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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偵探夜行錄-----第三回: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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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迷霧

晚上,哥特市立醫院,職員餐廳。

銀凌海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等待著康薇爾。

從探員所處位置往窗外遠眺,可以看到遠方哥特市中心舊城區的建築群,川流不息的人流及車陣,發出顏色各異的光線。

身邊的人不是離奇死亡,就是神祕失蹤嗎?

梵歌的說話如怨靈般纏繞在銀凌海腦海中,她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卻道出了部分事實。

“怎麼了,在想些什麼?”康薇爾拿著盛了菜餚的托盤,來到養子面前坐下。

“沒什麼,只是在胡思亂想罷了……”說罷,探員瞧瞧女法醫面前的飯菜,詫異的道:“凱阿姨,這是什麼?糙米飯、蔬菜湯、小麥草汁、豆芽菜及菠菜?你的口味何時改變了的?”

“也有一段時間了……”康薇爾頓了頓,續道:“對了,聽說凶殺組的新上司今天走馬上任,和她相處得愉快嗎?”

“嗯……還不差啦……”銀凌海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不要向康薇爾透露任何不愉快的話題。

“真的?”康薇爾看著銀凌海雙目,道。

“是真的啦。”

“阿海,你聽我說。”

“嗯?”

“從前有一隻麻雀,它在冬天時,因為凍僵了,倒在雪地上,這時恰巧有一頭牛經過,在它身上方便,溫暖的冀便融化了麻雀身上的冰雪。

“麻雀高興得唱起歌來,這時又有一頭狐狸經過,聽到麻雀的叫聲,上前替麻雀撥開身上的雪,然後一口把它吃掉。孩子,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嗎?”

“你就直接告訴我吧,我親愛的女伊索小姐。”

“我的意思是,替你撥開身上冰雪的未必是朋友,在你身上拉屎的也未必是敵人。”

“老天,凱阿姨,”銀凌海笑道:“除了法醫學外,你是不是想順道教我哲學了?”

“有很多東西我還沒教你,而我一直以為有的是時間。”

探員聞言,露出不解的表情。

康薇爾欲言又止,又吃了幾口飯,好一會才彷佛下定決心般,緩緩道:“孩子,我……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

“嗯,凱阿姨?”

然後探員的動作倏地頓住。四周的空氣彷佛瞬間“繃緊”了,全身上下的所有毛孔如被無數細小的牛毛針戳刺著。

“師父”雯妮莎說過,自己在精神狀態穩定時,可以感覺到於附近出現,實力和自己接近的同族。

就如這一刻般。

是的,附近有自己的“同類”出現!銀凌海慌忙站起。

“發生了什麼事,阿海?”

“凱阿姨,待在這兒。”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聽我說,待在這兒!”說畢,銀凌海匆匆跑出餐廳外。

不,不要衝動,要冷靜,冷靜一點,集中精神……

探員深吸一口氣。

遠處的尖叫聲音倏地變大,空氣中突然充斥著濃烈的血腥氣息。

氣味與聲音來源是宿舍後方,醫院的主建築大樓。

來到位於主大樓地面,急診室大堂的銀凌海全身汗毛直豎。

眼前是一幕有如但丁的《神曲》中描述的地獄景象。

地面像是漆上一層紅色的顏料,血流成河已是最保守的形容詞。而首先映入他眼廉的,是靠近進門處躺著一名穿警察制服的男子。

男子的頭顱前方有帶著血汙的凹陷,後方則可以看到溢位的鮮血以及部分灰色的腦漿,其雙手還緊按在腰間的槍袋上。

一槍命中頭部,子彈是大口徑的,近距離命中,彈頭前進後出,男人連拔槍反擊的時間都沒有。

數名沒有逃走的醫護人員和病人跪坐在不遠處的地上,令他們如此“勇敢”的唯一原因是害怕,恐懼令他們四肢發軟,只能發出陣陣哀嚎。

而這幅地獄浮世繪的創造者就立於血泊中間。

那是兩名約十二、三歲的小孩,一男一女,從樣子來看似是孿生子,兩人藍目金髮,從眉目至嘴脣等五官均為極為精緻完美,加上二人各自身穿黑色絲質西服及洋裝,活脫脫就如剛燒製好的陶瓷娃娃。

孿生子均手持武器,少年纖細的左手握著的,是一把與其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銀色半自動手槍“沙漠之鷹”,握把底部的環扣掛著一個小熊玩偶掛飾,他還揹著一個熊布偶型的揹包。

而少女則手持一把長柄單頭,應是伐木用的利斧,斧身加上斧柄甚至比她本人還要高。斧刃面則刻上小熊圖案,木柄則佈滿大大小小的斬痕切痕。

此刻噩夢的男主人一手緊箍著一名半跪倒在地上的警衛,嘴巴緊貼著對方脖子近大動脈處,發出陣陣吸吮**的聲音,數道小型血瀑從其嘴角處流出,滴到地上。

而噩夢的女主人看到進來銀凌海,先甜甜一笑,目光再落到倒在地上的另一名男子身上。

男子和之前靠近進門處的屍體一樣,同樣穿著警察制服,他正背朝天,如蜥蜴般向銀凌海方向艱難地爬近,身下小腹處拖著長短不一的腸臟,男子原來早已被殘忍地開膛破腹。

“我已說了……我真的只知道這麼多……”正求饒的男子頓了頓,看到闖入的銀凌海,立時發出微弱的求救呼喊:“救……救命啊……”

“前輩!”銀凌海驚呼道。

同一時間,少女手起斧落,以完全超越一個同齡小孩應有的力氣,快若奔雷,以連銀凌海雙目也難以捕捉到的速度,一把將男子的頭部一劈為二。

“不!”

“這一斧是對你的慈悲,尼克先生。”少女淡淡的道。

“我是哥特市警察!你們二人,馬上放下手中武器!”配槍葛拉克17來到驚怒交加的探員手中,銀凌海高聲喝道。

少年放下手中的警衛屍體,沾滿血跡的嘴脣含糊不清的說了句話,少女聽罷,點點頭,同時又皺了皺眉,道:“我也是這樣想,不過老天,艾爾,我說過多少次啦?別邊吃東西邊講話,多沒教養!”

少女頓了頓,先掏出手帕替對方擦擦嘴巴,再向銀凌海有禮貌地作了個提裙禮,道:“嗯,晚安,哥哥,很抱歉,請問閣下是否銀凌海先生呢?”

銀凌海猶豫了一會,點點頭,不過持槍的手還是很穩。

“太好了,我們當初還在想,要邊辦正事邊同時找你,不知費多少工夫呢,誰知就如此巧合的遇上了,我們……”

“有事情要轉告哥哥你。”擦乾淨嘴巴,名叫艾爾的少年替同伴續道。

“什麼事?”

“我們的上輩,“愚者”帕克大人希望邀請你今夜前往一聚。”

““上輩”?”銀凌海想起自己和雯妮莎的關係,道:“他也是……”

“是的,和你我一樣。”二人異口同聲的回道。

“不好意思,我現在比較有興趣拘捕你們。”持槍指向少女的銀凌海冷冷回絕道。

“啊啊,艾妮絲姐姐,果然正如“愚者”大人所預料的。”

“是啊,一樣的反應呢。”

二人視線交會,同時道:“那麼這樣說吧,偵探哥哥,你以為一個人同時面對我們倆,勝算會有多少?”

“有些事情不是由勝算多少決定,而是由是非對錯決定的。”探員深吸一口氣,令自己冷靜下來,準備隨時進入吸血鬼的戰鬥狀態。

彷似聽到什麼有趣的笑話般,少男少女忽然同時吱吱咯咯的笑成一團,然後毫無先兆下,二人的身影在銀凌海眼前倏地消失不見。

“什麼?”探員慌忙回頭,二人不知何時已轉換位置,瞬間來到銀凌海身子左右兩旁。

“你是說你不介意……”

“在制止我們時牽連身旁無辜的人?”

“我們可不敢保證……”

“自保時不以其它人作盾牌喔。”二人有如相聲般,同時一唱一搭的道。

“你們!”銀凌海怒道。

“況且我們背後還有一個大陰謀的喔,”

“你不想知道多一點嗎?”

“頂多這樣好了——”

“你若隨我們往見“愚者”大人……”

“我們答應你接下來二十四小時——”

“都當個乖孩子,如何?”

探員看看四周驚惶恐懼的臉,思忖了一會,又嘆了口氣,凝重的道:“你們的意思是,接下來二十四小時都不會做其它傷害人的事?”

“嗯。”艾妮絲點點頭。

“但偷糖果可不可以例外?”艾爾認真的問道。

哥特市的漁人碼頭位城東邊緣,碼頭顧名思義,是供魚類批發的碼頭,各地的漁船會在每天凌晨四、五時駛至,把新鮮魚獲供魚販及餐廳食館等買手挑選,整個交易程式在早上七、八時前完成,故晚上的漁人碼頭異常安靜,人跡罕至。

探員跟隨孿生子來到此處,時已近入秋,但碼頭及附近一帶卻反常地被大霧所濃罩,令人有種被包覆在乒乓球中間的錯覺。

“怎麼“愚者”大人還沒到啦?很悶耶。”艾爾從揹包的側袋中掏了掏,拿出一小包巧克力豆,邊咀嚼邊道。

“老天,艾爾,你又吃這麼多甜食?”艾妮絲皺皺眉,努力擺出一副威嚴的樣子,道:“我說過多少次了?啊!險些忘了,你剛才吃“晚飯”時半點節制也沒有,不是告訴過你……”

“我就是喜歡新鮮的嘛!”艾爾扁起嘴巴,打斷姐姐的話道:“才不要像巨無霸他們或是那狗狼養的馬面男般,跑去偷……”

“別提那男人!看到女孩子時就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噁心!”艾妮絲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道:“還有,艾爾,我提醒過多少次了,不許說髒話。”

“哼,”艾爾沒趣的哼了一聲,轉向銀凌海道:“銀哥哥,你可別太相信姐姐啊,她最愛說謊,又愛裝乖寶寶。”

“喂!艾爾!”艾妮絲吐吐舌頭,故意作成一副惡狠狠,隨時準備海扁別人的樣子。

“哇哇,別來啊!有警察在這兒的啊……”艾爾裝了個鬼臉,邊笑著邊做出畏縮的動作。

“有人想吃拳頭了。”

“啊啊,別打,別打,啊啊啊,別打臉啊……”

銀凌海看著在嬉哈追逐打鬧,直如普通小孩般的二人,心中那種奇異莫名的感覺有增無減,眼前孿生姐弟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實在無法相信他們是剛剛冷血殺死三個人的凶手。

純真和暴力的混合,到底是什麼人令他們變成那樣子?

此時被追趕的艾爾一不小心撞在探員身上,孿生子的弟弟淘氣地吐吐舌頭,迅速躲到銀凌海身後,復笑嘻嘻的大叫道:“警察……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啊!”

“殺你是為了替天行道!”艾妮絲說著往銀凌海身後的弟弟衝去,二人如貓狗追逐般圍在銀凌海身旁團團轉圈。

探員心中暗歎一口氣,伸手阻止二人,道:“好了,你們究竟知不知道……”

孿生子沒理會銀凌海,卻同時向內陸方向,近大路處望去。

“怎麼了?”

“啊,“愚者”大人來了!”姐弟二人如看到偶像的粉絲般,發出歡呼。

“什麼?”

同一時間,銀凌海渾身一震,如無數毛蟲在臉上、背脊上爬行的戰悚感湧現,但這次的“感覺”和以往遇上同類時不盡相同。

伴隨著戰悚感是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空氣如有實質般壓迫全身,咽喉中恍似塞進無數玻璃渣子,呼吸困難,全身由骨頭裡內至外微微發抖。

“嗄呀……“愚者”?”探員不由自主地喘著氣。

霧中隱約出現一道黑影,同時一道道古怪的聲音也至遠而近傳來,竟是無數的呻吟及哀號,而在細聽下,會發現聲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力高低起伏甚有節奏,一如合唱團般。

倏地濃霧如預先約定好般,以完全違反自然現象的速度及方式,以銀凌海及孿生子等三人為中心點,不自然地往後散退,突兀地空出一片視野清晰的圓形地帶。

黑影逐次變大,然後穿破霧牆。那竟是一個超過兩米高的巨大球體。

“什麼?”銀凌海立時看傻了眼,令他驚訝的不是圓球的體積,而是球的“材料”。

巨大球體竟是由無數的人所組成,各個不同性別、年齡和種族的人,都有如沾上強力三秒膠般,互相貼附著,而隨著圓球滾動,哀嗚聲也自他們失焦眼神下方的嘴巴吐出。

然後探員抬頭,視線投向如雜耍藝人般踩在圓球上的人。

映入他眼廉的是一名青年,從外表來看,他大約二十五至三十歲,其臉相樣貌,鼻子、耳朵及嘴巴等五官都完全合乎黃金比例,完美勻稱,令任何讚美的形容詞此刻都變得低俗。

他身穿如中世紀官廷弄臣的綵衣,鞋子前端伸延往上捲起,金黃色頭髮上的帽子簷處伸出流蘇,末端掛著小鈴鐺。

圓球在三人面前緩緩停下,呻吟聲也倏地停止,而稱為“愚者”帕克的男子這時仍舊低下頭來,像是觀看著兩手緊握的一件細長黑色物體。

同時間,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年從帕克身後出現,他載著漁夫帽、臉上戴了一個畫了個巨大“問號”的口罩,少年態度拘謹,像是侍從。

“愚者”似是對身邊一切不聞不問般,仍集中精神於手中的事物上。

因為呻吟聲消去,銀凌海這時才留意到在靜寂中響起,從“愚者”手上的物體傳出的陣陣電子合成聲音,他手中的竟是一部最新型號的掌上電玩。

“嗯,咳咳……”身旁的少年假咳一聲,道:““愚者”大人,客人已經來了。”

“嗯嗯……”“愚者”仍舊沒理會。

“大人……”

忽然“愚者”臉上露出緊張的表情,好一會,電玩傳來一段節奏急促的音樂,同時傳來一句“You are game over(遊戲結束)。”

“嘖!差點就過關啦!”青年不滿的輕哼一聲,接著抬起頭,目光上而下地望向探員。

愚者和銀凌海二人目光相接。

青年的一雙眸子竟然如瞳孔異色症患者般,擁有各異的顏色,左目黃澄一如流金,右眼綻藍一如深海。

探員下意識退後一步,對方似是看穿自己般的目光令他強烈不安。

“愚者”和少年輕輕一躍,已來到探員眼前。

前者以維多利亞時代般的誇張方式鞠了一躬,複道:“晚安,先生,首先請你原諒我剛才的無禮,面對**時我總是敗多勝少,特別是人多又熱鬧的地方,老令我瘋狂,就好像那次小瑪麗在凡爾賽宮的派對……啊,我又離題了,抱歉。”

“你就是“愚者”,“愚者”帕克?”探員指著圓球,怒叱道:“你對那些人幹了什麼?”

“啊啊,我的朋友,你完全跳過了互相介紹和談論天氣的部分,在社交上你不覺得有點太急進了嗎?”“愚者”嬉皮笑臉的說著,同時邊把手中的電玩交到身旁的少年手上。

“我不是你的朋友,而且我和罪犯沒有什麼社交。”

“噢,罪犯?多嚴重的指控啊,莫非你指這些東西?”“愚者”不以為然的指指“人球”,覆露出嘲弄的笑容,然後再拍拍雙手。

圓球立時瞬間崩塌,無數肢體有如骨牌般互相堆疊在地。

幾秒鐘後,地上的人緩緩站起,臉上仍是一副失神的樣子,但同時卻極有秩序,如蟻群般分往四方離去。

“你到底……他們……”

“他們都是我的“血僕”,即是經我催眠後,訂下契約的人類,負責供應我新鮮的血液,放心吧,他們回家後會倒頭大睡,不會記得發生過什麼事,直奇 -?? ?至我肚餓時再召他們。”

“你!”

“老天,我們這樣“你你我我”的稱呼實在有點失禮,不是嗎?我先作自我介紹,我現在叫帕克,“愚者”帕克。

“至於本名嘛,早已忘記了,反而綽號則多得十隻指頭數不完,什麼“誠實的騙子”、“離經叛道者”、“小丑”等等,不過我的朋友都簡單的直呼我作帕克。”

“……”

“我親愛的朋友,先容我向你致上敬意,你是個看穿那狼人的計劃,還把它逼至絕境的人。噢,阿海,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吧,我有時有點熱情,你知道。”

帕克頓了頓,緊接道:“對了,你喜歡遊戲嗎?”

“遊戲?”

“是的,遊戲!”帕克不待銀凌海回答,徑自道:“字謎、圍棋、西洋象棋、牌戲,世上大部分遊戲我都喜歡……呃,就如剛才那個……”

帕克忽頓住,他抓抓頭,轉向身旁的少年,問道:“嗯,“Ace”,我剛才玩的那些叫什麼來著?”

被叫作“Ace”的少年假咳了一聲,忽有點生硬的道:“大人,那叫掌上電玩,而遊戲的正式名稱是“一起來找碴”,大人。”

“是的,就是在限時前,從相似的圖畫中找出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地方,哈!在我睡著了的這段時間,人類竟發明了這東西,實在太有趣啦!啊,我說到哪兒……是了,阿海,你最喜歡哪一種遊戲?”

“我最喜歡的只有一種遊戲:官兵捉強盜,而且現在還在玩。”銀凌海冷冷道。

“好極了!”愚者又怪叫一聲,忽原地翻了個筋斗,落回地上續道:“你記得狼人嗎?噢,是的是的,你當然記得,那你記得他身上那……能引發人類潛藏內心的慾望及暴力衝動的“病毒”嗎?”

“……”

“是的,有趣的小東西,他只要咬了某個人,就可以令那人變成不再受束縛,半人半獸的可愛生物,不過因為先天限制,他有某種傳染範圍和程度的侷限,真是遺憾……”“愚者”忽怪叫一聲,道:“不過現在可不同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這個!”帕克說著,右手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內有半透明**的玻璃瓶子,道:“我命名作“諸神混亂”病毒。

“朋友,這是來自狼人身上的病毒,再加上我們身上獨有的吸血鬼病毒,互相交叉混合後的完美成品,消除了原先病毒無法作二次感染的缺點。屆時只要有一個人類被感染,他會變成半人半獸,再襲擊其它人,如此病毒就可以無限增殖下去啦!”

“怎可能?當時明明已……”

“噢,狼人死亡後,我馬上就來到屍體旁邊喔!”

“老天!”銀凌海倒抽一口涼氣,頓感四肢麻木,頭皮發炸,道:““愚者”,你想用這病毒幹什麼?”

“好問題,真理就是來自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我用它們製成了“生化毒氣炸彈”,只要時間一到,“砰”!哇哈哈哈哈!”愚者說到最後,格格怪笑起來。

“你到底把人命當成什麼?”

“人命?噢,人類對我不知有多重要,他們可是我歡樂的存源啊。”

銀凌海猛地衝前,一把掀起對方的衣領,一字一句的道:““愚者”,那毒氣彈在哪兒?”

他嘲弄的笑了幾聲,手指輕碰銀凌海兩手,探員雙手立時如遭電殛般被震開,帕克的身子往上一翻,躍到身旁的燈柱頂上,又一個筋斗,頭下腳上地以單手支撐,倒立著向銀凌海道:“嘖嘖,別這樣性急,我不是說過喜歡玩遊戲的嗎?”

““愚者”!”

“這遊戲就是……對了,就叫作“愚者嘉年華”吧!遊戲的內容是這樣的:在這遊戲中,這城市有一枚毒氣彈,上面設有……呃,人類怎麼冒出這麼多新單詞……對了,定時裝置!只要時限一到,就會爆炸,釋放出混有病毒的氣體,而我的七個血裔……”

帕克頓了頓,指指孿生子和身旁叫“Ace”的少年,道:“同時也會各自在城中“狩獵”,你只要和他們……“討論”一下,他們會根據遊戲規則,告訴你一句密語。

“你只要破解七句密語組成的字謎,就可以找到毒氣彈所在的地方,解除定時裝置,這樣你就算在遊戲中得勝,我會給你獎品的。當然,如果你失敗的話……哇哈哈……”

帕克頓了頓,看著銀凌海陰霾的表情,道:“如何?光聽就已覺得很有趣,對吧?”

“……”

“至於時限嘛,”帕克道:“神創造這個世界用了七天,本來我也打算給你七天時間,好拯救世界的……不過那傢伙沒我指示,胡亂展開“狩獵”,你也一定注意到,甚至正在追查吧,嗯?為了……好,就這樣吧,現在算是第二天,你還有五天時間。”

“那傢伙?”

“就是那個喜歡在屍體上綁蝴蝶結的小可愛啊。”

銀凌海雙目大瞪,他頓了一下,道:““愚者”,即是說,我必須在時限內,找到那七個吸血鬼,再從他們口中問出有關的線索……

“嗯,大概是如某些野外定向或是尋寶遊戲般,他們每人只都知道某些情報,故我定要找全七個人,拼湊所得到的資料,才能推敲出毒氣彈所在,對不?”

“解謎者,你的理解力很出色,我期待你在遊戲中有出色的表現喔。而且你要細心點,要留心點,留意過去和未來,所有出現的線索和提示喔。”

“其實我倒有個更快更好的玩法。”

“嗯?”

咆哮聲自咽喉深處響起,獠牙和著忿怒自上牙齦處冒出,眼白瞬間成赤。銀凌海進入吸血鬼的戰鬥狀態。

愛槍葛拉克17同時來到手中。

“噢!你那把是什麼……是火槍,對吧?我剛睡醒不久,很多東西都很新鮮……

“對了,我想起來了!這可以連續射出十七顆金屬的,對不,“Ace”?就是那個什麼“落日戰士”電玩,角色的最初裝備,是吧?”帕克完全無視銀凌海,轉頭和少年聊起來。

“是的,“愚者”大人,”“Ace”像是很喜歡電玩,語氣輕鬆的介紹起來,道:“那是個第一人稱射擊遊戲,到遊戲中期還可以裝備MP5、AK47等槍械。”

“對對,不過我常奇怪,為何人類不直接拿真的,這樣血花飛濺時,比較有質感啊……”

只要現在抓著這個瘋子,逼問出毒氣彈所在就行了……

倏地身旁的霧氣往左右散開,一道黑影落在銀凌海身旁,是名黑衣金髮的少女,女吸血鬼雯妮莎。

銀凌海頭也不回,只道:“雯妮莎師父,你來得正好,快……”

雯妮莎二話不說,發出一聲咆哮,往銀凌海撲去。

中央警署。

“毒蛇”尼考爾緊握著電話話筒,同時忍耐著咳嗽和咆哮的衝動。

話筒另一端傳來聲音:“尼考爾弟兄,你也知道,我們要調動大部分人手,來搜尋“黑暗女神”岱莉雅以及阻止妨礙我們的其它……生物。”

“所以你們現在沒空管這些小事?”

“尼考爾弟兄,憤怒可以讓人聰明,但不能令人擺脫困境。現已確定對方是上古血族之一,貿然派出不夠格的人手,只有被屠的份,而且覆蓋在市內那特別的霧,對我們來說有如慢性毒藥般,有一定危險性,你現在也很虛弱,對吧?”

尼考爾喉嚨又傳來一陣帶刺痛的發癢感,但他忍耐著,連同所有憤怒及不滿。

“長老們已表決了,多數決定先靜觀其變……”對方頓了頓,語氣放輕了少許,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但這和整個世界……不,所有有形物質滅亡相比較的話,這的確是小事。很殘忍,卻是事實,我希望你明白。”

“……”

“對了,浮士德長老有特別指令給你,請你找一面最近的鏡子,他想“面對面”的和你討論……”

“砰!”雯妮莎從後抓起銀凌海後領,再一把將他整個人壓到地上。

“雯妮莎師父!”

“你這笨驢!幸好我及時趕來,”雯妮莎悄聲道:“對方可是上古血族,不是普通的吸血鬼,你和他的實力相比,就好像螞蟻和大象……總之,事情由我來處理。”

雯妮莎索性以膝蓋壓在銀凌海背上,以此姿勢成半跪態,向帕克欠身為禮,道:““愚者”帕克大人,請原諒我弟子的莽撞,他是個不知大體的笨蛋。”

“噢,女士,別介意。蠢人其實很可愛,難怪每個皇朝滅亡前,人們都要找個來當王……等等,我好像曾經見過你……”

帕克閉上雙目一會又睜開,道:“噢,老天,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老傢伙的血裔,那個叫“夜刺”的小鬼吧,啊,你長大了許多呢。”

雯妮莎聽到“夜刺”一語,瞬間皺了一下眉頭,低下頭,道:“那麼大人應該可以信任我,大人想要的是“女神”的力量吧,我有特別的情報,可以幫到大人的,例如……”

帕克聞言,露出饒有趣味的表情。

雯妮莎故意頓住,笑了一下,再道:“請問我有這個榮幸,和大人合作嗎?”

“雯妮莎師父!”銀凌海不明所以的道。

“笨驢,閉嘴。”

“原來如此,你找到面強大的盾,我則有把鋒利的匕首嗎?而且看在老朋友臉上……”帕克頓了一下,由微笑至大笑,最後捧腹狂笑起來。

“大人……”

“哈哈哈哈,那傢伙說得沒錯,你真的想這樣和我交易,哈哈哈,這好笑!這好笑!小女孩,你知道“幽默”和“黑色幽默”的分別嗎?”

“大人的意思是……”雯妮莎雙目瞪大,露出困惑的表情。

帕克笑容冷卻下來,帶著寒意的道:““幽默”是指在正確時候故意說錯誤的話,而“黑色幽默”是指錯誤的時候說錯誤的話。”

“呃?”雯妮莎慌忙站直身子,戒備的退後數步。

壓力消去,銀凌海也連忙站起。

帕克忽身影一動,半秒後,已來到二人身後。帕克的聲音在雯妮莎腦內響起:“你想不到那黑暗行商雙影已經先出賣了你吧?

“他告訴我了,你不是關鍵,你身旁的那個小嬰兒才和“女神”有牽絆吧,我如果對女神有興趣,何不先殺了你,再和他好好建立友誼?”

“什麼?”雯妮莎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逝,雙目隨之紅芒暴現。

她一個轉身,雙手指甲瞬間變長變紅,身子再一閃,利爪撕裂空氣,向帕克攻去。

帕克打了個呵欠,食指指尖忽發出淡淡白光,再輕輕彈了一下。

一道白光劃過空中。

雯妮莎整個人愣住了,胸膛心臟位置竟出現了一個乒乓球大小,前後相通的血洞。

“洞口”四壁都是水晶狀的半透明物質,緊緊覆蓋著肌肉,令吸血鬼的傷口沒法回覆。水晶物質更像有生命般,從傷口往外蔓延開去,不消幾秒,雯妮莎三分之二的身子已經水晶化。

“噢,小刺客,肢體語言也要講求優雅的,即使殺人時也一樣。”帕克笑道,再伸出手來,像要“敲碎”雯妮莎。

“砰!砰!”兩道槍響傳來,兩枚子彈高速射向帕克。

帕克頭也不回,無名指、小指指尖發亮,再動了動,射出兩道比剛才微弱甚多的白光。

子彈撞上白光,瞬間水晶化,再成碎片。

“什麼?”銀凌海大訝。

“呃?”帕克也是一臉驚異,道:“想不到威力最低的“尼采之吻”也只能剛好抵消這些小金屬,噢,人類真的很會發明有趣的東西。”

“可惡!”銀凌海再瞄準帕克。

“噢。”帕克笑了一下,轉而盯著銀凌海雙眼,又忽地打了個響指。

探員腳上的混凝土倏地變得如流沙般,他三分之二的身子立時陷進去,動彈不能。

“你幹了什麼……這是什麼回事?”

“噢,就形而下的層面,我其實什麼也沒幹。”

可惡,沒辦法,只好用那一招了……

銀凌海發出咆哮,右眼的瞳仁開始變成銀白色,是和狼人一戰後得到,能夠令時間變慢的特殊異能。

“我的朋友,請不要這樣。”帕克輕輕眨眼,銀凌海右目立時刺痛起來,睜也睜不開。

他再續道:“那小女孩應該也不清楚吧。你這種能力其實是十三種邪眼中的“時流”之眼,可以在短時間內“減慢”時間的流逝,不過你還是“雛兒”,發動一次後要十三天後才能再用,所以別浪費了它,特別是你現在只有幾天時間。

“啊,附帶一提,我可是會其中十一種的喔,就是不會你這種和……”

“可惡!”銀凌海怒吼一聲,如和“流沙”角力般,拚命勉強前進。

“噢,很棒的意志力,是因為她是你的師父嗎?還是伴侶?但你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你嗎?特別是有關你失蹤的女朋友……或是說黑暗女神岱莉雅的事,她可隱瞞了很多東西喔。”

銀凌海聞言,瞬間愣了一下,卻又馬上繼續掙扎。

“噢,不相信“壞人”說的話嗎?”帕克搖搖頭,再打個響指,“流沙”的吸力更大,銀凌海整個人立時陷進去,直沒至頂。

“嗯,小女孩,你的弟子很忠心啊……”帕克帶著笑意看著已九成變作水晶的雯妮莎,手指屈曲,再作敲擊狀。

“吼!”

“流沙”倏地被衝開,然後地面瞬間回覆正常,銀凌海高速往帕克攻去。

“很好!”帕克露出讚賞的神色,第三次打了個響指,這次是空中霧氣生出變化,如有生命般,化成一個巨大的爪子,一把抓起銀凌海,再狠狠的把他壓倒在地,霧氣再從鼻孔、口腔等鑽入銀凌海身體,彷佛裡外夾擊。

“朋友,真是強大又純粹的意志,”帕克如欣賞一件精緻陶器般看著探員道:“唔,為了向你表達敬意,我就修改一下玩家名單這部分吧。”

帕克說罷,左手的尖銳指甲忽劃了右手臂動脈處一記,血登時從傷口處湧出,鮮紅色的**如有生命,違反地心吸力的停留在空中。

帕克手指再輕輕擺動,血液再停留在雯妮莎身上,形成一個凝於半空,由數個同心圓交迭而成,上面是各種符號圖案的魔法陣。

“愚者”喃喃的說了幾句音調古怪的說話,魔法陣發出血紅光芒,少女水晶化的身體開始回覆原狀。

帕克聲調一轉,換上另一種語言,和之前的語言相互夾雜。女吸血鬼的身體則隨聲音扭曲縮小起來。

“混蛋……你想幹什麼……”回覆清醒的雯妮莎厲聲道。

“讓你不用煩惱買皮貨的問題,而且讓你的壽命長一點。”

“這是……化獸術?你想……”雯妮莎喘了幾口氣,有如累倒般,雙目逐漸閉上。

女吸血鬼的身子繼續縮小,慢慢化成一頭……黑貓。

魔法陣散去,血液又反常地於空氣中高速蒸發。黑貓落到地上,動也不動。

帕克吁了口氣,轉頭望向銀凌海方向,打了個響指。

白霧變回正常狀態,探員頓感壓力一鬆,同時身子虛脫般一軟,一個踉蹌,幾乎要跪在對方面前。

“好了,我的朋友,”帕克步前扶著銀凌海,又親切的拍拍他肩膀,道:“生命是場遊戲,而世界,不過是個一個巨大的遊樂場。你知道遊戲的精髓嗎?就如足球比賽般,雙方要勢均力敵才有趣,所以我會對你公平一點。”

“呃?”

“我的七個血裔,他們和你一樣都是雛兒。除了超越人類的體能外,和你一樣,都有特殊的異能,但你別擔心,為了勢均力敵,就連基本的攝食方法,我也特意沒教他們啊,哇哈哈……”

帕克頓了頓,又認真關切的道:“不過這不代表他們比你弱,他們某幾個很聰明,懂得把短處變成長處,你要認真留神,朋友。”

帕克又忽然一把推開仍舊渾身發軟的銀凌海,往上一跳,踏在燈柱上,道:“我的朋友,今天給你超乎想象中的大量提示,實在是大優惠啊,你要努力喔。”

““愚者”,為什麼……”銀凌海喘著氣的道:“為什麼要做這樣瘋狂的事?”

“瘋狂?”帕克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道:“什麼是瘋狂?米勒·傅柯(Michel Foucault)說過,“瘋狂是不存在的,瘋狂不是別的,它是知識本身。”你知道在我的時……

“即你們現在叫的中世紀時候,人們認為瘋狂具有表現和啟示真實的功能嗎?瘋子不但能道出真理,更有揭示世界的荒謬的能力。”說罷,他拍拍手,身子往後一躍,孿生子及少年從後緊隨。

四道人影迅速投往遠方。

“等等,“愚者”……”

“笑一個啊,我的朋友,被時間和死亡遺棄的我們,沒有幽默感,是活不成的啊。哇哈哈哈……”帕克的笑聲遠遠的傳來。

“銀哥哥,你要加油啊,我們也不會放水的。”孿生姐弟的鼓勵聲音亦同時傳到探員耳中。

濃霧再次聚集,覆蓋整個漁人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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