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手上拿著盛酒的勺子,他側了身看她,臉上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他輕聲道:“因為怕我常年呆在地下會憋瘋的,所以他才會允許我出來,我記得有一次,外面下了暴雨,但是我還是出來了,因為……能出來一趟,真的很不容易啊。”
長歌心中莫名的一疼,她突然想起來有一次下暴雨,她晚上被雷電聲和雨聲吵的睡不著覺,便披了外衣走到門口看雨,雨水順著屋簷落下來,她雖然冷的瑟瑟發抖,但是還是堅持的看著雨,因為,屋中,太過孤獨了,只有她一個人,而出來,還有雨聲陪著她。
只是她不知道,原來在那樣的夜晚,也許在城西,有一個少年冒著雨從古墓中跑出來,只為了看一眼這人世間,他在雨中奔跑著,雨水打溼了他的發,汙泥染了他白色的衣,但是他不管不顧,直到跑到了城中,明明白天十分熱鬧的城,夜晚卻像是一座空城一般,但是他卻並不孤獨,他來到這個酒肆,合著雨水喝著清酒。
長歌這麼想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冥察覺到她的異樣,走到了她的身邊,將一碗酒遞給了她,道:“你怎麼了?我還沒有問你,這大晚上的,你怎麼出來了?”
長歌這才將白天發生在櫻府的事情說了,冥眉頭一皺,他輕聲道:“沒想到櫻長眉是這麼狠的人,竟然不惜殘害自己的母親還擋罪,看來確實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我現在也沒有辦法,櫻長眉再壞到底也是櫻天的女兒,我暫時也沒有辦法與她抗衡。”長歌道,她故意隱瞞了自己的身份,不免有些忐忑的看著冥,唯恐他看出什麼來。
冥卻沒有發現,他只是點了點頭,又問道:“你說櫻家的二公子櫻長逍對你不錯?”
長歌嗯了一聲,她想借櫻長逍的事情間接的讓冥知道,其實櫻家也是有好人的,她笑了笑,道:“櫻長逍與二夫人都不與人爭,性子也溫和,我原來是在他們院中服侍的,所以他們對我很好。”
冥喝了一口酒,沒有再說什麼,長歌心中七上八下,也不敢多說,不知道過了多久,冥才突然道:“你上次帶來的書,很好看,謝謝你。”
長歌眼前一亮,她看向冥,眼中帶著幾分的歡喜,冥卻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有些發怔的看著外面的月色,屋中僅僅只點了一個蠟燭,十分的昏暗,長歌往牆上看去,牆上倒映出兩個人巨大的身影。
長歌伸出手,對著影子孩子氣的玩著,冥的目光被她吸引住,不免有些失笑,他搖了搖頭,道:“你呀!”
他的尾音拖的很長,彷彿在看一個頑劣的孩子,帶著點寵溺,長歌一怔,她拿起面前的碗大口喝了一口,道:“眼下馬上就天亮了,我要回去了。”
冥朝外面看去,果然見外面已經矇矇亮,他微微嘆了口氣,道:“我也該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