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小院中,池沐風和舒影站在院子裡,而初玉卻在廚房中做飯,池沐風本來也想下手幫忙的,卻被兩女聯合阻止了,畢竟他現在身體還很差,也就不再堅持了。
池沐風看了舒影一眼,不好意思道:“影姐姐,真的對不起,剛才我被那幾個流氓侮辱已經失去理智了,不然我絕對不會說那種話的。”
被罵之後,舒影雖然很不舒服,但她能夠想象到池沐風心中的苦悶與瘋狂,原本是一個名動天下的高手,卻因傷而失去了修為身體虛弱連個普通人也不如。這也倒罷了,竟然平白還被地痞流氓狠狠羞辱,換誰都會發瘋的,於是她很善解人意的微笑道:“我剛才不就說過了,沒事,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不會怪你的。”
池沐風突然想起來,舒影不是剛回到師門嗎,便問道:“影姐姐,你怎麼會到這裡來的。”
舒影嘆道:“前些天這附近發生了劇烈的靈力碰撞,師父說兩方的實力至少都有減天境,甚至很可能都已經到達了沈天境。本派中除去在外遊歷的,還在門派中實力足夠的閒人就只有我了,所以我就來了,看你這情況這事是你搞的吧?”
池沐風輕輕搖了搖頭道:“跟我雖然有些關係,但卻不能算我搞的。”
舒影問道:“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池沐風把事情撿著能說的簡單說了一遍,不過他沒有提到冥月閣之中的醜聞辛祕,只說是他和一個閣中前輩被偷襲,然後前輩將他送出後硬拼那神祕的高手至今生死不明。
舒影想了想道:“我之前到戰場那裡,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人。”
池沐風點了點頭道:“這也是正常的,幾天過去,該發生的就都發生了。”
回想起今天早晨看到戰場上的情況,束蓉顯得有些興奮道:“戰場上真的好壯觀啊,那麼大一個巨坑,就像天星隕落一般,我從來沒想到人的戰鬥能夠有這麼大的破壞力。”
聽著舒影的話,池沐風的臉色一變再變,他雖然沒有見到那個巨坑,但他卻親身經歷了那場戰鬥的慘烈,想到了生死未卜的束蓉,他就閉上了眼睛為束蓉默默祈福。
舒影一見池沐風的樣子,知道自己揭了他的傷疤,頓時抱歉道:“對不起啊,我不該跟你說這件事的。”
池沐風閉著眼睛嘆道:“無妨,這事終究要面對的。”
舒影看著池沐風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那件事,為了岔開他的思想,便問道:“你們冥月閣那種傳訊靈符怎會如此神奇,千里之隔不過一刻就傳達了資訊。”
原本池沐風真元盡失,無力開啟乾坤袋也無力發動傳訊靈符,而舒影到來之後,池沐風便藉助舒影的真元力加上他自己的靈訣,便打開了乾坤袋取出了傳訊靈符,將訊息傳回了冥月閣總壇。
池沐風果然被成功的帶偏了思想,搖頭道:“哪有你想的這麼神,那傳訊靈符也需要冥月閣各分壇的幫助,一程一程的傳遞過去。而且這訊息最多也就一句話,想著一千多里地想要傳過去,也至少要個把時辰。”
舒影笑道:“那樣也很好啊,至少比飛鴿傳書要方便許多。”
池沐風想了想道:“從訊息傳到總壇,然後總壇再派人過來,至少要兩日時間。”頓了頓他又繼續道:“影姐姐,你若不願見他們的話,那你就直接回師門好了,正好交回任務,也不必在這裡再浪費時間了。”
“你這樣子我怎麼放心啊,大不了在你們的人來之前我回避一下吧。”舒影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透出了無可動搖的堅決,嘆道:“方才我看你的身上紫斑,應該是受到魔氣的侵襲,被魔氣阻塞了經絡才會功力暫失的。”
說到了自己的傷勢,池沐風關心了起來,問道:“那怎麼辦?”
舒影長嘆一聲道:“很麻煩的。”看到了池沐風瞬間變得低落的神情,舒影笑道:“別害怕,這事雖然麻煩,但終歸還是有辦法的。”
“什麼辦法?”池沐風當即追問道。
舒影淡笑一聲道:“別急,你的情況比較特殊,我還要仔細的考慮一下具體的方法。”
池沐風一聽有希望,急忙道:“哦,有辦法就好,不急不急,慢慢想。”
舒影微微一笑,不再說話了。
此時初玉做飯已經接近了尾聲,聞著不時從廚房傳出的香味,舒影驚歎道:“好香啊,初玉妹妹的手藝真好。”
池沐風無奈一笑,女人這種生物他永遠搞不懂,如果互相對上眼一會就姐姐妹妹的叫上了,可如果互相不順眼的話那就生死大仇一般。
很明顯,舒影與初玉就屬於前面那種情況。
舒影突然轉過頭來,對著池沐風問道:“哎對了,小風,你會不會炒菜做飯啊?”
池沐風不知道舒影想要幹什麼,便隨口答道:“會啊,怎麼了?”
舒影展演一笑道:“人們都說君子遠庖廚,你怎麼不願離呢?”
“你說的那是君子,可我不是。”池沐風暗自翻了個白眼道:“我只是一個殺手而已,做我們這一行的,至少不能讓自己餓肚子。”
舒影有些出神道:“是啊,你們都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不像我,煮個飯還經常糊掉。”
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池沐風聽著感覺好彆扭,這話似乎是用來形容女人的,放在他的身上似乎有點……不過舒影煮的飯他還是吃過的,想到最初他們相識的時候,他養傷的時候吃的就是舒影煮的飯。他面帶追憶道:“影姐姐不要妄自菲薄,你煮的飯很好吃啊,我就很喜歡吃的。”
“你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水準。”舒影搖了搖頭,嘆道:“誰要是嫁給你或是娶了初玉妹妹,那就享福了。”
池沐風眼珠一轉,半開玩笑道:“那……影姐姐你嫁給我好不好?”
舒影絕世面容猛然變紅,低聲羞道:“你……你別亂說,你要再說,我,我可要惱了……”
池沐風呵呵傻笑一聲,不再說話了。
“舒姐姐,風哥,飯做好了,快過來吃吧。”初玉的聲音在這尷尬的時刻,適時地傳了過來解了這尷尬的氣氛。
三人來到了房間中,飯菜很簡單,只有兩菜一湯,三人圍坐在桌邊吃飯。
看到氣氛有點沉悶,初玉便問道:“風哥,恢復功力後,你打算怎麼對付痞子劉他們怎麼辦?”
池沐風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氣,隨即淡淡道:“做人棍。”
聽到池沐風輕描淡寫的回答,舒影的頭皮立刻開始發麻,看了一眼盤子裡炒菜中的肉塊,突然感覺有點反胃。
不過初玉並不知道什麼事人棍,有些好奇地問道:“什麼是人棍?”
池沐風嚥下嘴中的飯,輕笑一聲道:“先吃完飯再告訴你。”
“為什麼要吃完飯?”
“我怕你會吐的。”
“有那麼恐怖?”
“最好還是不要試。”
初玉不信,衝著池沐風有些撒嬌道:“風哥你說嘛,我不會吐的。”
“好吧好吧,不過你吐了可別怪我。”池沐風就像敘述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一樣,隨意道:“人棍嘛,就是把受刑者的四肢全部砍掉,傷口抹上傷藥不能讓他流血而死,隨後把身體裝到和人差不多高的木桶之中,只留下個死人頭,然後把木桶裡裝滿蛆蟲和穢物。”
聽著池沐風的描述,初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很快她的喉嚨開始抽搐起來似乎有作嘔的衝動。
池沐風自顧自的繼續道:“一般來說,被做人棍的人幾天之內還是死不了的,那些蛆蟲就會往那人的傷口裡鑽,一直持續那又癢又疼的感覺,夠他們喝一壺的了。”說罷池沐風伸筷夾起小一塊白乎乎的肥肉,看那樣子就有幾分像白白的蛆蟲,他毫不避諱的填到了嘴裡。
看著池沐風把那一個“蛆蟲”吃下去,初玉突然起身,捂著嘴跑到了屋外。
“嘔……”
池沐風看了一眼跑到外邊嘔吐連連的初玉,無奈的嘟囔道:“早告訴你不要吃飯時候聽。”
坐在另一邊的舒影,也同樣是面色不好,看來也沒有胃口吃飯了,她有些責怪的看著池沐風,問道:“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怎麼還吃得下去?”
池沐風咧咧嘴道:“這算什麼,不過說說而已,從前在冥月閣無間地獄之中,剝皮、凌遲、油炸、炮烙、灌鉛……什麼酷刑沒有見過。”輕嘆了一聲之後,他又繼續道:“再說了,做我們這一行的,有時候要連續潛伏十幾天來等待一刻刺殺時機,又有什麼不能吃不敢吃,哪有吃不下這一說。”
不知為何,舒影覺得池沐風說的後面一句好落寞,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
看著舒影有些出神,池沐風微笑道:“冥月閣殺手準則之一,必須要在隨時隨地吃下能夠充飢的東西。”
這確實是冥月閣的殺手準則,冥月閣中的許多殺手都要比池沐風狠得多,他們在必要的時候可以吃下一切東西,包括蛆蟲人肉腐屍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