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知道來勁了:“你是說,我那個電話突破了時空的限制,打到另外一個空間的童家去了?”
我聳聳肩膀:“就看海洋同學能不能接受了。”
海洋微微一笑:“你們還真是敢想像,不過銀子姐的說法倒是在某種程度上啟發了我,看來,我得把故事後來的發展也告訴你們了。”
我們一齊張大嘴巴:“啊,還有後續篇?”
今年春節期間,海洋一個親戚給了他幾張某大浴場的免費券。
海洋捨不得浪費,就去該浴場洗了次澡。這個浴場休息廳裡面有個很大的舞臺,搞歌舞小品表演。第一次進入這樣的場所,看到那些偏向低階趣味的演藝節目,海洋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演出中途,上來一個三人女子樂隊,鍵盤,吉他,貝司。三個人邊彈邊唱,低哼淺吟,走的是爵士路線。算起來應該是這場演藝節目中比較正規的表演了。大夥看得呵欠連連,海洋卻如逢知音,他也是懂音樂的啊。
看著看著,海洋就注意上樂隊裡那個貝司手了,這個人海洋似曾相識,可怎麼也記不起在哪裡見過。
貝司手注意到坐在前排的海洋直勾勾迷惘的神色,朝他拋了個媚眼。
海洋打了個冷顫,不敢再瞧,他拉過一名浴場送飲料倒開水的服務生,問:“這樂隊從哪兒請來的?”
服務生說:“聽說是從深圳請來的,不過以後他們就常駐我們這兒了。”
海洋一指貝司手,問:“她叫什麼名字?”
服務生笑了:“彈鍵盤的叫莉娜,吉他手叫安娜,貝司手叫吉娜,先生指的是哪一個?要不要我幫你給她傳張紙條?”
海洋有些尷尬,這個傢伙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他也不解釋,跟服務員要了紙和筆,給吉娜傳了張紙條:認不認識海洋?
紙條傳回來的時候多了一行字:小子,這手段太老套了,直接表白會讓女人開心一點,你是要我一個,還是我們姐妹三個一起?
海洋嚇得落荒而逃。
浴場的大門口有幫人在拉拉扯扯,海洋看到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瘦骨嶙峋,鬚髮皆白,那人是童飛的父親。
童父要進浴場,幾個保安攔著不讓。
他居然已經老成這樣了麼?海洋湊過去了解情況,只聽一個保安對圍觀的人說:“不是我們欺負老人家,是這老頭有老年痴呆症,怕放他進去妨礙我們浴場的生意。”
海洋看童父被推得跌跌撞撞,熱血便朝上湧,衝過去拉住他的手:“童叔叔,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海洋。”
童父朝他翻翻白眼:“哦,海洋,哦,我得進去,我得進去看看她。”
他已根本不認識海洋了,看來保安說道是真的,海洋問那個保安:“他要進去看誰?”
保安很8卦,神祕兮兮地說:“吉娜啊,就是那個變性人貝司手,聽說是在美國做的手術呢,嘖嘖,一點都看不出來。大家都說她手術時麻藥打得太多,搞到一度失憶,挺可惜呀。”
海洋大吃一驚:“變性人?她,她的中文名字叫什麼?”
保安說:“你這小子對變性人有興趣啊,哈哈,告訴你也無妨,她叫童飛。”
“你們說,我當年那個電話是不是突破了時空的限制,打給了未來?”海洋提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神色卻變得更迷惘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同樣一個電話號碼,兩個性別迥異的童飛……恐怕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無法給海洋答案,誰也不清楚事實背後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海洋後來去找過童飛,可是她真的完全不認識海洋了。
海洋講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外面陡然起了個閃電,照得屋子裡每個人都臉色煞白,跟著驚雷霹靂,瓢潑大雨接踵而至,大量的雨水從天上傾倒下來。
又是一個雨夜,大家忽然都有了沉默的默契,沒有一個人提出來讓海洋繼續講述那個“包公和劇組”的故事,今晚的集會到此散場。
我在心裡默默祈禱,雨夜,千萬別出什麼事才好,不知道在座的其他人是不是和我的想法都差不多,人人神色凝重。
可是,事情總是這樣,怕什麼,就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