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貝雪暗自竊喜,“嘿嘿”你終於忍不住了吧!她將小狐狸放在桌子上,也不管它聽不聽的懂,囑咐道:“小墨,你老實待著,不許亂動啊。”
開啟房門,不出所料,外面站著的果然是南公子。心中的得意化成了滿面春風,她嗔怪道:“公子有事叫奴婢去就好了,何必親自跑一趟。”
南公子的俊臉上看不出有任何表情,進屋後迎面看到桌子上的小狐狸,他眉頭微微一皺,轉身盯著貝雪。貝雪則揣著明白裝糊塗,一臉茫然的問:“公子有事嗎?”
“把回魂丹給我。”他開門見山的沉聲道。
呵呵,終於撐不住了吧?貝雪笑吟吟的從懷中掏出,爽快道:“喏,給你。”可當他伸手來拿,貝雪卻突然將手背於身後。
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耍弄於他,南公子艱難的縮回懸於半空的手。雙目凝霜,冷冷的迫視著她,氣氛立時僵硬起來。片刻,一字一頓的道:“你敢耍我?”
雖然貝雪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被他那凌厲的氣勢嚇了一跳。穩了穩心神,她淡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手,慢條斯理的說:“請先把解藥我。”那神情沒有一絲懼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他氣的額頭青筋暴跳,咬牙切齒的道:“好好好,跟我談條件?”
貝雪故做委屈的含首,低聲細語囁嚅道:“奴婢不敢,奴婢知道公子貴人多忘事,只是想提醒一下罷了。”她明為服軟,實則以退為進。
不過這招真好用,見她低頭,南公子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這樣吧,我數一二三,咱們一起伸手,你拿出回魂丹,我拿出解藥。”
貝雪小心謹慎的說:“那你先把解藥拿出來給我看看。”小心使得萬年船,她真怕他對自己使詐。
早就預料到她會這麼說,南公子心裡好笑。從懷中掐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個小紙團,伸到她眼前:“丫頭看好了,紙裡面包著的就是解藥,這回你放心了吧?”
“一,二,三”倆人一齊伸手,各自拿回需要的東西。
南公子開啟錦盒,拿出藥丸聞了聞確認無誤,將其收好。而貝雪剝開紙團,裡面還裹有一層紙,心道:這解藥包得還挺嚴實。於是層層開啟,打到最後,除了紙還是紙,哪來的什麼解藥?她氣的俏臉緋紅:“你這無賴竟然使詐?”
見她氣惱,南公子在一旁忍不住大笑起來。貝雪一跺腳,歇斯底里的大叫:“別笑了,快把解藥給我。”
此刻,他那**不羈的懶散樣子又浮現在臉上,幸災樂禍道:“你對主子這般無理,還這麼不聽話,本公子決定等藥性發作,折磨的你不堪忍受時再給你解藥。”
“你……”貝雪被他的話激得眼前冒火,忍無可忍的她上前便抓。南公子靈敏的一下鉗住她的手腕,壞笑著湊近:“丫頭,別自不量力,跟我鬥可沒你的好果子吃。”說罷用力甩開她。
前一刻還在憧憬著得到自由,後一刻所有的希望全部幻滅。巨大的心理落差,加上穿越以來所受的委屈,酸楚,在這一刻迸發出來,她不顧形象的雙手抱膝,蹲在地上,號淘大哭起來。
見貝雪哭了,小狐狸急的在桌邊一瘸一拐的團團亂,並“嗚嗚”的叫了起來。
南公子愣了片刻,開懷大笑起來。這齊豐鎮安知府家的千金大小姐,還真是率真,如此失儀的舉動她也做的出來?
見他笑,貝雪嗚嗚咽咽哭的更厲害了。忍著笑,南公子嗔責道:“你這丫頭真是的,這麼不禁逗。”
貝雪淚眼婆娑的抬頭,沒好氣的向房門一指:“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少在這裡說風涼話。”
這是跟主子說話應有的態度嗎?南公子皺了皺眉,還是有一絲不忍的說:“別哭了,你根本沒有中毒。”
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淚眼迷濛的看了看南公子,質疑道:“你胡說,你明明給我吃了毒藥。”
南公子捂嘴打了個哈欠,懶怠的道:“當時情況危機,我怕你帶著回魂丹跑了,才那麼說的。其實我給你吃的是補氣血的藥,對身體沒有任何危害的。”
真相大白,她不知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只覺的眼前的人太可怕了,他的一個小小伎量,就耍的自己擔驚受怕了這麼多天。若常此以往,怕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出門前,南公子看了一眼桌上的焦燥不安的小狐狸道:“我討厭帶毛的東西!明天上路前,你想辦法把它處理掉。”說罷轉身離去。
……
經過昨晚的事,更堅定了貝雪離開他的決心。
想想自己若能拿著一千兩銀子放到他的面前,然後在他的驚愕中瀟灑離去,也算是出了這麼多天所受的惡氣。次日清晨,貝雪便早早的站在客棧門外,翹首以盼給自己送銀子的人儘快到來。
早飯過後,還不見無痕的人前來找她?眼見南公子的隨從,也在找人僱馬車準備上路了,貝雪急的心如油煎。
一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莫不是回去後無痕公子後悔了?不,不可能!難道送銀子的人路上有事耽擱了?對,一定是這樣。
她心中充滿期待,不斷安慰著自己,更不願輕易放棄這次機會。這時南公子的一個隨從,過來傳話道:“公子等急了,叫你快點。”
“哦,我好了,咱們走吧。”她心裡急急想著對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走了兩步,虛弱的跌坐在地上,嚇的那隨從忙將她扶起,慌道:“貝姑娘,你怎麼了?”
“我頭痛……啊……好痛……”
隨從手忙腳亂的將她扶上床,飛快的跑了出去。
聽聞資訊南公子趕了過來,見貝雪倒在**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蹙眉道:“早上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搞成這副樣子。”
貝雪氣息柔弱的說:“那日馬車突然啟動,我的頭撞到了車框上,應該是輕微腦震盪了。這些日子其實我經常頭痛,一痛就動不得,現在怕是又犯病了。”
“腦震盪”是什麼病,南公子沒聽說過,不過聽她說腦了被撞了還是有些擔心的。但轉而一想,自己同樣時間緊迫,於是道:“你在馬車上坐著不用走路,應該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