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尼瑪誰給姑奶奶下的毒
洛青柳冒著被抓傷的危險把小王八蛋前前後後檢查了個仔細,確實沒有在它身上發現任何傷口。
怎麼會這樣?洛依急匆匆衝廚房跑出來,湊到方南逸的跟前跟著他一同擺弄猴子:真的唉?那它身上的血是誰的?
該不會是他主人的吧。方南逸道。
有這種可能,洛依想了想:它的主人該是凶多吉少,可是在沒找到屍體之前一切都不能定論。我得帶著它先回衙門一趟——她說著就站起身來:你是這案子的關聯人,得跟我一起走。
穿裙子走?方南逸瞪大眼睛:你殺了我我也不出去!
別看我…我除了鴛鴦蝴蝶,夏荷春桃就沒別的衣服了。洛青柳一邊嗑瓜子一邊說。
我去給你找一件我的衣服吧。比起我爹的,我那些更像男人的衣服…洛依扶著額頭往屋裡走。
洛依日常的褲子都是寬鬆暗色的,摸爬滾打蹲點追蹤最是方便。方南逸穿上卻嫌短了些,褲腳剛剛到膝蓋。
湊合吧,總比裙子強。他也不多囉嗦,幾次交鋒下來就是再笨的人也該明白,惹怒了這對鬼煞星般的父女只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爹,你自己吃晚飯吧。我可能晚點回來——洛依正要伸手去抱猴子,手臂卻在剎那間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怎麼了?它抓你了?
不是…洛依鐵青著臉色,眉頭緊鎖:我的手感覺有些怪。她強行扳過僵硬的手腕,只見那纖長右手手指竟然完全不聽使喚得上下顫抖,面板漸漸呈現出仿若熱水裡泡過一般的淡白!
丫頭!你怎麼了?!洛青柳丟下瓜子急忙跑過來,眼見洛依的手正以無法預測的速度逐漸僵化,疼在眼裡急在心上:你…你剛才扭到了?
我覺得好癢…洛依用左手拼命的掐著自己的右手心:但是…像是隱在骨頭縫裡的那種,完全抓不到!
你剛才有摸過什麼?方南逸沒有直接碰觸洛依的手,只是提著她的袖子湊到眼前觀察了一陣。
除了碰觸過掉進茅坑裡的你,就只有它了。洛依指了指小王八蛋。
我也摸過猴子啊,怎麼沒事?洛青柳氣得跳腳:喂,臭小子,你身上是不是有跳蚤毒蟲的害了我家丫頭!
方南逸也不睬他,徑自從懷裡掏出一隻鹿皮手套帶上,然後捧住洛依的手:除了癢還有什麼感覺?
涼…就好像浸在雪水裡很久又拿出來。涼的刺痛又奇癢難耐——洛依有些煩躁:這會是被毒蟲叮咬的麼?
你是中毒了。方南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點住了洛依臂彎下方的孔最穴。麻癢的感覺立刻消失,但整隻手漲得彷彿被打了氣一般。
洛依驚訝得瞪大眼睛:中毒?
江地合脈散,方南逸從洛依腰間抽出匕首,小心翼翼得割開她的手腕。那紫黑色的血液竟如膏狀粘稠!
這是一種極陰險的毒藥,其實沾到面板表面並無大礙,卻會在習武之人催動內力的狀態下,透過面板直接刺激作用在脈絡裡。起先毫無知覺,三五個時辰後會膠著血液,離合經脈。輕則武功散盡,重則一命嗚呼。方南逸一邊說一邊用匕首試圖撥快血液的流動速度。洛青柳急忙抓住他的肩膀:方…方公子,你既然認得此毒,也該知道如何得解是不是!
方南逸搖搖頭:我只能先封住她的孔最穴,這種毒效力慢,卻難去根。我切開她的手腕放血只是權宜之計,雖然短時間內不會有性命之虞,但——
但什麼但啊,你不過是掉進屎坑裡,又不是腦子被屁崩了!慢吞吞的急死個人啊!洛青柳吼道。
廢話!要解毒當然是要解藥啊!方南逸也不客氣:至於解藥是什麼,看本少爺我高不高興說咯!我這肚子餓得咕咕叫,褲子又短腳底板又光著——
你!洛青柳氣呼呼得甩著袖子鑽進屋子裡,不一會捧出一條長褲和一雙嶄新的靴子,立刻堆了一臉諂媚的笑容。他伸出蘭花指,嬌滴滴得在方南逸的肩膀上戳了一下:方公子~這點兒簡薄之物還請笑納,有什麼吩咐儘管呼喚奴家呦~
方南逸面色扭曲成團,胃裡一股翻江倒海:大叔…我求你還是凶我吧!
這不就得了!洛青柳咬牙切齒將手指骨節掰得卡卡響:看你也是個欠揍的主,承不起人家給你半分好臉色!
你們兩個還有完沒完!洛依驚恐的看著腳下依然聚集一灘的黑血,覺得頭腦發昏,厲聲道:我已經這麼瘦了,渾身能有多少血?你們再吵下去我就死了!
你先把這個吃了——方南逸看血色漸漸有些轉紅,臉上的表情略微舒展開:這藥是我自己配的,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吃了。在沒得解藥之前,它可以暫緩餘毒的發作速度和程度。
雖然我想不到你為什麼要救我,洛依看他從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裡倒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白色藥丸,毫不猶豫得伸手接過:但同樣也想不出你要害我的理由。她笑了一下,就要往嘴裡送,卻被一旁的洛青柳劈手奪下:傻丫頭!爹又不曾餓過你,怎麼什麼東西都那麼急著往嘴裡放!洛青柳攥著那顆藥丸,蘭花指一捻一攤,直接丟進了方南逸的嘴裡。
丫頭,小時候爹就教過你,不知道能不能吃的東西應該先找個人試試!洛青柳撲了撲手掌:方公子,味道好不好?
大叔,你不知道是藥三分毒麼!正常人怎麼能吃啊!方南逸扼著喉嚨,似乎想把它吐出來。
別急著吐啊。你告訴我成分,我也給你配個解藥!洛青柳看著他對洛依道:要是三個時辰他還沒死,丫頭咱就把那藥試試吧。
有道理。洛依點點頭。
有道理你個大頭鬼!方南逸氣得七竅生煙:她是極陰的內經脈絡體質,我這藥裡有山參,鹿頭,蛤蚧,毛胎統統都是陽性藥物正好為她調和受侵損傷的經脈。男人吃了會出事的!
出什麼事?權當是壯陽藥麼…洛青柳撫著下巴說。
放屁!小爺我年紀輕輕用不著壯陽!方南逸臉色已成豬肝色。
方公子…你流鼻血了。洛依好不容易才合上下巴,指著方南逸的臉說。
是麼?難怪覺得這麼熱…方南逸用手背抹了一下,然後忽然就暈倒了。
丫頭,不會出人命了吧。這…這藥是他自己配的,按律法我可沒有責任啊!洛青柳嚇得一身冷汗。
沒事,他只是暈血。洛依無奈得坐在石墩上,把那瓶藥撿起來聞了聞,立刻皺起鼻子:比他從茅坑爬上來的味道還難聞啊。
那就吃了吧,一般毒藥要麼無色無味,要麼清香誘人。做得像屎一樣臭的還怎麼下毒啊!人家一聞不就察覺了?洛青柳饒有興致得分析道,另外,丫頭你到底是怎麼中的毒,這幾天也不曾和人交過手啊?
洛依低頭不語,心裡卻又七八分豁朗。
除了秋醉眉…自己的手貌似不曾接觸過任何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