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麼蹩腳的一齣戲,寧凰不由地微彎起脣角,淡淡的笑了。
“凰兒,你可知錯!”寧照天怒斥一聲,問道。
“爹,我不明白,你身為朝廷正一品寧國公、又是身經百戰、建功無數的大將軍,怎麼連一點點明辨是非的頭腦都沒有呢?”寧凰嘲弄地彎起脣。
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在場所有人,包括她的親孃全都睜大了眼眸,用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她。
也正在這個時刻,幾名婢女攙扶著從佛堂回來的老夫人立在了花徑的一頭,老夫人一抬手,制止兩個婢女上前通報,反而饒有興致地望著不遠處那個小小的孫子。
凰兒負著一雙小手,昂首走至寧國公面前,仰頭望著氣得臉色鐵青的國公大人,“明明是爹你追打兒子,兒子才會跑,慌不擇路之下撞翻了四娘,四娘又不給兒子向她賠禮道歉的機會,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罵人,這回又說兒子沒有給她道歉,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兒子身上。爹你處事如此不公,兒子是絕對不服的。”
“你!”寧國公氣得臉紅脖子粗,“你……你,牙尖嘴利了是吧!”
“爹,兒子跟你說的就是一個道理。這天下間,有理才能站得住腳跟。爹是朝廷正一品大員,位高權重,本就該擁有比平常人更犀利的判斷力。”凰兒仰著頭,一臉嘲弄地瞅著寧國公,“從來都是男主外,女主內,爹操勞國事就夠了,家宅之事,不是應該都交給孃的嘛?更何況,四娘責罵兒子目無尊長,她自己又何嘗不是目中沒有我娘這個大姐呢?二孃和三娘,在爹面前都敢興風作浪、落井下石,這說明什麼?說明爹治家不嚴,縱容她們過度,這才導致家宅難寧,是不是也應該懲處呢?”
“古語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試問爹連小小一個家都兼顧不好,又如何能夠輔助大王治國?爹若要用目無尊長這個罪名懲處兒子的話,應該也一視同仁吧,首先四娘她就不能例外。爹你說吧,是二十板子還是三十板子?兒子要是皺起眉頭喊一聲疼,就不是你的兒子!不過,要打的話,連同四娘,還有這兩個多嘴多舌,在這裡挑撥離間的女人一起打,這樣,兒子才會服你,爹爹!”寧凰笑意吟吟地望著那個已然黑了臉的父親。
“呀,老夫人,有沒有覺得小少爺與平時相比,略有所不同了呢?”老夫人身邊一名身穿黃布衣衫的老媽媽笑著問道。
“是啊是啊,小少爺突然間詞鋒那麼犀利,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呢。”
“這個小滑頭,突然擺出一副小大人的面孔,你看看,把她爹跟她娘都嚇傻了。”老夫人掩嘴笑道。
“是啊,老夫人,小少爺正是好玩的時候呢。”黃衣布衫老媽媽笑道,“這裝起大人來,還真像那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