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賓急中生智,閃電般把陳明軒拖下中吉普車,雙雙滾到地上。子彈“嗖”地飛來,擊中陳明軒的坐椅,靠背上穿了一個大窟隆。
田不友又給特製長槍壓上子彈,然後端槍探頭向中吉普車旁瞄準。
“嗖嗖”一串子彈飛來,散落到田不友的眼前,迸出無數的火星。他伏下身子並後退了一步,大腿傷口上的鮮血,汩汩而出,痛疼得他滿頭流汗。
“叭叭……”一陣密集的子彈穿過屋脊飛來,又擊中田不友的大腿。
恰在這時,杜賓爬上了屋簷。田不友抬手一槍,擊中杜賓的肩膀。杜賓踉蹌一下,卻沒有倒下,立馬還擊,一槍射中田不友的左胸。
田不友的臉色蒼白如紙,胸膛上血流如注,眼裡閃著陰森的光芒,像一頭受了傷的野豬,向杜賓張牙舞爪地撲來。杜賓猝不及防,被田不友揪住。
兩人扭作一團,滾下屋來。田不友騎在杜賓的身上,抓起一塊鵝卵般大小的石頭,向杜賓的頭頂上砸下來。在這危急關頭,一個士兵急奔而來,舉起槍托,對準田不友的後腦殼砸下去。田不友倒在了杜賓的身旁。
田不友被五花大綁,拖上了軍用卡車。幾輛滿載全副武裝士兵的軍用卡車向前方急馳而去。公路兩旁的樹木,像風似地被車輛拋甩於後面去了。
“快,加大油門,追上那輛黑色小轎車!”杜賓對司機命令道。
黑色小轎車疾駛而來,被公路中間橫著的幾塊大石頭擋住了去路。
松下惠子吃力地挪著大石頭,累得氣喘吁吁。當她挪開最後的石頭準備上車時,“叭叭……”幾聲清脆的槍聲,小轎車的四隻輪胎癟了下去。
“我們在此恭候你多時了。”孫副官與莉娜帶領幾十個國軍士兵,從公路兩邊的灌木叢中走了出來。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松下惠子。
松下惠子對周圍計程車兵瞟了一眼,若無其事地摸出一支香菸,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個神祕的打火機。正要打火,卻被孫副官一手抓了過去。
“想毀滅罪證,沒那麼容易!”孫副官譏諷道。
“你們耽誤了軍機,吃罪得起嗎?”松下惠子仍以上峰的口氣說道。
孫副官對眾士兵命令道:“弟兄們,把她武器繳下,再搜她的身!”
“我是女人,你不是不知道,你怎能這麼無禮!”
“你別再演戲了,該收場了。”莉娜銳利的目光緊盯著松下惠子。
“我弄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松下惠子的傲氣顯然已減退。
“你這隻狡猾的狐狸,是否要我叫出你的真名來,松下惠子小姐!”
“誰是松下惠子小姐?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是堂堂國軍特派員!我要到陳明軒司令那兒告你們去!”松下惠子仍負隅頑抗,垂死掙扎。
“松下惠子小姐,我也是個女人,我知道女人扮男人,要付出多麼大的代價。在這半年內,難道你女扮男裝受的罪還不夠嗎?”
松下惠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再也無法隱瞞下去,儘管她已垂頭喪氣,卻又不甘失敗:“莉娜小姐,你別高興得太早,我們的第一套方案雖沒成功,但我們還有第二套方案。誰勝誰敗,還沒到蓋棺定論的時候!”
“你們的第一套方案,就是竊走誘餌計劃;第二套方案,就是暗殺我爸,就是妄想入侵我中國西南。別做夢了,你們的陰謀永遠不會得逞!”
松下惠子冷笑幾聲,佯裝自豪道:“最後的勝利,必屬於我大日本帝國的皇軍!莉娜小姐,儘管我的身份暴露了,但你們的老高和參謀長,卻死在了我的手裡。我想,你爸陳明軒司令,此時也到黃泉路上去了。你們中國的軍人,不是我大日本帝國皇軍的對手!你們大半個中國,已被我皇軍攻克,因此,你們中國的西南,我大日本皇軍早晚要**。哈哈哈!”
正當松下惠子狂笑不止時,幾輛滿載國軍士兵的卡車驟然而至。
陳明軒氣衝霄漢地走下車,瞅見松下惠子,對她狠狠瞪了一眼後,便逕直來到一處坑坑窪窪的地方。田不友被幾個士兵拎小雞般地拖了過去。
“田不友,你這個屈膝投敵、恩將仇報的民族敗類!”陳明軒殺氣騰騰地罵道。田不友面白如紙,口喘粗氣,猶如一灘稀泥癱在地上。
“三十年前,我陳某人在這鬼迷峪救下你的性命;想不到三十年之後,我陳某人在這兒親手宰了你!”陳明軒拔出槍,對準田不友連發數槍。
與此同時,松下惠子窺視著眾人的舉動,並慢慢地舉起手來,小手指勾動了衣袖邊沿微型手槍特製扳機的那根細線,向陳明軒射出了子彈。
孫副官眼明手快,發現松下惠子的神祕舉動,電掣般撲過去,擋在了陳明軒的身前。子彈飛來,擊中孫副官的胸膛,鮮血傾湧而出。
“啊!”陳明軒大驚失色,調轉槍口,對準松下惠子的眉心開了一槍。
頓時,眾士兵的槍口飛出雨點般的子彈,射到松下惠子胸部的鋼板上,發出“叮噹”的響聲,火光四濺!
松下惠子瞪著雙眼,搖搖晃晃倒在了地上。
“孫副官──”莉娜跑過去,抱著孫副官,放聲慟哭。
“莉娜小姐,我知道你是代號藍寶石地下黨,我……我迫切想加入地下黨組織。只可惜的是,我……我再沒機會保護你了。同時,我……我也是真心愛著你,至死不渝……”孫副官話沒說完,便倒在了莉娜的懷中。
莉娜從自己的無名手指上,取下那枚鑲著藍色寶石的金戒指,戴在了孫副官的無名手指上。在陽光的照射下,那顆藍色寶石更加光彩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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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