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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常-----失 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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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 常(7)

有人說:“你怎麼回來了?”

張來抬起頭,看到剛才那個人出現在一叢檉柳後,張來只看到了他的上半身。

張來忽然意識到:雖然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其實是兩個人!

他陡然站住腳。

“你剛才看到了我,是嗎?”那個人冷冷地問。

“……你是誰?”

“我是他的魂兒。”

張來的心像口哨裡的響球一樣驚恐地四處亂撞起來。

那個人嘆著氣,慢慢閃出來——他竟然像影子一樣走在水面上!

“他把我丟了……”他一邊說一邊輕飄飄地走向張來,直到站在他面前。

張來呆呆地看著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低下頭,竟然發現自己也站在水面上——他一直在水面上奔跑!

那個人淡淡地說:“沒什麼奇怪的,你也是個魂兒。”

張來相信每個人都是由軀體和靈魂兩部分組成。他也相信,是他的魂兒在和那個精神病的魂兒對話。

因為,他是在“神遊”——做夢。

張來到父母那裡住了三天。

離開家之前,他關掉了那個詭怪的手機,把它塞進了木櫃。

他父母都從評劇團辭職了,開了個“小腳丫文藝班”。他們招了十幾個孩子,教他們識譜、彈電子琴、跳舞、唱歌。

“小腳丫文藝班”租的是教師進修學校的兩間房子,在小城中心。平時,父母就住在那裡。

張來家裡沒電話,那裡有。

每天吃過晚飯,孩子們就來了,“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像鳥兒一樣動聽。他們走了之後,一下就顯得冷清了。

他睡在教室裡,打地鋪。

母親問他:“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住了?”

他謊稱:“這幾天,我等一個重要的電話,一個朋友從加拿大打過來的。”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睡好,總覺得手機裡的那個男人正在四處尋找自己,他的眼睛綠綠的,像一匹狼。每次睡下之後,只要電話一響,他就會嚇一跳。

一天吃晚飯的時候,細心的母親看著他的臉說:“張來,你這些天好像有什麼心事。怎麼了?”

粗心的父親埋頭吃飯。

張來說:“沒怎麼。”

父親乜斜了他一眼,說:“我早看出來了,他肯定有事。”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母親又問。

“別問了,真沒事。”

說完,張來放下碗筷,走進了孩子們的教室。

母親跟著他走到門口,輕聲說:“有什麼事你就說,不要憋出什麼病來。”

“你別煩我了。”

母親靜靜看了他一陣,無聲地關上了門。然後,他就聽見她跟父親在外屋“嘁嘁嚓嚓”地小聲說著什麼。

第二天是個陰天,整個世界變得暗暗的,竟然顯得陌生起來。

張來朝天上看了看,黑糊糊的天就壓在他的頭頂,太近了,有一種巨大的壓抑感。沒有電閃雷鳴,不見一滴雨。天就那樣低低逼視著他,毫無表情,毫無答案。

他一直朝城南走去。

他要去見見他。他的魂兒和他的魂兒對過話。

現在,他破釜沉舟了。

他走過縣城正中心的十字街,走過熱鬧的商場、酒店、賓館,馬路兩邊漸漸變成了一排排小賣店、小飯館、小旅店,房子越來越低矮,招牌七扭八歪。

人越來越少。

他慢慢出了城,路邊是郊區農民種菜的暖棚,還有一家已經停產的化工廠,它的大門緊緊關閉,裡面一片冷清。殘垣斷壁的四周長滿了檉柳。

又走出了很遠,他看見了一家敬老院,門口坐著三個老頭,他們互相併不聊天,就那樣望著他,眼光木木的。

過了敬老院,就是一望無際的南甸子了,看不到一個人。

他的腳步一點點慢下來。

回過頭,敬老院都離他很遙遠了。在這裡,風強硬起來。

柏油路不再像街裡那樣寬廣,平整,變得很窄,而且凸凹不平,有零星的牛馬羊糞。朝兩旁望,一叢叢的檉柳,毫無生氣。一個個死水泡,給人的感覺像固體的,那怪兮兮的綠色讓人噁心。

他對自己說:想一點光明的事吧!

也是我走道搖動,玉佩兒響,咿呀兒呀,驚動張先生,懶讀文章,咿呀兒呀……

忽然,他想到:那次聚會,雋小為什麼突然返回來,問自己手機是從哪裡來的呢?也許,她知道什麼內幕?

天色越來越暗淡,他不知道太陽的位置,估計離地平線不遠了。

夢中的場景浮現在他眼前:一個人在暗綠色的水面上漫步,一邊走一邊用手拄著下巴在沉思……

一群黑黑的烏鴉飛起來,它們在黑黑的雲朵下不停地叫:“嘎——嘎——”好像在指引他什麼。

他下了公路,朝檉柳深處走去。

這裡很潮溼,天上的雲朵也很潮溼。他的雙腳沾滿泥巴。

走著走著,他突然看見一個人在水泡前端坐。他嚇了一跳,停在離他很遠的地方,靜靜觀察他。

他懷疑,他夢遊時撞上的就是這個人。

這個人手裡握著一根檉柳枝,在水泡上高高地舉著,好像在釣魚。可是,那檉柳枝上光禿禿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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