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救了你,你應該獎賞我
我這才明白,原來婆婆的心結在這裡。
怪不得,以前是因為我窮,看不上我;後來知道我是沐振風的女兒,又即將繼承一半家產,為什麼還是那樣刻薄?原因竟然在這裡。
其實仔細一想,似乎婆婆所說的也是實情。當年,顧漠然為我鬧過;後來,我一出現,顧漠然甩了沐晚晴。雖然說不是因為“愛”,但婆婆說的沒錯,是因為我變得不正常了。
因為婆婆說的這番話,我反倒原諒了她之前對我的態度。
試想,如果我是一個單親媽媽,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到長大,可是他什麼都不聽我的,卻為了另一個女人要死要活。算作是我,我也會覺得難受極了。
也許我的反應會比傅雨瀾平和許多,但傷心的程度應該是一樣的。
於是,聽完婆婆的感慨之後,我連忙應承:“好!媽,我答應。我會盡心盡力照顧漠然。其實,您不用吩咐,這本來就是我的份內事兒。我們是一家人,無論遇到什麼事情,都應該風雨同舟,不是麼?我照顧漠然,尹森去查肇事者,爸爸就專心忙磊莊拆遷的事兒,至於婆婆,你只需寬心,幫忙吩付珠兒和天嫂去買菜就行了。你知道什麼菜餚對骨頭癒合好,你買好,我來做。”
“嗯,知道了。”婆婆板著臉冷冷應著。
這事就這麼定下了。
顧漠然壞的是肋骨,不是腦袋。麻藥退了之後,也就醒了。
醒了之後,他微微翕合冰眸,似乎在思忖什麼。
“漠然,你醒了,太好了!你醒了!”我不顧大家還在病房裡,一時開心,忘我地撲上去,緊緊抱住他,把腦袋擱在他心口。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無論你以後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放心!”我又是愧疚又是感動,並且急於把這種心情分享給對方知道。
“嘶——”
顧漠然出於習慣,想冷竣絕決地一把推開我。沒料到這一動,霎時全身刺骨疼痛。
“別動!”大家急了,異口同聲地提醒。
“唉呀,你走開!”傅雨瀾著急著一把將我攥身後去,“兒子,你不要動,你肋骨斷了四根,好好躺著,什麼也別想,什麼也都不動,行麼?”
“該死,”顧漠然皺眉,“這意味著至少要三個月我得躺**讓人侍侯?”
“是的,恐怕只能這樣,”傅雨瀾心疼地抹淚,“不過,你放心,你老婆會在這裡陪你,照顧你,做飯給你吃。我會給你買任何對你的傷情有好處的美食,你就放心吧。把工作的事情暫且拋下,交給尹森和沐總去處理。”
“是啊是啊,漠然,我也會來的。我也會做可口營養的飯菜,我也可以來照顧你,只要你一聲令下。”沐晚晴突然圍攏過來,俯身關切地看著顧漠然,熱情地表明心跡。
顧漠然停頓了兩秒沒說話,突然揚聲命令:“杜若兮,去把鏡子拿來。”
我連忙跑去拿了一面鏡子,顧漠然在鏡子裡橫照豎照,都沒有感覺哪裡有不對勁。這才舒了口氣:“也就是斷了四根肋骨,這就是最嚴重的傷情?”
“是啊!”不然勒,我很奇怪顧漠然這麼問。
顧漠然忿忿地橫了我一眼:“就這麼點傷,還說什麼我變成什麼樣子,都要好好照顧我,我以為我毀容或者癱瘓了。”
“啊——”我愕然,緊接著從心底抽笑。
病房裡擠著的人也都露出笑容。
“漠然,你就好好養傷吧,磊莊搬遷的事我來辦,一定辦得妥妥的,你趁機享享福吧。”沐振風對顧漠然慈藹地說道。
顧漠然對父親倒也禮貌,回答:“謝謝爸爸。”
不過,他隨後扭頭盯著沐晚晴卻露出冷笑,脣角勾起的鄙夷令人十分難堪:“至於你,沐晚晴,你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顧。你不許買東西給我,不許照顧我,不許踏入這病房一步,省得我看見你動怒,影響傷情痊癒。現在,你馬上可以滾!馬上!”
顧漠然如冰刀的言語犀利得很,沐晚晴臉上一陣一陣白,面子顯然掛不住。
她氣得抖索著身子跺腳怒罵:“顧漠然,你不知好歹,沒有良心,你死後要下地獄的!”
傅雨瀾陡然一驚,大概沒想到她心目中的國民好媳婦會這樣口出惡言吧。
“沐晚晴,你說話注意分寸!什麼死不死的,現在在醫院裡,多忌諱你不懂得麼?別這麼不懂事,讓我白疼了你一場!”
沐晚晴咬著牙,委屈地撇嘴,淚汪汪地把脾氣收回去。
傅雨瀾一向站在她這邊,這麼重的話從來不曾說過,現在居然丟擲來,這心痛的程度絕對不亞於顧漠然對她的傷害。
可是,她有沒有想過,自己對別人的傷害?
“沐晚晴,我死後會不會下地獄,不是由你來審判的。你不夠資格!況且你做過什麼,真正良心讓狗啃的又是誰,你也心知肚明!就不需要我多說了吧!”
顧漠然的聲音依舊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似的。
“哼——”沐晚晴臉一陣紅,一陣白之後,氣呼呼走了。
“晚晴,”沐振風叫女兒叫不住,轉過頭回來訓女婿,“你這樣說話是不是太過了,顧漠然?”
“不會過,因為沐晚晴根本就是撞我的真凶。即使不是她親自駕車,至少也是幕後主使!”顧漠然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我這明白,他的頭腦清醒得很,沒有像小說裡一樣,一撞車就失憶。
“對!沐總,她是最大的嫌疑。若動機,她最強。早上剛剛宣佈繼承人選,她發了大火,隨後消失,下午杜若兮就遭到襲擊。這動機和時間點不得不惹人猜想。再說,以往她並不是沒有這樣的記錄。再則,剛才我讓人去排查車牌尾數068的車,發現其中一輛是沐晚晴的閨蜜李玉珊的私家車。我在想,她這是跑閨蜜家哭訴了,然後又開著李玉珊的車子出來兜風散心,之後看到杜若兮和漠然的車子,激憤之下一路跟隨,看到杜若兮在路邊,一時沒能忍住。”
尹森的猜測頭頭是道。
“太可怕了,”傅雨瀾瞠目結舌,“這,這還,還是我認識的沐晚晴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沐振風卻立刻提出疑問:“尹森,你這樣推測會不會太武斷了?晚晴的確記錄不佳,但是,不能因為過往記錄不好,就武斷地認為這一次也是她做的。若兮不是說她所見到的司機是身穿黑色工作服,戴口罩和鴨舌帽麼?如果像你所推測的那樣是臨時起意,又怎麼會特意換上這身裝扮?”
“這——”沐振風的反駁讓尹森也陷入沉思。
傅雨瀾皺了下眉:“尹森,不要搞錯。我印象中的晚晴不致於這樣。你去查清楚,有沒有誤會?”
“是該查清楚,”顧漠然說道,“尹森,放心大膽去查,我相信你!”
“對!去查!我相信我養的是女兒,而不是一條毒蛇!”父親的語氣忿然,轉身匆匆步出了病房!
我惆悵地低下了頭,心裡輕輕喟嘆。
如果沐晚晴是我女兒,我也很難接受這種推測。父親的情緒可以理解,但父親的“袒護”如果成了“姑息”,似乎只會讓沐晚晴越陷越深!
可沐晚晴究竟是不是,的確很難說!
尹森說道:“放心,漠然,我會查清楚的。如果不是她做的,我不會冤枉她;如果是她做的,我也不會再度讓她逍遙法外。顧老太太,我順路送你回家去吧。想必你也累了,禁不住這種折騰,還是回去休息吧。漠然的傷勢已經穩定下來了,不會有大礙的。”
“對,媽,你回去吧,這裡有若兮就夠了。你的健康最重要。”顧漠然也這麼說。
傅雨瀾長嘆一聲,疼愛的摸摸兒子的臉,然後站了起來,扭頭嚴厲地吩咐我:“照顧好,聽見沒有?別看他現在只能紋絲不動躺著,就欺負他!”
“……”
我只能“呵呵”了,他兒子不欺負我就不錯了,還我欺負他?
傅雨瀾在尹森的護送下,趾高氣昂地步出了病房,尹森隨後也出去了,病房裡突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
“過來!”顧漠然陡然厲喝。
我莫名肝顫。從剛才就一直做好心理準備,可依舊忍不住肝顫,真是沒用的傢伙。我期欺艾艾走過去,挨倚在病床的床沿,俯身看他。
“有什麼吩咐麼?”我問。
“吻我!”他簡短地命令。
我愕然。
這什麼情況?剛大手術完剛醒,就讓人家吻他,這也實在太……
關鍵是他現在身子根本不能動彈。
“為什麼啊,漠然?你說你這不是找虐麼?你說你要是親著親著,有什麼反應了,你又不能怎麼樣,這不是比……嗯……”
我話還沒說完,一直大手就壓向我的後腦勺,直接把我壓下去,堵住對方的嘴。
差點忘了,這傢伙身子不能動,但嘴和手要動卻沒有問題啊。他的舌依舊有力,攪得我心慌意亂。
就在我心律失衡的時侯,他驟然放開我,性
感的微喘:“這是你欠我的,我救了你,你應該獎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