮女嗎,為啥跟皇帝說話的時候卻不卑不亢的?而且狗皇帝跟她說話也客氣得很,還要再三鄭重地拜託她,真是奇怪!想那時,他跟國師姐姐說話的時候,可凶得很,還狠狠地踹了她一腳……難道說……

我心中驀然一動:難道珠玲就是元妃所說的那個狗皇帝移情別戀的新寵?回想一下,珠玲的容貌,似乎並不是很出眾呢!至少比起嬌媚的元妃娘娘來,那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難道這個狗皇帝的審美觀有問題?不過也可能是審美疲勞哦。後宮的女人哪一個不是美女,保不準皇帝每天看美女看得厭煩了,就喜歡普通點的了。就像肉肯定比蔬菜好吃嘛,但是每天每天的吃肉,肯定也會想吃菜了嘛!

嗯,不錯不錯,今天也算是託了那隻死狗和那隻詭異的貓的福了,有頭緒了!萬事開頭難,找到頭緒就好。以後有事沒事經常往這邊跑跑,反正平王這麼喜歡我,呃,喜歡小豬,正好可以探探口風!

狗皇帝走後不多久,阡陌就過來找我了。百分之一百就是狗皇帝差過來的,我就知道他不喜歡我,也不樂意他“鍾愛”的弟弟跟我關係好,切!

珠玲將我從平王的胸口抱離的時候,他就醒了。睜開眼睛看到我被珠玲抱著,困惑地問:“怎麼了?”

“榮華殿侍過來找帝寵大人了。”

平王怔了怔,訥訥地哦了一聲,戀戀不捨地看著珠玲把我送到阡陌懷裡。我朝他揮揮蹄子,用口形告訴他:我會再來的。平王盯著我看了一會,像是終於明白過來我在說什麼了,抿嘴笑笑,也抬手朝我揮別。

阡陌抱著我往回走,我這才發覺原來那隻貓一爪子居然拍得我飛出去了這麼遠,威力真猛啊!真是肥貓凶猛!大約走了快有十五分鐘的路吧,終於回來了榮華殿。前腳剛進房門,後腳門外就傳來一陣誇張的呼救聲:“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阡陌抱著我回過身,遠遠地就看到國師一路跌跌撞撞地奔過來,扶著門氣喘吁吁地說:“不好了,大人,我剛才為陛下卜了一卦,卦上顯示陛下馬上會有血光之災,要護駕,要儘快去護駕。”

“哦。”哈,狗皇帝有難!不過,話說,要護駕的話,跑這裡來幹嘛?我這一念還沒轉完,國師就在阡陌的一聲驚呼之下,一把搶過我轉身便走。聽著疾風在耳朵“呼啦啦”地吹過,我驀地反應過來:我kao,這個渣國師不會又想把我當成炸彈一樣丟出去,去護駕吧?!

第十章※#8226;人至傻則無敵

“喂!喂!”我奮力地掙扎著。“停下!停下!”我不想去送死啊!

渣國師卻渾然沒有聽到我的嘶聲大叫似的,慌慌張張地沿路抓著大內侍衛問“陛下在哪裡”。一路問了十多個侍衛之後,終於得到陛下在東宮的訊息,然後更是將我的大叫聲置若罔聞,一路飛奔了過去。

“陛下!陛下!”

守在門口的侍衛見是國師,也不來阻攔,任由著他抱著我直接衝了進去。“請小心,陛下!”

皇帝難得悠閒地在花園的亭子裡對著荷塘畫畫,冷不防被國師驚惶失措地一聲大叫,飽蘸墨汁的筆拖手而出,直直地往衣服上墜去。皇帝大驚,反手就要去抓筆回來,不想慌亂中手腕碰翻了桌上顏色盒,頓時灑了一身。侍立在旁的宮女驚呼一聲,急匆匆地抓了帕子去擦拭,卻被皇帝一把推開。

看著他的臉色當場就陰沉了下來,明顯是大雨欲來的前兆,我都不敢掙扎,縮著蹄子一動都不敢再動。偏那渣國師還像是天下大亂似地風風火火地奔過去,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陛下,微臣、微臣推算出陛下今天有血光之災,陛下出入一定要記得帶著神獸大人……”說著,用雙手高舉,將我捧到了皇帝面前。

kao之,渣國師,你說歸說,把我舉上去幹嘛!渾蛋啊,知不知道現在狗皇帝的目光多可怕啊,我都不敢直視,慌慌張張地四下子裡亂瞅,看有沒有逃走的機會。在現在這個情勢下,要是皇帝真有難,我勢必又要當炸彈,被丟出去所謂地“護駕”;要是沒有難,看現在的情況狗皇帝要發怒了,我們也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血光之災?”狗皇帝的目光冷冷地在我的臉上打了個轉,隨即惱怒地瞪向國師。“你說的是這個嗎?”說著,他從桌後沉沉地邁出了一步,赫然只見明黃色的衣袍上巴掌大的一片腥紅色,怵目驚心。

“啊,陛下受傷了!”國師慘叫一聲,隨即慌慌張張地高聲驚呼起來。“快宣御醫,快!”

我忍不住用蹄子拭了下額頭不斷往下掉的冷汗,慨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笨的人!他只要往桌子上看看就知道了,皇帝衣服上的不是血,而是顏料。我有些無語了,桌子上和稿紙上那麼明顯的一灘紅色顏色,這個渣國師難道就一點都沒看見?

“夠了!”皇帝狂怒地一拍桌子,嚇得我和國師齊齊地打了個冷噤。“來人!把流光渡羽和這隻豬給我關進天牢!讓流光飛舞立刻進宮來見我!”

“陛、陛下……”國師還愣愣地。

“暈,不關我事啊!”我大聲地抗議著,但侍衛們完全不由得我分說,直接拖了我們就走。於是,我就這樣華麗麗地被這個蹩腳的國師連累了,進了這個世界最高階的監牢——天牢。

天牢裡雖然還算整潔,有桌有凳,有床有被子的,但被褥是粗麻的,蹭起來完全沒有綢的舒服嘛,磕得我的背疼!鬱悶,都怪這個渣國師,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三腳貓功夫啊,胡亂召喚把我變成豬不算,還要沒事亂卜卦,又連累我!我今年真是觸了什麼黴頭啊,撞上這麼個掃把星!

鬱悶死了!翻個身,看向蹲在一邊“悉悉簌簌”地不知道在幹嘛的國師。他自打被丟進來之後,就淡定地窩去那個角落,開始折騰。

我瞪著他的背影看了會,忍不住問:“你在幹嘛?”

他頭也不回地回答說:“算卦。”

“暈,你還算啊?!”我翻翻白眼,受不了他的。都已經把自己折騰進天牢來了,他還要搞些啥啊!難道一定要折騰上斬妖臺,他才甘心嗎?

“嗯。”他淡定地應了聲。“在算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

唉,我服了他了。轉回身,我睡我的,不理他了。皇帝把我們丟進天牢的時候,似乎還說了句讓流光飛舞立刻進宮去見他。狗皇帝這次發怒,應該是對廢柴國師的忍耐到了極限,難道說這個流光飛舞,就是流光世家的家主?!

心裡一驚,連忙側回身,正要發問,忽然國師“啊”地驚叫了一聲,嚇得我的小心肝一陣亂顫。接著她就起身歡快地朝我奔了過來,興高采烈地說:“大人,神獸大人,我算出來了,我們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去了!”

唉,沒想法了!什麼時候出去,這還是其次其次的問題好不好?他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擔心他的官位不保才是嗎?皇帝顯然是已經對她的能力絕望了,都已經直接下令讓家主進宮見駕了,估計就應該是討論撤她的職問題了吧,虧了她還在這裡興高采烈的!

“對了,對了!”她轉身在床沿坐下,掉頭就把剛才那事忘得一乾二淨,一臉期待地看著我說。“神獸大人服用了我託元妃娘娘送進來的藥了嗎,這幾天有沒有感覺到靈力在恢復?”

“沒有。”我懶洋洋地拉長語調回答,憑你這樣的技術,你送的東西我敢吃嗎我?

“沒有嗎?”她驚異地重複了一聲。“那些都是家主珍藏了好幾年的珍貴藥材呢,我求了好久才求來的,怎麼會沒有效果?”

我眼珠子一轉,說:“那還不如直接家主看下我的情況,找出造成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所在,也好對症下藥。”

國師若有所思地點頭說:“說的也是,但是家主不能離開本家,陛下又下過死令,神獸大人在恢復靈力之前,不得離宮半步,所以這還是行不通……”

我忍不住說:“皇帝不是讓家主即刻進宮了嗎?”

“啊,是嗎?”國師傻了一會眼。“家主要進宮,什麼時候?”

我無語了:“剛才皇帝下令把我們抓起來的時候,你沒聽他說什麼嗎?”

國師怔了怔說:“陛下不是讓飛舞進宮嗎?”

呃?我心裡頓了頓,難道這個流光飛舞並不是流光家的家主,是我弄錯了?沉默了先。

國師看看我,似乎知道是我誤解了,正聲解釋說:“飛舞是家主座前的四大使女之一,在一些公開場合,全權代表家主接手一切事務,家主一般不lou面的。”

唔,這麼神祕呃!而且派頭好大啊,居然皇帝要聯絡他,也只能與他座下的使女接洽!

國師看看我說:“大人放心吧,飛舞雖然年紀輕輕,但辦事向來乾脆俐落。而且卦象也表明我們很快就能出去,肯定就是因為飛舞了。”

汗啊,我並不是不相信那流光飛舞的能力,我是在為你這個傻蛋哀嘆啊!這傢伙想這想那的,怎麼就不想想自己會挨罰呢!真不是知道該說他傻,還是太樂觀?天哪,地哪,保佑他不要再連累我吧!

第十一章※#8226;道不同無法溝通

雖然被褥磨得身體不太舒服,但是像我這麼隨遇而安的人,勉強湊和著也還能睡。在牢頭來送飯過來的時候,我準時地清醒過來,快速地跳下床,飛奔過去。瞅了一眼,居然只有一盤青菜和一碗啥也不看見的清湯,還有兩碗飯。頓時食慾全無,回頭對那渣國師說:“我不餓,你吃吧。”

渣國師抬頭看看我,居然lou出一副感動的神情,將盤子往我身前推了推說:“還是神獸大人吃吧,我沒關係的。”

暈,他不會是以為我是看飯菜的份量少,讓給他吃的吧?我才沒這麼好心呢,要是把青菜換成紅燒肉,把清湯換成魚湯什麼的,這會兒,早就被我吃得一滴不剩了,哪還有他的份?

“我不餓。”

冷冷淡淡地說了聲,用力地一跳,跳到半高的凳子上,再跳到**,縮回還有餘溫的被窩裡睡覺。國師看看我,一臉的愧疚,默默地盤腿席地坐回到那個角落,也不去動那盤飯菜分毫。

我在被窩裡翻來又覆去,剛剛才睡了一覺,現在居然有些睡不著了。翻了個身,看國師還是保持那個姿勢坐在那裡,輕垂著頭出神地看著地面。烏黑的長髮鬆鬆地系在身後,有幾縷逃逸出來的則如垂柳般輕拂在耳側,映襯著她白皙的膚質,卻有一股超塵拖俗的美。

唉——無奈地嘆出一口氣。話說國師這傢伙,坐著不動,不說話,不做事的時候,還真是一個生平難得一見的標誌人物。放到我們現代,電視上的那些女明星,化妝來化妝去,也完全不及國師姐姐的這種天然去雕飾的美啊。只是——唉,可惜啊,這傢伙的腦袋不是一般的笨。呃,也不能說笨吧,總之,已經單純到某一種境界了。

“知道現在什麼時辰嗎?”我開口問她。

“大概是戌時了。”

戌時?我算了一下,大概是九點到十一點吧,挺晚了。忽然想到她是頭也不抬地就回答了我,這讓我十分驚奇。天牢裡,一天到晚都是黑乎乎的,只有外面走廊上透射進來的那一點昏暗火光,而且沒有手錶、牢裡也沒有傳說中古人的計時器之類的東西,她是怎麼知道時間的?

“你怎麼知道的時間?”我好奇地問。

國師回頭看看我,略微有些詫異,隨即認真地回答說:“一天之中,十二個時辰,每個時辰都有不同的氣息。現在氣息,**漸趨沉寂,寧靜中都帶著些不安定,應該是剛過了戌時一刻。等到戌時二刻的時候,沉寂就會掩過**……”

於是,我發現,我錯了。我不該問她這麼“深奧”的問題的,額的神訥,我都已經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了,打斷她說:“你不睡覺嗎?”這傢伙,都在那裡坐了快一天了。

她抬頭看看我,一臉尊敬地回答說:“我剛有睡了一會。”

剛才?她該不會是坐著睡吧?唉,這麼可憐。不過回頭想想,這牢裡就這麼一張床,我直接跳上來就呼呼大睡,她也不好中途上來跟我擠。

唉——再嘆一口氣。“坐著睡多累啊,到**睡吧。”說著,將身體挪到最裡面,幸好我現在的體積小,只佔了巴掌大的一塊地方,床雖然不大,但外面空出來的地方,已經足夠她睡的了。

“啊,這個——”出乎意料之外的,國師那傢伙居然一臉的誠惶誠恐,連忙伏地行禮說。“不敢冒犯神獸大人,我坐著就行,不累的。”

“是我叫你過來睡的,沒什麼冒犯不冒犯啦!”大家都是女的,有啥好顧忌的。

“不,不……”她一聽這話,神情居然更加驚惶了。“請神獸大人不要這樣說,這有瀆天威。”

默,我知道我又錯了,我不應該跟她說這麼“嚴肅”的問題的,都已經上達到天威的程度了。算了,幾千年的代溝也不是白白地存在的,無法溝通啊,我還是睡我的吧,不管她了!

再次醒來,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睛,摸摸咕咕響的肚子,側過頭一看,就看到國師仍然盤腿在牆角坐著,雙目緊閉,面色平和,手指捏成一個奇怪的形狀平置於兩膝之上,有點像是武俠片裡放的“打坐”。

好餓啊!

看看還擺在地上原封不動的飯菜,咂巴下嘴。但轉念一想,不論是做為一個人,還是做為一隻豬,就算在困境中,也是要有自己的追求的,更何況我們現在也不算是真正的困境,當然更加不能米骨氣地去吃那麼寒磣的飯菜。

不過肚子真的好餓啊,翻個身,把肚子墊在下面趴著,咕咕的叫聲終於平息了一點。當牢門外“當”地一聲響起的時候,我立馬警覺地翻身坐了起來,應該是放我們出去的人來了!

果然,緊跟在開門的牢頭身後進來的,是一名十八九歲左右的錦衣少女。她進來後,目光在屋子裡看了圈,欠身朝我微微施了一禮,便緩步走向國師,喚了聲:“渡羽。”

國師在她進來的時候,其實已經站起身了,只是現在在她這一聲叫喚之下,臉上滿是羞愧之色,垂下頭,不發一語。我眨眨眼睛,估摸著這個少女應該就是被皇帝召進宮興師問罪的流光飛舞了吧。流光家主弄得那麼神祕,元妃娘娘和國師都長得非嬌即媚的,沒想到他身邊的丫環倒是長得挺普通的。

少女看著國師嘆了口氣,說:“走吧。”國師抬頭看她,想說些什麼,但終是沒有說,回身抱起我,跟著飛舞一起出了天牢。

“帝寵大人。”

剛剛重見天日,迎面便遠遠地傳來了一聲呼喚,我伸長脖子看去,迎面快步奔過來的,卻原來是一直照顧我的阡陌。

“國師與飛舞姑娘都在啊。”阡陌盈盈施了一禮。“奴婢奉了陛下之命,來接帝寵大人回去。”

國師一聽,趕緊把抱在懷裡的我送回到阡陌懷裡,朝著我們愧疚地笑笑:“是我一時魯莽,連累帝寵大人了。”

天哪,你終於知道是你連累我了啊!不過,皇帝這是派人來接我回去?如果撤國師的職的話,應該是會把我這個被她召喚過來的神獸一起連坐地丟出宮,或者丟上斬妖臺嘛,現在是接我回去,那就是說,國師保住了?

第十二章※#8226;貓狗大戰的後遺症

一場牢獄之災就這樣過去了,國師被飛舞領著出了宮,我則被阡陌抱著回紫陽宮。“對了,陛下怎麼說,怎麼關了我們一天就放我們出來了,是飛舞姑娘求的情嗎?”

阡陌抱歉地笑笑說:“以奴婢的身份,怎麼能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帝寵大人不防去問陛下吧。”

問狗皇帝啊……想想他那殺人似的目光,渾身就忍不住一個哆嗦。還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到紫陽宮,走進榮華殿,出乎意料地發現向來比較清靜的榮華殿的大道上,居然三三兩兩地圍了好幾簇宮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出啥事了?我轉著頭好奇地四處亂瞅,發現她們基本上都遠遠眺望著我的屋子的旁邊那個屋子。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那隻惡狗的地盤,難道是那隻惡狗出啥事了?我用蹄子拍拍阡陌的肩,問:“發生什麼事了?”

阡陌恭敬地回答說:“是天佑大人受傷了。”

果然!心裡很不厚道地一陣暗喜。“惡——呃,他怎麼受傷的?”

“據說是跟玄英殿侍養的貓打架,被抓傷了。失蹤了一天,被找回來的時候,渾身就像是從血池裡撈出來似的。”

跟貓打架?我怔了怔,驚異地眨瞅眼睛,難道是一爪子把我拍飛到風華殿的那隻怪力貓?!雖然想起那隻極有可能是妖怪的貓,我還心有餘悸,但是一想到那隻惡狗被整治了一番,我心裡又不由地暗爽。

阡陌本無意在這裡多加逗留,抱著我穿過人群,徑直往我的窩走去,但那扇萬眾矚目的門還是在我們進屋之前打開了。我還只是隱約看到狗皇帝的衣角,原本圍觀的宮女們立刻“啪啪啪”地跪了一地,阡陌也只能抱著我就地跪下。這個時候我就開始慶幸我是隻小豬的模樣,可以在這樣的場合堂而皇之地揚著頭看他。

“請陛下賜罪!”一名錦衣宮女跪倒在皇帝面前,看她伏地的背影,隱約有些瑟縮。

狗皇帝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問:“那隻貓呢?”

“回陛下的話,它——不見了。”宮女的聲音顫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看把她嚇的,真可憐。

“不見了?”狗皇帝兩道英挺的眉蹙了起來。難不成,他還想宰了那隻貓,給惡狗報仇?不過話說回來,那隻狗傷成什麼樣了,看這小宮女怕得,像是皇帝會滅她九族似的。看她的衣著,她在宮女中的品級應該算是中上了,狗皇帝不會因為一隻狗要她小命吧?

“去找,帶它來見我!”狗皇帝冷冷地吩咐了一聲,就啟步走了。

“是,是。”小宮女點頭如搗蒜。

皇帝一走,宮女們討論的聲音頓時大了不少,雖然其中不乏看好戲的,但大多還是抱了憐憫的態度。我豎起耳朵聽了些來,原來這隻貓的來歷還真有些古怪。它是某一天突然出現在宮裡的,那時候它還是一隻可愛無敵的小奶貓,這個叫秋硯的宮女看著喜歡,就收養了下來,沒想到這樣就招來了無妄之災。想想狗皇帝要是真的因此而殺了她或者重罰她,那她還真是又可憐又無辜。所謂伴君如伴虎,平時兢兢業業地,千提防萬提防,沒想到禍卻出在貓身上……

回房後,先敞開肚子大吃了一頓,終於把前面兩頓餓的補了回來。然後就跳上床去睡覺,但腦海裡一直想著剛才的事情,居然沒睡安穩,還做了個噩夢。夢到皇帝大發彪,又要把我和國師關了起來,還押上了斬妖臺。當明晃晃的鉔刀衝著我的脖子砍下來的時候,頓時驚醒了過來,一身冷汗。下意識地摸摸脖子,還好,腦袋還在。唉,看來我的潛意識裡還是很害怕的,害怕被狗皇帝發現我其實就是一隻除了吃飯和睡覺之外什麼都不會的豬,所以,我才一直這麼害怕他。

唉,怎麼辦呢?

煩躁地**翻了個身,還是決定爬起來,去找平王,順便探下珠玲那的口風。雖然這樣安逸的日子我很喜歡,但再這樣下去,腦袋遲早搬家啊,還是儘早為自己找條出路的好!

跳下床,還沒走出幾步,就出乎意料之外地聽到阡陌在身後喚了聲:“帝寵大人這是要去哪裡?”我回頭一看,原來阡陌坐在櫃子前做女工。不過對於她居然在,我感到有些意外。由於我一天當中除了吃東西,其它時間基本上都在睡覺,所以她照顧我很輕鬆,經常竄門到惡狗那邊去,跟那的小宮女九影聊天。

我“呵呵”笑了兩聲說:“我出去走走。”

阡陌一聽,就放下手頭的活計,快步走了過來。“奴婢陪大人一起去。”

我連忙推辭說:“不用了,你忙你的。”

“陛下吩咐過,今後奴婢必須時刻掌握帝寵大人的行蹤,不然會重罰奴婢。”

鬱悶,原來是狗皇帝動的手腳,我就說,他怎麼會那麼寬巨集大量地放我們出來。看,果然吧,有附加條件,我沒有自由了!都是渣國師害的!見阡陌一臉為難地看著我,我想想也算了,回去睡覺吧。

安份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窩了兩天,最多也就出房門在院子裡轉上兩圈。皇帝每天基本上會來看我一次,都是詢問我的靈力恢復地怎麼樣了,當然都被我虛弱地敷衍過去了,不過明顯可以看到,狗皇帝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我覺得,我和國師要倒黴的日子,已經越來越迫近了。

這一天睡飽喝足,蹲坐在**看著阡陌忙來忙去,正暗暗打算著無論如何,今天一定都要找機會溜出去找平王,沒想到,卻等來了狗皇帝的口諭:召我去御華殿見駕。

御華殿是紫陽宮的正殿,是皇帝的地盤,叫我去那裡幹啥?一路忐忑著,被阡陌抱到了御華殿,一進殿門,就看到了那天跪地請罪的小宮女秋硯,還有那隻曾有一爪之仇的大肥貓,心裡“咯登”一震,頓時警鈴大作:大事不妙了!

果然,在看到我之後,皇帝就讓阡陌她們都退下,只留下了兩個貼身保護他的侍衛,還有站在一旁跟我一樣忐忑不安的國師。

皇帝的目光在我們之間冷冷地轉了一圈,從書案後面緩緩地站起身,遠遠地指著那隻肥貓對我說:“這隻貓傷害天佑,罪犯天顏,你代我懲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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