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太子爺眼中的小小的我怔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
我定定的看著他,腦海裡努力的思考這自己憑什麼可以坐穩皇后這個位置的問題。
搜尋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用多長的時間,因為我能夠依靠的人和物並不多,所以我很快就開口回答問題了,“憑藉你的支援,還有我個人的努力。”
說完這句話後,我低著頭繼續去看自己剛剛打量著的太子的衣襟。
太子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繼續保持著沉默。
我看著他的衣襟久了,不甘於原處的視線慢慢的往上移開,然後看到太子爺漂亮的...喉結。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聲輕笑,我趕緊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模樣,誰知道才剛低下頭才發現,太子爺的衣袍已經隨著這些輕微的動作,已經微微敞開了一些,隱約可以看到裡面的秀麗的風光.......
我趕緊的把目光往別處移了移。
頭頂上繼續傳來一聲洞悉一切並且毫不給面的笑聲。
我掙著要從太子爺的腿上下來的時候,卻被太子爺扶著身子一轉,攔著我把我壓倒在美人塌上。
他的身子隨即覆蓋下來,隨著輕吻落在我耳邊的還有一句話,“記住你今天所說的話。”
小聲卻十分有力且清晰。
我小聲的應了一聲,然後感覺到他有些用力的在我的耳垂那裡咬了一口,聽到他問我,聲音平穩的讓我莫名其妙的臉蛋有些發燙,“這樣你會不會記得牢固一些?”
我:“……臣妾會記得牢牢地,請太子爺放心。”
太子爺滿意的“嗯”了一聲,然後大發慈悲的放過我的耳朵,注意力接著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就這樣的,我和太子爺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雖然,貌似從頭到尾我都沒弄明白,太子爺到底在生氣些什麼。
當我回到西殿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在和太子爺一同去承乾宮請完安後。
想想,我們上一次一起去請安,是在半個月前了。
十五十七十九看到我和太子爺同進同出東宮的情形十分的高興,回去後不論我看到的是哪一張臉,那一張都是笑臉。
知道她們歡喜是因為看到我和太子爺的和好,但是老是被她們這樣笑著看,我再厚的臉皮也實是在忍受不了了,只好不顧她們奇妙的臉色,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匆匆的為自己清理出來一個獨處的空間。
一覺睡到了天色擦黑。
起來後,看到十七一臉茫然的神色站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扶了扶頭上被我睡歪了的髮髻,聲音裡滿是朦朧的睡意,“十七,我的髮髻歪了。”
十七像是突然被人從夢裡驚醒一般,小步的跑過來,把我從美人塌上扶起來,嘴裡還在不停的嘮嘮叨叨“娘娘,你下次不要睡在美人塌上,當心著了涼。”
我隨意的應付了幾聲。
把頭上的髮髻重新弄好後,我到外間去喝粥。十五最近很喜歡研究用不同的材料去煮粥,我眼下喝
的這碗……顏色看起來也有些奇怪。因為是紫紅色的。問起來才知道加了紫薯。
把一碗粥喝掉後,我用手絹擦擦嘴,一抬頭看到十五一臉期待的看著我。
我朝她笑了笑,“挺好喝的。”
十五用力的“嗯”了一聲,然後一臉興奮的要和我講解做這一道菜的流程,我微笑的聽了幾句後,適時的說了幾句別的話才算把她的興趣轉移到別的上面去了。
和十五十七十九她們扯了幾句後,我便去湯池沐浴,可是還沒有走到湯池,便聽到宮聲響起。
夜色之中,悲慟深遠的鐘聲一聲一聲的傳過來,撞開來的聲音,在夜色中一圈圈的往外擴散,不知道會落在誰的耳朵中,又會掀起怎樣的細小心思。
宮鍾一聲一聲的響起,不多不少,恰好二十七聲。
此乃大喪之音。
我匆匆的趕回西殿,發現西殿裡十五十七十九等人也已經在匆忙的忙碌開了,看見我回來,均是迅速的圍了上來,替我除去髮飾和首飾,手腳利落的給我換上素服。
剛打理好這一切,便聽到十三因為極速奔跑而猶帶著喘息的聲音在窗外響起,“娘娘,太子請你立刻趕往承乾宮。”
我連忙應了一聲,匆匆交待十五十七十九她們換好素服後跟來,自己則和十三先過去。
和十三匆匆忙忙的趕往承乾宮的時候,看著燈火通明的各宮殿,還有行色匆匆的各人,我剛剛有些慌張的心情現在反而平靜下來了。
十三帶了一段路後突然停了下來,“娘娘這邊請。”
我抬頭看了一眼高懸的殿牌,深呼吸一口走了進去。
與殿外的嘈雜相比,殿內安靜得有些嚇人。所有的宮人都被譴了出去,一身素白的太子和璟王跪在床邊,**是已經仙逝的先皇。
我走到太子身邊跪了下來,太子抬眸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然後低垂了視線。
我跪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握住他袖子裡的手,他的身子震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握住我的手,頓了一下,又用力的與我五指相扣。
有朝中的大臣漸次的來到,跪在我們身後的地方,抽抽噎噎的聲音漸次起伏,我看了一眼太子爺,發現他只是脣線抿得極緊,眼睛有些發紅。而璟王也是一臉的平靜,只是眼中隱隱有淚光。
左丞相把先皇的懿旨拿出來宣讀,擁立新君。
群臣們在三呼萬歲之後,凌慎由太子變成了皇上。
群臣呼拜完畢後,我看著凌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是卻感覺到他用力的握了握我的手。
待靈堂被設定好後,先皇的龍體被轉移到靈堂。
我看著紋絲不動的凌慎和璟王,正好奇他們為什麼都不動的時候,凌慎慢慢的站了起來,動作有些僵硬,大概是跪久了,腿麻的原因。
璟王也微微動了一下,然後吃力緩慢的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的,一大群的朝臣也跟著慢慢地站了起來,轉移陣地奔赴靈堂了。
“大哥,我先過去了。”璟王嘴裡的稱呼雖然是哥弟之稱,行的卻是君
臣之禮。
凌慎點了點頭,“去吧。”
殿內只剩下我與凌慎兩個人了。
我看著他,他也在低頭看我。
我朝他微微一笑,然後給了他一個輕輕的擁抱。
先皇駕崩,新皇登基。
在這樣的時候裡,新舊交替的過程中無論是宮中哪個地方,都是一片的混亂。
我跪在靈堂給先皇守孝,旁邊還跪著璟王,在我們的身後,還有幾個先皇在世的時候比較寵愛的妃子。那些妃子哭的十分的傷心,手裡拿著的小手絹不多時候便要重新換一塊,樣子看起來悲傷得肝腸寸斷。
璟王從頭到尾跪在蒲團上,一個動作都沒有,靜默得整個人似乎都成為了雕像。
他低著頭,我也不敢正眼去看他,眼角的餘光朦朦朧朧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那些妃子早就已經被宮人帶去特定的宮殿裡去休息了,她們並沒有資格守夜,是以整個諾大的靈堂只剩下我和璟王還有一些宮人。
跪在地上跪得太久,膝蓋處開始漸漸的發麻,我不安的動了動,後來發現無論怎麼挪動都沒有辦法緩解那種漸漸沒有知覺的麻痺,於是我便把注意力轉移到其它的方向上,不再動。
夜漸漸的深了,暮春夜裡的風透著明確的涼意,吹在人的臉上,有絲絲的冰涼侵入面板,悄無聲息之中,卻又被某種溫暖迅速的覆蓋。
“大嫂認為,此刻大哥在忙著些什麼呢?”
璟王突然說話,只是問的問題卻有些奇怪,甚至嘴邊還有一抹奇怪的笑意,這讓我感覺到十分的不舒服。
他甚至還刻意壓低了聲音,這使得他的聲音在此情此景中聽起來有那麼幾分的恐怖。
我壓下心底裡不斷升起的疑惑和不安,在心底裡仔細的計較過之後,才在嘴上輕描淡寫的回答他,“應該是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主吧。畢竟這宮裡宮外的事情,每天都發生的那樣的多。”
璟王沒有隨著我的話往下說,反而是定定的看著我,嘴邊依舊帶著一絲莫測的笑容,這使得我心裡的不安更是增多了幾分。
璟王繼續問我,“大嫂是喜歡宮裡的生活還是宮外的生活?”
我稍稍皺著眉看他,怎麼又是一個奇怪的問題……
我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璟王這是什麼意思?”
璟王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不語。
過了不久後,不遠處突然傳來了隱隱約約的陣陣喧譁聲,我憑著自己的直覺,往那個方向看去,心裡也有些不是很確定那個地方是哪裡。
現在這樣的時期,整個皇宮,白天和夜晚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往日裡的某宮某落的絲竹聲聲全部歸於沉寂,宮人穿梭於其中的時候,腳步也是儘可能的放輕,唯恐一不小心便驚到了什麼東西。
我下意識的看向璟王,卻發現他依舊是剛剛那樣的嘴角帶笑的表情,他也和我一樣在看著那個方向,只是他的笑容卻似乎蘊含著另外一種味道。
他彷彿清楚那個方向發生了些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