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葦不跟李忠客氣,李忠也同樣沒猶豫,等著姑娘在家裡剛收拾好東西時,他就來敲門了。
馨葦今天特意的穿上了蔣佳偉給她的全套裝備,戒指,念珠,水晶鞋,可惜項鍊送給宮曉曉了,不然她還得戴上項鍊,召喚出騰雲來,直接飛到峨眉去。
不過,姑娘至今都還是不相信自己的那點技術,真的相當懷疑峨眉山還沒飛到,就一頭撞死在哪座不知名的山頭上了。
於是她背上揹包,開啟門,看了看門外傻啦吧唧站著的李忠:“我記得你會開車?”
李忠點了點頭:“我拿駕照才三個月,你知道的。”
“有車嗎?”姑娘一把提留住了失頭的腦袋,可惜李忠看不見,不然非得當場嚇死不可,然後順手也將女鬼給塞進了揹包,她打算去的時候把這兩個死鬼帶上,雖然這兩個傢伙在她看來都沒多少本事,好歹也比自己強那麼一丁點不是,有總比沒有強一點吧。
“這個,我還沒存夠買車的錢呢!”李忠有些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
姑娘都懶得應酬他,想了想,摸出了手機就撥出了姚立的手機。
手機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喂,小葦啊,你總算沒事了,這兩天……”
“怎麼那麼多屁話!”馨葦粗魯的打斷了死胖子的虛情假意:“馬上把車給我開到樓下來,我要用車!”
姚立還沒搞清狀況,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用車幹嘛?”
“你管我幹嘛?你就一句話,開不開來?”
“開,我馬上開過來不就是了。”姚立終究還算知道姑娘的脾氣,也終於軟了下來。
姑娘掛掉了電話,正打算和李忠下樓等姚立的車子過來,房間裡一直關著的蔣佳偉的臥室門自己打開了,大黃頂著雷霆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跟在了姑娘的身邊,甚至大黃還衝著姑娘“汪”了一聲。
“啥意思?”姑娘可不是蔣佳偉,聽不懂狗語的。
倒是她手裡提溜著的失頭慌忙解釋道:“雷震說,你要上峨眉,它們也要去。”
“你們去幹嘛?”姑娘一臉的懷疑,這一對傢伙,早沒有以前那麼可愛了,總讓姑娘覺著應該提防提防。
大黃又叫了一聲,失頭盡職的充當著解說員:“它說,如果它們不去的話,你只怕還在山腳下,就會被撕成碎片的。”
姑娘的嘴角往上揚了一下,好歹還是把心裡的那些大話給憋了回去,她現在怎麼說也算是知道一點這些怪物的厲害,總還沒有自大到以為天下無敵的狀態,於是她不得不妥協了:“走就走吧!”
她剛轉身,發現李忠一臉的驚訝看著她,彷彿面前這個美女,從來就不曾認識一般。
“你傻了?”馨葦現在才不知道客氣是何物來著,尤其是面對李忠。
“你能跟狗說話?”李忠還是忍不住說出了心裡的猜疑。
“管那麼多幹嘛,走了走了!”還是姑娘一貫的風格,解釋不清的事情,就懶得去解釋。於是她揹著揹包,推著李忠就走進了電梯。
兩個人,一條狗,一隻松鼠,外加兩個別人看不見的死鬼,在三環路邊等了十多分鐘,姚立的捷達車終於開到了。
車子停下,姚立從副駕駛位置上伸出了腦袋,上面居然還繃著紗布,手臂也打了石膏,看著就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老大,我這可是拼了命從醫院裡逃出來的!”
姑娘終於淺淺的笑了笑:“知道你夠朋友!”她把揹包放在了後備箱,然後繞到了駕駛室外面,發現開車的人是趙睿,這小子看樣子也不好過,腦袋上也頂著紗布,額頭上還直冒汗水,都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疼的:“你這樣也敢出來,都不怕死在半路麼?”姑娘還真有些心軟了,怎麼說也是一起受過難的難兄難弟了。
趙睿傻傻的笑了笑,可一笑就扯得傷口疼,他卻還是咬著牙說道:“這點傷,小kiss,宋金成比我們還嚴重呢!他現在連地都下不了!”
姑娘拉開了門,發現這夥計腿上也有一塊紗布,好東西!這摸樣不但能出來,還能開車,生命力也真夠頑強的!姑娘突然感動的有種想哭的衝動,咬了咬牙才說道:“你們坐後面去吧,我們先送你們回醫院。”
兩個人在馨葦和李忠的幫助下坐到了後面,姚立倒是大大咧咧的一點不在乎:“回去搞個屁,悶都悶死了,對了,你去峨眉幹甚麼?這麼要死要活的?”
鄭馨葦這次原諒了姚立的無禮,自己坐到了副駕駛,把揹包裡鬼哭個不停的女鬼給扯了出來,丟往了後排,可惜後排不但有了兩個傷病員,更有了自己鑽上來的大黃和雷霆,女鬼一飄,直接飄到沙發後面的後備箱裡去哭了。
馨葦這才說道:“幹嘛?我上峨眉山把我男人搶回來!”
“那我們也一起去幫大姐搶,是不是那個經常跟著你的小白臉啊?”趙睿齜著牙,卻依然豪氣干雲的樣子。
“切,就你們現在這樣子,能活著就不錯了。”她拍了拍有些緊張的李忠:“李忠,走了。”
李忠被嚇了一跳,愣了一下才清醒過來,然後哦了一聲,一掛檔,用力過猛,掛倒檔裡去了,車子往後跳了兩下,把後面兩個傷員顛得哎喲直叫,然後熄火了。
姚立哀聲大罵:“你狗日的開不開得來車哦!”
李忠臉紅脖子粗的慌忙解釋道:“對不起,對不起,我拿了駕照才三個月,出來還是第一次開車!”
姚立的那副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姑娘卻見不得李忠被姚立罵,雖然自己也給顛得有些不舒服,還是一回頭衝著胖子喊道:“鬼叫甚麼?怕死就滾下去!”然後她又對李忠道:“怕個狗屁,給我開!”
李忠這次“哦”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打燃了火,然後小心翼翼的掛進了一檔,更是小心翼翼的松的離合,看他那樣子,汗水都快給累出來了。
終於,當車子在一陣顫抖中緩緩的起步時,不但李忠自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後面的姚立哀嘆了一聲,趙睿翻了翻白眼,就連馨葦自己,都把憋在胸腔裡沒敢吐出去的那口氣給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