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噼裡啪啦的蹦著,架在火堆上面的烤肉由於沒有獸人的翻烤青黑一片,散發出焦糊的氣味,壓抑沉重的氣息在獸人周身湧動‘這事族長知道嗎’一個獸人臉色嚴肅的開口道。
‘我還沒敢告訴他,這事也就說給你們聽過’雖然這事板上釘釘,可是一想到要去面對那怪異的族長,咕咕魯眼裡湧起巨大的恐懼,想到看到的那件事情,脖子上一陣冰冷,連血液都凝固起來,一旦要是讓黑狼族長知道他知曉了那件事情,他不難想象他的下場一定和哪些傀儡獸人一樣,乾枯的如惡鬼一般,雖然黑狼殘忍嗜血,但對待狼族獸人卻十分的護短,他不知道為什麼一項重視狼族的黑狼為什麼要將自己的狼族人煉製成傀儡,而自己連狼族獸人都不如,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發現他的祕密下場一定更加的悽慘。
沉默中的獸人都沒有注意到咕咕魯的異常,心裡都在不斷地盤算著各自的小算盤......
絲斯眼神怪異的望著那端著葉子走過來的身影,眼裡的神色不斷的變換讓人看不懂,嘶啞的嗓子幹疼的發不出一絲聲音,掙扎著身子向要坐起來,可是那軟綿綿的身子,卻沒有一絲的力氣,廢了半天的勁剛剛抬起身子,卻一個手軟彭的一聲向後倒去。
蘇小白一面留意著手上葉子裡的水不要流出來,一面向前走著,忽的聽到一聲動靜,急忙的抬起頭來‘哎,醒了,別亂動’手上的水在她的跑動下溢了出來‘喂,都說了不要亂動’幾步跑到了床邊,可是由於手上端著水,卻沒法去扶那倒在**的身影。一下子尷尬的杵在了哪裡。
絲斯幾次掙扎想要坐起來,可是那手去使不上一點的力氣,緊抿著嘴脣,一雙好看的眉毛都皺在了一起。
‘那個你等會啊,我找個東西把這水放進去再說’四下瞅了瞅也沒在這山洞裡面看著有什麼東西能裝水
。
‘為什麼’乾啞的喉嚨總算是擠出了幾個字,絲斯抬起頭直視著眼前的身影,為什麼要救她,難道她不是一直很討厭她嗎,就連她自己都開始厭惡自己,這個樣子的她一切對於她都只是一個奢望。
看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麼東西裝手上的水。聽到對方問她奇怪的回過了頭,她沒有想到她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自己這個問題,其實就連她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救這個女人‘你先喝點水’用肩膀將對方頂了起來,將手上的水湊到了對方的脣邊‘諾’
低垂的雙眼看著湊到了脣邊的水,沉默了一會,然後微微的張開,那乾裂的嘴脣有了水的滋潤慢慢的有了一點血色,小口小口的吞嚥著水,直到那大半的水都進來她的胃裡才停了下來。搖了搖頭示意可以了。
蘇小白將手上剩下的小半的水放到了一邊,幫那掙扎著要起來的身影扶了起來,將獸皮被子疊好讓她靠在上面,才有時間打量對方。蒼白的臉色滿是病態的倦顏,從剛才她扶她可以感覺到她的身體已經恢復成人的樣子,有了血肉。
‘怎麼很奇怪’避開對方那打量的眼神,自嘲的扯動了嘴角。象她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她都感到噁心。
‘有點’蘇小白實話實說的點了點頭,雖然她不是八卦之人,可是這白骨大變活人。難不成對方是白骨精轉世不成,不然這平時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是骷髏那,雖然之前在部落的時候沒有接觸過這個女人幾次,可是她記得這個女人明明就是一個活人的,怎麼現在就成了一個骨頭了呢。
‘這身子連我自己都開始噁心了那’眼神陷入了回憶,以前她從來不在意自己的身體,反而認為那是自己的驕傲,以自己的身體為飼體,各種各樣的毒蟲如寶一樣的飼養著,可是自從碰見她,一種叫做安定溫暖的感覺千絲萬縷的侵襲了她的身心,她也不知到自己怎麼了,她好像變得不像自己了,直到那天晚上她偷偷的跑回那個部落,看到那個孤寂的身影,靈魂如被撕裂一般的疼,疼的她無法呼吸,好幾次都差點衝出去,那一刻她突然厭惡起來自己的身體,為什麼她不可以向一個正常女人一樣的生活,本是視若生命的毒蟲竟然讓她感到了噁心,也是第一次排斥起那些毒蟲的撕咬,拍打,摳,抓,撓著身上撕咬她的毒蟲,不要,不要,她要到那個男人的身邊去,可是這樣的身體連她都厭惡,怎麼可能去見他,倉皇的無目的跑著......
為什麼不給她一個正常的身體,一個念頭從心底升起,是不是隻要這些毒蟲沒了就能正常了,想到這不顧那靈魂的撕扯疼痛默唸著咒語,可那早就和她命相連的毒蟲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的想法,不斷地撕咬這對方的血肉,啃噬著她的靈魂,緊咬著牙齒,血液順著嘴角不斷的流出,那濃重的血腥味刺激的刺激的毒蟲更加的瘋狂‘啊
!!’當最後一絲血肉消失殆盡的時候,那滿臉血液的身影暈了過去,可是那臉上卻帶著解脫的輕鬆。
絲斯猶豫掙扎不斷地心裡變換,咬了咬牙,最後化為一抹堅定‘我能請你幫我一個忙嗎?’
‘你先說說看’蘇小白現在對於絲斯這個女人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所以也沒有直接拒絕她的話,嘴上說著模稜兩可的話,心裡卻在不斷地猜測著對方的用意。雖然她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娃娃讓她留在這個部落,但一定是有他的用意,與其自己去猜測,不如從這個女人身上下手。
‘你能帶起回烏塔部落嗎,算我求你’眼裡有著哀求,一項狂妄自大的蠻鬼,竟然有求人的時候,要是讓另外的三個人看見一定吃驚的跳腳。
看對方沉默知道是不願意,絲斯心裡一痛‘我知道你怨恨我將你抓來,但這次求你帶我回去好嗎’她真的只是想在看他一眼,那怕就一眼就好,哪個帶個她溫柔的男人。可是現在她的身體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何況去哪個部落,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對方眼裡的溫柔愛戀看的蘇小白心一陣心悶,酸澀的感覺止不住的升騰‘我現在的境地你應該比我清楚,雖然綠眼狼沒有派人看著我,但想必我只要一走出這個部落,立刻就會被抓回來’這幾天她也暗暗的觀察過地形,發現總是有三個黑影徘徊在她的附近,雖然離得很遠,但只要她一走出黑狼部落的範圍。那幾個人一定會第一時間將他抓回來。
‘呵~是我奢望了,咳咳’絕望的黑暗瞬間席捲吞沒那瘦小的身影,她怎麼會不瞭解黑狼的手段那,哪個為了達到目的殘忍血腥的人,是根本不可能放過她的‘咳咳~’一抹猩紅溢位脣角,在那蒼白的臉上格外的刺眼。
蘇小白嘆了口氣‘你又何必那’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只為了那短暫的奢望,如果她知道了那件事,還會這麼無悔的去做嗎。這一刻蘇小白突然有些不忍讓這個女人知道真相,當初他讓卡瑟那麼做真的對嗎?
其實從這個女人第一次出現在部落外部的時候,小怪就發現了這個女人的身影,第一時間就報告給了蘇小白
。而那時候蘇小白也早就從塞洛哪裡知道一些不為人知道祕密,這個大陸上除了一些獸人的存在竟然還有著鬼族,魔血族,神靈族。妖族,精靈族,水族等。而這裡的獸人們也並不是單純的獸人,而是很多種族的混合生命,但由於眾神的拋棄,種族的血脈也逐漸的衰落,這些後代也淪為了普通的獸人,但除了一個種族例外--那就是鬼族,他們從不與其他的種族交往,而且十分排斥其他的族,但不知道怎麼了,鬼族自千年前竟然消失不見了,如人間蒸發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但就在前幾天塞洛竟然發現一個鬼族的身影出現在了部落,心裡震驚的同時更大的是恐慌,難道他們發現了,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掩飾著蘇蘇的身份,更是交代鮫王子守著她,沒想到竟然還是讓這些傢伙們發現了,而且第一次找來的竟然是消失了千年的鬼族,那個鬼族一連好幾天都徘徊在部落的附近,雖然部落有他鎮守和結界守著,但百密還有一疏,難保不會出問題,就在他想著鬼族接下來會採取什麼辦法的時候,蘇蘇竟然來找他,告訴他竟然有個女人出現在了部落的附近,問他是不是將她帶回來。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鬼族出手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選擇用雌性做代價,知道現在部落雌性稀少根本就沒有那個部落會拒絕一個雌性,可是也太小瞧他的部落了這樣子的一個心懷鬼胎的雌性就算是送給他們都嫌棄,沒有在瞞著蘇蘇,將這件事告訴了她唯一沒說的就是鬼族是衝著她來的,只是說鬼族與他們部落是世代的仇怨,這次是報仇來了,要是一個不慎部落的獸人們將全部滅亡,可是現在敵在暗他們在明,對方的實力如何他們一無所知,一切對他們都十分的不利。
蘇蘇聽到的第一反應是氣憤,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的家,這裡的獸人都是她的親人,可是並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她讓卡瑟充當英雄去救那個女子,然後裝作對那個女人的愛戀,近身觀察那個女人,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將這個女人留在部落暗暗觀察看她到底有什麼陰謀,順著這個女人說不定能找到那個鬼族的部落。
蘇小白從回憶中回過了神,一時間心裡惆悵百轉,苦澀的一笑,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愛上卡瑟,其實她早該懷疑塞洛的話的,那麼多的破綻她竟然沒有懷疑過,什麼世代仇敵,明明就是衝著她來的,要是她早知道是奔著她來的說什麼也不會出那個蠢主意的,這叫不叫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搭進來了‘哎,真是不值!’要是用這句話來衡量自己,她只能說愚蠢至極。
沒有看出對方的臉色不對,沉浸在幻想中的絲斯一臉的甜蜜‘值得,他是我這輩子見到過最好的男人’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麼溫柔的對待過她,她只希望能夠在多看他一眼,能在多眷戀一下那溫暖的懷抱,哪怕他向從前一樣對她什麼也不做,就那麼靜靜的守著他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