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銀使那一對,是一個傻人遇上另一個。”東窗未白說。
“為什麼,難道只是因為,他們相互對對方……有意。”
“嗯,小十九長大了,居然能看出這種男女之情。”
“東窗……”
“叫我未白。”東窗未白伸手,在她肩頭輕輕一拍。
“未白先生……”
“去!只叫未白。”
“未白。”唐樂顏妥協。
“你也知道,天渺峰是不許私情存在的,”東窗未白略覺得滿意,繼續說,“所以這一對,明明對彼此有意思,十多年卻如一日的忍著不說,你忍我也忍,好像在比賽,我這個外人看的都替他們辛苦。”
“是嗎……”
“嗯,其實這一次,也未嘗不是好事,”東窗未白一笑,“十五做了件好事。”
“可是,人畢竟已經……”唐樂顏忽然覺得鼻酸。
“十九什麼時候也學的這麼兒女情長了?”東窗未白伸手捏捏她的鼻子。
唐樂顏抽了抽鼻子:“只是覺得,人既然已經死了,一切就都沒有什麼意義了呢。”
“像他們那樣整天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偏連手都不能碰一下,難道就有意義了?忍來忍去,人是不能承受那麼大壓力的,會瘋的。”東窗未白嘆氣。
唐樂顏忽然想到了楚真。
是啊,她整天面對他的話……總是忍不住想碰碰他。1 6 K小說網.手機站wap.16k.Cn但是他不樂意,那麼退一萬步,讓她整天看著他……就那麼看著他的話,是不是就已經足夠?
她想了想,覺得不能。
她不能僅僅只是滿足於看著他。
她想要更多。
想要就要的純粹,不要一點點。要全部!
若是整天看著卻什麼得不到,真的會瘋。
東窗未白說的對。
“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入神?”東窗未白問。
唐樂顏醒悟過來:“我只是覺得,悲哀。”
東窗未白點頭:“誰說不是呢,不過誰讓他們是天渺峰地弟子,這就是最大的悲哀。”
唐樂顏一抖:“東窗……”
“叫我未白。”
唐樂顏皺著眉:“未白……你怎麼說出……”
“這裡只有你在,我方才入內的時候,已經將守衛趕到五十米遠外的地方了。”東窗未白笑了笑,又說。“十九很關心我嘛。”
唐樂顏不知說什麼好,只好低下頭嘆一聲:“唉。”
東窗未白望著她:“說起來。十五也真狠。”
唐樂顏答應一聲。東窗未白說:“你跟他的相處要多,應該明白他的性子吧,他先殺了銀使,害得金使幾乎崩潰,那男人……等了那麼多日也不容易,居然能挺下來。。wap,16K.Cn。其實他主動要求去舜,我就知道他是懷著必死的心了,果然……十五下的去這個手,不過他也是善解人意,留給金使一口氣,讓那男人回到了天渺峰,我親眼看地。他死在了銀使的墓前,十九,你該看到,那一夜,白梅如雪。好香好香,還有酒地醉意,金使口中噴出的血將落在地上的梅花都染的血紅,看起來……看起來就好像……嗯……好像新婚的時候,燃燒的鞭炮地紅紙屑一樣……你能想象得到那有多麼美嗎,十九……”他的聲音飄渺而嚮往。彷彿做了一個絕美的夢境。
唐樂顏覺得臉上涼涼的:“別說了。未白。”
東窗未白停了停,才說:“嗯。不說了,給小丫頭說這些,太恐怖了是不是?不過我只是覺得,就他們生不能同裘,死卻能同穴,也算一點點補償吧。”
“可那有什麼用,人都已經……”唐樂顏低聲說。
“壞丫頭,”東窗未白愣了愣,笑著說,“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向宗主求來的法外開恩,念在這兩個多年為了天渺峰奔走的份兒上,才將他們合葬一起呢,你這不是說我多事嗎?”
“不是的,你自然是做了一件好事,可是我,我總是覺得,人應該,在活著地時候好好地把握。”唐樂顏想著,想找合適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意思,“而不是,等到一切都無法挽回……才……才……”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覺得東窗未白抱著自己的手臂狠狠地緊了緊:“小丫頭還真是長大了,居然明白這等大道理。”
唐樂顏臉紅著,掙扎了一下:“不要。”
“害羞了?”他問。
唐樂顏垂了眸子:“不是,我心底始終當未白是我最好的朋友。”
過了很大一會,東窗未白才低低地答應一聲:“……嗯……”
風從門口呼呼地刮過。
或者正是這極冷的影響,唐樂顏竟睡不著。
她問過東窗未白,楚歌行會怎樣。
他卻只是微笑。
“你該知道我說的池魚之殃是什麼意思,我的小十九。”東窗未白的話,總在耳畔迴盪。
唐樂顏一會坐,一會臥,一會站在殿門口向外張望。
果然如東窗未白所說的,沒有人來看管著她。
也沒有人來叫她出外問話。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出這宮殿。
東窗未白離開之前,也是這麼對她說地。
“好好地呆在這裡,就不會有事,知道嗎?”他捏了捏她地臉,轉身飄飄蕩蕩走了。
那麼單薄的身影。
唐樂顏目送他離開。
卻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那是什麼意思。
池魚之殃,池魚之殃。
不懂得避忌,是說她不懂得跟楚歌行拉開距離嗎?
雖然說下山之後不得與本派之人相認,但是,但是……這一切都是避不了地啊,更何況她已經盡力在迴避。
需要這麼嚴重的將人拉回天渺峰嗎?
更或者……是天渺峰真的已經發現了那件事……
她渾身打了個寒戰。
他們抓她來,自然是將她當成同謀凶嫌來對待,但東窗未白對她說不過是“池魚之殃”,並且會保證她的安全,那就是說罪名沒那麼大,何況一直都沒有人來詢問她什麼,除了東窗未白來過一次……其他都不見人,也沒有將她打入地牢著刑官審訊,那留著她的意義何在。
想到東窗未白離開之前的眼神:“好好地呆在這裡,就不會有事……”
他說過。
那麼她回來的意義,就是呆在這裡。
呆在這裡,就可以了。
為什麼?非要她呆在這裡……
有兩個字,嗖地從腦中一閃而過。“誘餌。”
唐樂顏皺著眉,手把住殿門口的門扇,一時心慌意亂,心底忽然想:“沒用的,如果他有心去惹怒這些人的話,就不會因為誰而放棄早有的安排,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的。”
她這般安慰著自己,又引頸向著山下的方向看。
風煙霜雪瀰漫成一片昏沉沉的大網,她自然什麼都看不到。點投票那個小標誌,汗了@@
下一章估計會炸到一部分同學活,想看嗎,投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