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葦嚇了一跳,看著外面高高的景色,心中第一次覺得,其實辦公室建在這麼高的地方,真他媽不是好事,她真怕這傻子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慌忙說道:“等下,等下,小松鼠還沒帶上。”
沒想到蔣佳偉抬手朝著桌子上的小松鼠和鄭馨葦的手包一指,小松鼠和手包就凌空飛了起來,沒有繩索,沒有依憑,它們卻如傳送帶上的的貨物,穩定而筆直的飛了過來。
蔣佳偉將手包接在了手中,讓小松鼠爬上了自己的肩膀,然後大吼一聲:“抱緊我,別鬆手!”
鄭馨葦的腦子依然處在痴呆狀態,身體卻不受控制的就抬起雙手,一把抱住了蔣佳偉的腰身。
只感覺身體突然變輕了,然後雙腳就離開了地面,然後,輕飄飄的,輕飄飄的,就飛了起來。
痴呆狀的鄭馨葦,瞬間清醒了過來,張大了嘴就要尖叫,可是她的叫聲還沒有響起,一張嘴就堵了上來,將那聲尖叫堵在了喉嚨裡。
兩個人帶著松鼠,飛出了窗戶,下面是四五十米的高空,夜風清涼,撩撥著薄薄的衣衫。
馨葦終於受不了那份窒息的感覺,腦袋一甩,同時鬆開了抱著蔣佳偉的手,跟著就不受控制的大叫了起來:“啊,要死了!”
那叫聲響亮,嚇得小松鼠差點掉了下去。
“別叫了,掉不下去的。”蔣佳偉的聲音冷靜,四周一看,原來兩人已經飛到了高高的空中,甚至比周圍所有的樓房房頂都要高出一截了。
姑娘吼了出來,心裡稍微好過了一點,她慌忙一把又抱住了蔣佳偉,四下裡一看,空蕩蕩的腳下,汽車,行人,都變得那麼小了,這感覺,掉下去的話,那就什麼都不用考慮了,信用卡,欠款,啥都跟本小姐無關了。
“現在,你信了嗎?”蔣佳偉的聲音醇和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味道,似乎看著鄭馨葦這麼出醜的樣子,讓他有些開心的樣子。
“我信了,我信了,你放我下去,好麼?”堅強,強悍,自認天下無敵的女俠,也終於屈服了,甚至連說話都哆嗦了起來。
“好。”蔣佳偉說著,就開始緩慢的下降,最後落在了公司大樓的樓頂上。
姑娘從來沒有覺得腳踏實地的感覺,是這麼的舒服,可是現在兩隻腳軟軟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她也只能繼續抱著蔣佳偉不鬆手。
蔣佳偉抱著她靠近了天台的邊上,看著外面繁華的夜色,城市中,無數的燈光,勝過了漫天的繁星,不知道是心情的原因,還是難得的天氣,今夜的成都夜空,星光無數,朝稍遠處看去,天上的星星和城裡的燈光交織在一起,甚至都分不出哪些是天上的星星,哪些是地上的燈光。
馨葦來成都已經好些年了,但是從來沒有在這樣的位置去欣賞這座城市,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站得這麼高的時候,城市,會變成另外一幅,她甚至都不認識的畫面。
“好美!”她身上終於找回了一絲力氣,轉身掙脫了蔣佳偉的懷抱,趴在了護欄上,貪婪的享受著這種奇怪的寧靜。
“是啊,雖然渾濁,雖然有些混亂,不過城市也有著城市的寧靜。”蔣佳偉也趴在了她的旁邊,一起看著這座城市,而小松鼠蹦跳了兩下,爬上了蔣佳偉的腦袋,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腦袋上。
兩個人,一隻松鼠,就這麼靜靜的感受著城市的涼風,感受著這座城市的繁華和寧靜,感受著彼此那輕快的心跳,世界,在這一刻,其實顯得那麼的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