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跟我父親借兵!”江尾生突然想到,江國公手裡的私兵都是江家供養的,所以朝廷無權指揮他們,大概有一萬人馬,借到兵他才能替安馥春報仇!
他重回朝中,世襲了江國公之位,江家兵馬全數歸他統帥。
“公子,你究竟想怎麼做?”
“我要滅了吳起國!”江尾生揚言要從吳起借道去柳城和高句麗有生意上的交易。那一萬人次分批進入了吳起,就這樣順順利利埋伏下來了。
“我也沒想到吳起這麼沒有防備心,兄弟們,建功立業!”
“保家衛國!”大夥應和著。
“喂!”突然出現的蘭零夜嚇得江尾生一跳,大仇人就在眼前,此時不滅更待何時!
“不想滅了吳起了麼?”蘭零夜扶著受傷的肩膀,“我殺了吳起四大護衛將。”
江尾生驚詫他的勇猛,但是,他說他受傷了?
蘭零夜把自己的作戰計劃全部講出來,“你可以選擇現在殺了我報仇,但是吳起不滅,馥春死不瞑目!”
江尾生點頭,為了至今下落不明的馥春,他要忍住家仇,照蘭零夜的計劃……趁黑夜據吳起國只剩下五十里了,揮軍直攻!東城西城,皇宮兵營,全部被火燒了!
這樣突然發起的進攻,大敗吳起狼軍五萬餘人,這下吳起徹底沒機會蹦躂了!皇貴妃和吳起國的故事,他大概也知道了一點。
大概是年輕時和吳起國王相戀,後來去隋朝和楊靖認識,他們的長輩看好定親,獨孤氏善妒,用計害得楊靖要殺吳起國王,大隋和吳起永世不友好。於是陳朝滅亡後,楊靖強硬接她回宮,不許她和舊情人相會。禍起蕭牆,吳起王越忿恨越毒怨,修煉狼人和毒陣,只可惜沒能派上用場都被毀了。
原以為能用自己換得一點城池給吳起,他們就不會再野心勃勃發動戰亂,沒想到吳王這麼歹毒了,皇貴妃總算是死了心,她以為在皇宮裡守得愛值得的,沒想到還是抵不過權勢,她以為那個男人等著自己一輩子,沒想到臨了了,還是死在了戰場上。破城當日她便在寢宮裡剃度出家了。
沒有星星的夜裡,江尾生倒下薄酒一杯,“馥春,我替你報了仇,你安息吧。”
而獨孤信和劉比福也是一夜之間知道吳起被滅了,他們都不知何人所為,向前打探也只看見大隋的軍旗,有高人接管了城池,他們不必多管了。莫名其妙只得帶上大義公主的人彘回朝。
楊靖聽說大義公主被割成了人彘,當場氣的吐血昏迷過去了,一直到他們回宮也沒能醒來。獨孤氏獨自坐在金殿之上,權利與慾望霎時間湧上了了心頭,她彷彿誰也不用怕了。恨了一輩子的情敵就在這裡成了人彘;鬥了半輩子權勢的愛人,突然倒下不省人事了……她只剩自己了。
“聽說大義公主勾結吳賊害死了二皇子楊邑!大膽妖孽,還不快招來!”獨孤氏冷眼玩弄著指甲蓋,聽不見回答,耐不住性子又問了
一邊,“還不快說!”
“沒用的皇后娘娘。”獨孤信笑笑,“她被割了舌頭刺了耳膜,現在看不見聽不到更加說不了話。”
一邊的江尾生氣得臉上直抽抽,他們怎麼能這麼狠!
獨孤信又說,“娘娘,當日的情形,這位劉比福監軍可以作證!”
“參見皇后娘娘,下官是此戰役的監軍劉比福。下官可以證明,是大義公主勾結了吳起國王,設計埋伏害死了二皇子殿下!”
“你撒謊!”江尾生站出來指正,“娘娘,末將是世襲家父江國公之位的江尾生。末將一路尾隨大軍,好幾日他們沒有動彈,而且末將親眼看見過劉比福監軍和吳起國王在同一營帳裡喝酒議事!”江尾生毫無畏懼指著他們,“他們才是凶手!”
獨孤皇后轉動著指甲蓋,挑眉看著江尾生,真是初生牛犢不畏虎,沒有證據也敢在這裡抬著頭說話,不過看他以一萬精兵滅掉吳起這場神戰來說,確實是大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為皇兒握在手裡,將來也是一枚好棋子。
見皇后不說話,獨孤信假問劉比福,“你說幕後主使是誰?”
劉比福欲重複一遍是大義公主,被江尾生喝住了,“劉監軍此前可見過大義公主?”
劉比福搖頭,“沒有。”這話應該沒有破綻的。
江尾生卻指著他說,“他們撒謊!”
“夠了!”獨孤氏突然拍案而起,“此事延後再議。”眾人跪拜之後,皇后招江尾生留見。
皇后殿裡,楊靖像箇中風的人癱瘓在床,歪著嘴只能流哈喇子,滿目的恐懼。江尾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為什麼?”突然想起這是在皇宮,皇后正擦拭的手也停下了,他趕緊跪地,“末將失禮了,娘娘,皇上何以會這樣?”
皇后輕笑,繼續為楊靖擦拭,“最愛的女人成了人彘任誰不瘋?他大概是愛她愛到要死了吧……呵呵,這樣多好,乖乖的躺著叫他笑就笑,叫他哭就哭的。罷了,本宮不該跟你講這些。”皇后拂袖,走到茶桌前,倒了一杯茶,居然氣定神閒的喝下去了。“剛才小江國公說是我的父親獨孤信害死了二皇子是嗎?”
“對。”江尾生堅定道,“所以沒找到二皇子屍體之前,皇后還請不要輕易斷案。”
皇后輕蔑一笑,“本宮來說,兒子死在誰手裡並不重要……”江尾生詫異的瞪著她,這該是個娘說的話嗎?皇后停頓了一下,嘴角上升到一個弧度,“重要的是,原本要做太子的人已經死了。在大隋朝,論綱常倫理他是本宮的兒子,是皇上的兒子。本宮要是說他是為大隋出征而死,並無不妥。本宮要是說是你做臣子的陷害他進入敵軍包圍圈而死,大概也不會有人不相信。那麼小江國公你……就是大逆罪人!”
江尾生殺氣迸起,“這裡是大隋,是楊家的天下!即使你是大隋的皇后……”
“威脅本宮,就是威脅大隋,本宮是民心所向的‘二聖’你難道不知?本
宮的話猶如聖旨!”皇后冷冷道,“你若是想為了了私人恩怨在這大隋皇宮掀起腥風血雨……”
“那又怎樣!”江尾生堅定對上她的眼。
這孩子果真倔強,收買不了了,那就毀滅他吧。皇后靜步走過去俯視著他,滿是嘲諷的說,“本宮和你,是天和地上的螞蟻的區別。你認為你和本宮對立,誰的勝算更大?”
江尾生瞪著眼,淚差點盈出了眶。這個皇宮果然是殺人不眨眼的地方!他錯了,錯在不該立了軍功還回來報冤,他錯算了皇后為人母的慈悲心,如今看來,連狗都不如!他錯算了大隋的法令,男女私情倒是嚴格,可戰場上的事情,還憑一張張嘴說得厲害才算!
“放開我!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內院裡的叫喊聲引起江尾生的注意,那是爹的聲音!皇后威脅道,“本宮治理後宮,前朝政事,或者人心……這就是我最厲害的方式,不管你接不接受。”
劉比福已經升官至禁衛軍首領了,“參見娘娘,娘娘,江國公府的兵力全部控制起來了!”
皇后揮手,那些人押著江尾生,“好生對待小江國公大人,絕對不能讓他離開皇宮一步。”
“是!”劉比福奸笑著。
他的副手說道,“大人,人已經關押起來了!放心吧,一隻蒼蠅都不會飛出去的!”
江尾生關押地,他的副手跟他很久了,所以有膽子問道,“國公大人,皇后娘娘怎麼對二皇子的事態度這麼奇怪?”
江尾生失了性似的出神道,“因為皇上就要去了……要想她安排的人繼位,二皇子就得死。”
“皇上?就要去了?這是什麼意思?皇上駕崩嗎?”
江尾生被問的煩心,副手還在說,“這裡密封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我們得想辦法出去啊!得繼續去找安馥春和二皇子殿下才行!”
從沒被威脅到這個份上的江尾生一下子怒了,掀了桌椅紅著雙眼大吼,“我一定要親手殺了獨孤信,皇后,還有劉比福!我要他們為馥春陪葬!”
“啊!”副手被嚇的直呼不可以,“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們害死了我最愛的女人,還有我那可憐的人……”江尾生意識到自己的真身是不能說的祕密,改了口,“就連我爹都被囚禁了!他為大隋歷下多少汗馬功勞,蒼天無眼啊!”
“公子現在是世襲了國公的位置,老國公信任您,有心您會給我們的領地帶去新生,你若執意鬥下去,到時候收遭難的會是無辜的百姓啊!難道你要眼看著他們血流成河嗎!”
江尾生一劍揮到他的脖頸上,“閉嘴!給我閉嘴!我要親手把那些奸猾之徒殺光!”
“國公,你冷靜點啊!”副手跪地求饒。
江尾生泣不成聲了,“馥春死無全屍,我都做了些什麼啊!讓我們愛的那麼怨,誤會那麼深!老天啊!你這是要讓我愧疚一輩子嗎!我的心好痛!馥春……我好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