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從地宮一路慢悠悠的走著,也沒有撐傘,一瞬間肩頭上和發上都落滿了雪,他也不介意,也不伸手拂掉,只是眯著眼看著前面,前面也自然也下著雪,但是城內熱鬧的氣息帶著冰冷已經撲面而來。
他多久,沒有與人這麼熱鬧過了?
想當年與好友幾人,在長信宮圍著火爐把酒言歡,現在想想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讓他感覺恍若隔世,冥輕輕的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眼中又升起了一抹炙熱,自從長歌給他一次又一次的彙報好訊息的時候,他就知道,回去的時候,也不遠了。
只是,也許這一次回去,再無以往悠閒把酒的時刻了,但是這一次,不管結局如何,他都必須回去。
冥從側門進了城現下已經很晚了,許多家都在門口點了燈籠,卻是大門緊閉,街道兩旁的小店也是說說笑笑的關上了店門,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冥低著頭,沒有人注意到他,他的白袍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
“駕!”從街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冷喝,冥並沒有抬頭,也沒有必要抬頭,左不過是哪個富貴人家的馬車途徑此地罷了,冥靈巧的往旁邊一閃,儘量不引人注目,等著那馬蹄聲噠噠,從他面前經過。
長歌隨手一撩簾子,不過一瞥,她猛地一怔,那人雖然身影與雪天極為的相配,但是她還是一眼認了出來,長歌差點脫口而出讓馬伕停下,但是還是忍住了,她在伏虎城是櫻家的大小姐,若是被人知道與陌生男子見面,不亞於今日躲過的那個無妄之災。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看著那人的身影漸行漸遠,長歌在月兒的叮囑下放下了布簾,月兒察覺到自家主子的臉色有些變化,但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能小聲叮囑道:“大小姐,現在天上正下著雪,等回去了,奴婢為您燒點熱水,好暖暖身子。”
“嗯。”長歌往後靠了靠,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夜深露重,風雪交加,他回去了,卻沒有人為他暖暖身子。
不知道為什麼,長歌的心突然一疼,這種感覺讓她很奇怪,這種情緒只在她七歲的時候有過一次,那次她救了一隻小野貓,貓兒可愛,她平日裡沒有人陪,有個小貓在身側十分的歡喜,只是可惜這貓兒卻被人害死了,當時,她也是這種感覺。
她一個人在清雅苑哭了許多,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來安慰她,但是那個時候,她永遠都記得,心真的很痛,失去了一個最寶貴最寶貴的東西,原來是這種感覺。
現在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回來了,卻是因為冥,可是他們見面也不過數十面,哪比得上當初與那隻小貓朝夕相處,可是現在卻還是感覺心中很痛。
“小姐,您沒事吧?”月兒一看她面色蒼白,以為她是哪裡不舒服,忙問道,長歌卻是猛地坐直了身體,她掀開了門簾,喊道:“停車。”
“籲——”馬伕忙停下了,回頭堆滿了笑意,道:“大小姐,怎麼了?”
長歌沉吟了半晌,道:“你去拿把傘給後面那個穿著白衣的人,大雪天的,怪可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