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建立在絕頂之上,房間內又沒有爐火等取暖的東西,十分寒冷。
唐樂顏從**醒來,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以前她都睡習慣了,這時侯醒過來,卻是被凍醒了,她下山已經有段時間,向來養尊處優,除了在楚真門口那一頓冰天雪地的跪,就算是自鳳城回到舜都,都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一瞬間怔忪,望著房間內半陌生半熟悉的佈置,楚歌行三個字,自心尖上飄過。
該感謝那傢伙,還是痛恨他?
唐樂顏搖搖頭,掀開被子,從冰冷的床板上翻身下地。
穿好靴子,她在房間內徜徉。
當天渺峰的拘役使在楚歌行家中出現的時候,她正是醒著。
心頭卻一團的火,因為惱恨楚真,因為他的不解風情。
那人來到的時候,二話不說便動手。
她自然不是吃素的人,又加上心中暴躁,便同那人動上手來。
一來二去,驚動了屋外的守衛。
便有人衝過來幫她,卻都不敵那人厲害。
趁著她纏住拘役使者的時候,楚歌行的侍從逃出家中,去通知在軍機中堂府的他。
而她也終於因為支撐不了,終究功虧一簣,被拘役使捉住。
倒也沒什麼不可。一路看中文網她什麼都沒有做,自然是不怕的。
天渺峰捉她回去,都不會有事。
天渺峰的規矩是定罪必須有足夠證據。
而她坦坦蕩蕩。
束手就擒的時候是這麼想得。
但是在路上的時候,望見拘役使冰冷的眼神,她忽然醒悟過來。
恐怕,他們捉她回去,並不只是單純的要定她地罪吧。
她隱隱約約想到。卻又不敢去承認。
唐樂顏轉身,望見一個身著白衣,散發的男子站在身後。
“十九見過東窗先生。”唐樂顏微微地低頭行禮。
散發男子望了她一眼:“你這麼快便回來了。”袖子飄飄向前走了幾步,走到床邊,自顧自坐下,腿一翹,落在床板邊上,手搭在上面。斜著眼睛看向她。
唐樂顏一笑:“是啊,一別幾年。東窗先生風采依舊。”
東窗未白不屑一顧地笑一笑,伸手一撩垂在胸前的長髮,他有一張清秀絕倫的瓜子臉,下巴尖尖的,兩隻眼睛在不瞪人的時候顯得特別細長,他穿一身不帶修飾的白袍。腰帶都沒有系,一副慵懶昏睡地氣質。
“是啊,一別幾年,十九你愛油嘴滑舌的個性也沒有變。”他扯著胸前那長髮,望著唐樂顏說。
唐樂顏笑一笑:“十九這次是回來領罪地,東窗先生你竟然不避忌我麼?”
東窗未白瞥她一眼:“你是在向我探聽風聲嗎?”嘴角一挑,如同戲謔。1-6-K-小-說-網
唐樂顏連忙躬身:“當然不是。只是敘舊而已,不過如果東窗先生有什麼內幕訊息,順便……咳咳,在談話間說起來的話,十九就更加高興了。”
“我看不用我說。你也高興的緊。”東窗未白輕輕一笑。
“哪裡哪裡,十九本來愁眉苦臉,見到東窗先生,忽然就覺得愁緒不知不覺一飛而光了。”唐樂顏開啟扇子,扇了兩下,忽然吐吐舌頭。“好冷。”將扇子徐徐又掩起來。
東窗未白看她的鬼靈精樣子。噗嗤一笑,說道:“你啊你……過來。”
唐樂顏聽他叫。遲疑了一會。
東窗未白瞅著她:“怎麼,你怕我?”
唐樂顏笑笑:“怎麼會,東窗先生你向來是最疼十九的。”
東窗未白說:“這話你對誰也說,也不知道你心底到底怎麼想的。”
唐樂顏走到床邊上:“東窗先生從誰哪裡還聽到一樣地話了?”
“譬如……”東窗孤燈微微抬頭,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伸手將胸前的頭髮撩到背後去,動作緩慢而優雅,說,“譬如銀使,金使……你對他們,也說過同樣的話吧。”
唐樂顏略微一愣。
東窗未白冷冷一笑,眼睛裡若有水流徐徐動般的明亮,他伸出手,握住了唐樂顏的手腕:“十九你現在也知道了吧,他們的下場。”
唐樂顏渾身一抖:“東窗先生……”
“只是步子到,東窗未白以後……是不是也會變成他們一樣。”東窗未白緊緊盯著她,緩緩地說。
唐樂顏遲疑問:“金使他……”
“那是個痴情地人哪。”東窗未白一聲嘆,“他們的故事很漫長,很漫長,想知道麼?”
唐樂顏怔怔地點了點頭。
“可憐的孩子都嚇傻了,”東窗未白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不過我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跟你沒有關係,你不必怕。”
唐樂顏看著他:“可是……”
“想知道,就靠過來,這裡真是冷死人了,是不是?”東窗未白望著她,眼神忽然有些媚媚地。
“東窗……”
“叫我未白。”
話音未落,東窗未白手上一抖,唐樂顏低低驚呼,已經被他拉過去,抱在懷中。
“小丫頭,這麼多年,長大了。”他嘆了一聲,說。
唐樂顏有些心跳。
東窗孤燈卻沒有做什麼,只是伸出雙臂將她抱住:“長大了,就不像是以前那樣,喜歡被我抱了,是不是?”
唐樂顏聽他的聲音略帶一絲惆悵,不由地說:“不是的,東窗先生在十九心底,還是以前的疼我關照我的那個人。”
東窗未白身子一僵,隨即說:“小丫頭真鬼靈精,知道撒嬌了,想我護著你嗎?”
唐樂顏答應了一聲:“我不知道他們帶我回來,是想做什麼。”
“你啊你,”東窗未白笑了笑,“你這丫頭就是不懂得避忌,什麼叫錯池魚之殃懂不懂?唉……不用擔心,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
“可是……”唐樂顏嗅到東窗未白身上淡淡地香氣,這香氣有些熟悉,是多年前地氣息,於是有些心安。聽到身邊人的心跳,她遲疑了一會又問,“那個……那個人呢?”
“哪個人?”東窗未白問。
“那個……嗯,嗯,你知道我說地是誰,是十五啦……”
“你還惦記著他嗎?”
“不是,我只是……”
“你該知道我說的池魚之殃是什麼意思,我的小十九。”東窗未白說,仍舊是那副淡淡的略帶調笑的意思,只是不知為什麼,唐樂顏覺得,東窗未白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好像特別的冷。
東窗未白這個人物,很有……意思
第二更,粉紅票還有五張加更啦TT盯著書評區,感動的打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