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狠,居然每道菜都能吃一點。”北堂御劍望著半靠床邊的人。
“本公子就當你這句是誇獎。”她笑嘻嘻地。
“我現在懷疑,你不是中毒,而是吃撐。”
“知道就好了,不要說出來嘛。”
“哼!能中這麼古怪的毒,我想全天下除了你就沒別人了。”
“能在每道菜裡都下一點的人才叫變態呢。”
“說起來,你跟丹寧那頭小獅子還真是半斤八兩,一個夠壞,一個夠怪。”
“哈哈,”唐樂顏換了個姿勢,“幸虧他不算太壞,不然的話,這毒一時半會可清不了了。”
“下次注意,不要再犯同樣的錯誤。”
“你的口吻,很像是……”
“是什麼?”
“沒。我該多謝你的提醒。”
“你若能聽進去,也不枉費本少爺一番口舌。”
“多謝北堂兄。”她舉起雙手做行禮狀。
“少假惺惺的,你若無大礙,我就告辭了。”他站起身。
“嗯?這麼急,是去哪裡?”她問。
“有些事情,要同大人講。如果你可以,就告訴你你自己去。”
她的雙眼驀地發亮,然後小心翼翼看著他說:“你揹我去的話…“休想,你還是乖乖待著吧。”
北堂御劍一甩手,負劍出門。
樂顏望著他身形出門。
漸漸,臉上慢慢浮現一絲笑。
發現有人跟蹤自己的時候,唐樂顏先是一驚。
後來她故意放慢身形,觀察跟著的究竟是何人,卻隱約察覺跟蹤者並非中原武功。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最近禍亂舜都的那幫來歷神祕之人。Wap.16 k.Cn
心頭嘿嘿冷笑:真是不知死活,居然主動找上門來。正好捉住了,問個明白……
然後想動手的瞬間,卻又停住。
她聽到那兩人低低說了一句什麼。
“……大人他……”
唐樂顏身形一抖,轉過彎去靠在牆邊上停了一下,才讓自己重新安穩下來。
他……竟然派人來保護她?
抓抓耳朵,心亂如麻。起初還不信,在大街上轉來轉去。最終判斷,那跟著的隱形暗處的人,對她沒有敵意。
反而是她故意靠近一些看似可疑地江湖人的時候,那跟蹤者卻會迅速靠近過來,儼然保護之態。
察覺這點之後。她很想放聲大笑。
其實,還真的無法掩飾臉上的笑,只是沒有放聲笑出。楚真,楚真,你真是……
叫她怎麼說呢?
她向來天大地大。什麼都不怕,最近卻對一件事上心。
就是他的安危。
沒想到那人卻偏派人來保護她?
若這件事是其他人所做,她的心底必然會不忿。認為對自己是一種侮辱。可是既然是楚真做的,她地心底卻帶著無上歡喜。
這應該,是一種關懷的表達方式吧?
她的心思,北堂御劍怎麼會猜到。
他只想她古怪不羈,卻不知她是真的有恃無恐。
而這個,是她,屬於她的,自己地小祕密。
樂顏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轉身臥倒**,閉上雙眼之時,脣邊還帶著一絲抹不去的笑。
起碼有三個月沒有回舜都了,楚歌尋兵停城下之時,深深呼吸。16K小說網.手機站wap.16K.CN仰頭看面前熟悉的城牆。
有人在傳話:“速速去稟告,說是虎威將軍班師回朝。已經抵達城外!”
腳步聲從城內匆匆響起。
楚歌尋返回回了暫時駐紮起來的大帳,最早也得明天才能入城。
這是規矩,歷來征戰在外的將士返回之後,遲則三天,快則一日。
自己地前令官在前一日已經返回舜都,先行報告。
所以就算是中堂大人從中調停,皇帝陛下格外開恩,最早也要明天才能入城吧。
只是……
楚歌尋抬頭看著天空蒼茫雲色。
這天氣可不是太好啊,備不住今晚上會下雨。
但願這雨一時半會下不來,不然的話,兩萬將士也要跟著吃苦。
將近冬日,這雨落在身上,可是透骨的涼。
沒到這秋冬交接地季節,都會這樣。
楚歌尋在將進帳門的時候忽然站住,心頭一動,他驀地回頭。
仰頭望著天空一片陰雲,忽然想起:“好像……那個日子,快到了呢……”
他皺起眉。
莫非自己這次返回舜都,並不是為了北疆平定,東海暫安,而是……
真叔他的……有意安排麼?
想到這裡,不由地伸手捂住胸口。
“哥……”有個聲音在心底響起,“你……還好嗎?”
一剎那竟是前所未有的歸心似箭。
“稟告大人!”
軍機府中,有人邁步飛快越過臺階,上了走廊,闖入房內,抱拳躬身。
“說。”楚真擱筆,抬頭看。
“據說虎威將軍的人馬已經駐紮城外,就等皇上批准入城了。”
“嗯。”楚真淡淡一聲,“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起身,倒退之後方飛身出外。
卻跟另外一人擦身而過。
那人亦同樣邁步入內,抱手躬身:“大人,傳提督大人話,若大人沒有疑議,提督大人就按照原定時間動手了。”
楚真雙眼望著來人,忽而展眉:“好,去回報九門提督,一切交給他處理!”
“是,大人!”那人抱著手,如前人一般後退兩步,而後才轉身出門外去。
楚真望著他的身影,微微出神。
忙一點的話,或者……會沒有時間去想更多的事情吧。
這是他多年以來地親身經驗。
所以最近,由得楚歌行去將所有擔子挑起。
而幸好,此事即將告一段落,而歌尋也回來了。
楚真心頭稍安。
正在想著事情,就聽到有個聲音笑著:“哈……哈哈,大人這裡真是熱鬧啊,這人來人往的。”
有個淡黃色人影從門口邁步進來,濃眉大眼,凜然正氣。
楚真抬眼,淡淡一笑:“是北堂少俠,請……”
北堂御劍進門,楚真微微招手,旁邊祕書官上前,替北堂御劍備了一張椅子。他也不客氣坐下。楚真問:“北堂少俠有何事嗎?”
北堂御劍點頭:“前些日子,中堂大人所託的事情,在下已經探聽出了些許眉目。”
“是嗎?”楚真眉一揚,“北堂少俠請講。”
北堂御劍侃侃而談,楚真微微點頭,末了,北堂御劍問:“大人好似看起來不甚吃驚,莫非早就知道?”
楚真答應一聲:“北堂少俠勿怪,本部堂知道的也不算很早,只不過是九門那邊得了訊息,加上督廠似乎也在追查,總會有所蛛絲馬跡……”
“不怪不怪,”北堂御劍連聲,又問,“那麼就是說,大人已經心中有數了?”
楚真點頭:“如果沒有意外,今晚上就可以見分曉。”
北堂御劍一笑:“這麼快,大人的動作雷厲風行如此,可真是讓在下大開了眼界。”
“兵貴神速,更何況,此事是由歌行全權負責,我只是調配決斷而已。”
“大人過謙了,”北堂御劍一笑,“只是,恐怕有地人無法看這場熱鬧了。”
楚真聽他說的古怪,忍不住問:“北堂少俠這話是什麼意思?”
北堂御劍望著他:“我說地是樂兄,她好像是……”說到這裡,忽然看楚真面色微變,不由地伸手捂住嘴咳嗽一聲,想到樂顏叮囑自己不許將那糗事告訴別人,於是只好改口說,“她好像,有點不舒服所以……”
“怎麼會突然不舒服?”楚真皺起雙眉。
“呃……這個麼……”北堂御劍卻不知怎麼回答他。
是人都會生病,俗話說病來如山倒。又怎不會突然不舒服?中堂大人這話問的多餘,另外……那人本來就是個閒不住的傢伙,就算“病”不去找她,她也會等不及主動去找上的。
想到這裡,忍不住又伸手掩嘴,呵呵地笑起來:“大概是吃壞了什麼東西吧。”
“嗯……”對面楚真看他神情古怪,心頭一轉已經有了計較,情知北堂御劍一定有什麼不便對自己說,又看他神色,並沒多少不安,想樂顏的“病”也不會有什麼大礙,而且自己手頭所辦的,已經迫在眉睫緊要關頭,於是仍舊安了一顆心,儘量讓自己不去糾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