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在邊疆2(1/3)
謝離飛靜靜地看著就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那個人，他老了，是很老了，自己從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一點，之前那個英姿颯爽，雄姿英發，可以扛著刀劍大戰三百回合的將軍老了，雖然隔著一小段距離，但是謝離飛一踏進帳內就看到了藏不住的，成將軍鬢間的白髮，那麼刺眼，明晃晃地到了謝離飛的眼中，讓謝離飛止不住地心疼。
這就是自己的父親吧？謝離飛在自己的心中這樣問，是那個和自己流著同樣的血的父親，是那個在自己小小的時候，陪著自己一起練功，教自己好多東西的父親，是那個自己記憶中，永遠鮮活著存在的父親的形象，是那個自己及將要離開這個世界，在此之前唯一想要見到的人。
同樣地，成將軍也在用同樣的眼神和心情看著自己面前的這個俊朗少年。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吧，這就是多年前那個小小的倔強的，貪玩的調皮的謝離飛吧，那個在自己身邊待了兩年的孩子，那雙眼睛真的是像極了他的母親，雖然臉上已經再也找不到十年之前的稚氣，甚至因為五官張開了些，確實是和小時候不怎麼像了，但是第一眼，成將軍就相信，這就是謝離飛，這就是自己即便是被朝廷遺忘了，即便是在這裡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都不願意告別這個世界的唯一的支撐和理由，有很多次，成將軍都想要結束這種孤獨的生活，但是他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兒子還在這個世界上，雖然不知道狀況如何，但是他還在，成將軍便捨不得，捨不得這個有著謝離飛的世界，當時的成將軍也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還能見到這個人，這個自己每一天都在思念著的人。
不過看起來，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當真是英俊，身姿豐腴，帶著一股英氣，成將軍就這樣看著謝離飛，明明可以有很多的複雜的感情，但是這個時候，居然只覺得欣慰，無盡的欣慰。成將軍微微地彎起自己的嘴角，伸手撫上了自己的長鬚，滿意地點點頭。
“成將軍……”謝離飛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本來只是想張嘴打破一下現在沉默著的氣氛。但是卻是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張嘴，當自己的耳朵之中聽到了自己的聲音的時候，聽到了‘成將軍’這三個字的時候，謝離飛就有一種突然而來的噴發的情感，令謝離飛忍不住要向著那個人走過去，於是幾乎是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只是下意識地，謝
離飛便朝著成將軍走了過去，甚至在這一小段路中，謝離飛都沒有想好自己走過去之後應該做什麼，這時候的所有的一切，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全憑著謝離飛的這種情感所支配著。
於是謝離飛走到了成將軍的面前。
現在兩個人都能感覺得到對方撥出的溫熱的氣息，也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共同的情感，令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著，忍不住就紅了眼眶，這個孩子，原來還是隻到自己腰的地方，現在都和自己一般高了呢，都能和自己直視了呢，成將軍心中想，又看到了謝離飛紅了的眼眶，便伸出手想要安慰謝離飛一樣。
謝離飛率先伸出了手，將自己面前這個已經一臉滄桑的老人抱在了自己的懷中，抱的很緊。
江不允見狀，默默地退了下去。走出了帳外。
明明自己自進去之後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江不允卻有一種說了很多話口乾舌燥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心中有好多好多的話要說，但是沒有說出來，也不需要說出來的那種感覺一樣。
江不允一個人漫步在邊疆的營中，心情有些煩躁。
成將軍真的是太可憐了，江不允這樣想，這是江不允第一次見到面成將軍本人，雖然在此之前，為了幫助謝離飛調查出他的身世之謎，江不允幾乎是對成將軍這個人，從出生到現在，從頭到尾都瞭解了一遍，甚至將他身邊的人，整個關係網都瞭解的很透徹了，在江不允的心中，自己好像是與這個成將軍相識很久一樣。雖然，未曾謀面。
所以在自己來這裡之前，江不允想了好多關於成將軍，成將軍的樣子，動作，神態，想著在經歷了那些事情，在那樣的環境之下成長的成將軍，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在見成將軍之前，江不允已經將這個人構思出來了，一個立體的，有感情的人。
但是見到成將軍，真真正正見到成將軍之後，江不允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這就是自己在心中一直描繪著的那個成將軍？一個年少時期就成為了大將軍的人，一個自己心愛的女人被皇上搶了，自己的兒子離自己那麼遠，一個人在邊疆生活了這麼多年，或者說被軟禁了這麼多年的成將軍，就是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江不允逼迫自己接受了這個現實，是的，這個人就是成將軍，令江不允沒有想到的是，絲毫沒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頹然，而是帶著那種靜謐的神態，周身都圍繞著一種淡然的氣息，並不
是自己認為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和難過，
江不允嘆了口氣。
是啊，無論自己再怎麼想，再怎麼去根據那個人的生活環境，成長經歷去想，都不可能想出這個人到底應該是什麼樣子的，畢竟，人這個生物，有著極大的不確定性的，不是隻靠揣測就能猜出來的，所謂人心難測，江不允怎麼能想到經歷了這麼多的成將軍，居然會有這種心境，一種已經看透世事，只等著最後的時刻到來的一種心境呢，這種心境，真的是像極了之前的謝離飛，以及現在的自己。
江不允想到這兒，不禁苦笑了一聲，是啊，自己會同情成將軍，可是和成將軍比起來，自己又好到哪裡去了？可是又有誰來同情自己呢？自己會不會也有一天，就像之前的謝離飛那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就以一種，沒有人能夠想到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消失在時空之中，再者，謝離飛離開了，還有江不允知道那個謝離飛曾經真正地存在過，而自己離開了，誰又能知道呢？現在唯一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一個存在的謝離飛，要比自己先離開這個世界，自己若是有一天，真的像之前的那個謝離飛一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之中，就是真正的離開了吧。
江不允突然想起了一句話，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猛然領略了這句話的含義“真正的消失，不是死亡，而是遺忘。”當這個世界上終於沒有人能記得自己，自己就是消失了吧。
江不允搖搖頭，事到如今，江不允已經不會再乞求自己有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了，就像之前的謝離飛說的那樣，享受過程吧，即便要死亡。
江不允走到了一座高臺面前，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便四周望了望，終於知道了是哪裡有些不對，這個高臺出現的毫無用處，四周明明有那麼多巡邏的，而且也不在設臺的範圍和距離之內，更何況，這個高臺建造的有些草率，這是用來幹什麼的呢？
江不允皺著眉頭繞著這個高臺轉了一圈，仍舊是沒能知道這裡出現的這個奇怪的高臺，是用來幹什麼的，江不允最後還是拉住了一個路過計程車兵：“這裡的這個高臺是用來幹什麼的？”
那個士兵有些膽怯，看看江不允，迅速地低下了頭，用很小的聲音囁喏著道：“屬下也不太清楚，這是成將軍好多年前親自搭的，每天都會上去看看，不管是颳風下雨，有一次是雷暴天的壞天氣，成將軍都沒有落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