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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獠-----第七章 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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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沙城

周文是帶著趙鵬的記憶回到湯山鎮的。

妖怪族把這座歷史悠久的江南古鎮變成了血淋淋的人間地獄,空氣裡還殘留著血腥的氣味,他彷彿聽到了無數冤魂在哭嚎徘徊,每一寸土地都浸漬著憤怒和仇恨。

這就是戰爭的代價。

周文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一千年以前,人類和妖魔在涿鹿發動了三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彼此死傷無數。

那是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兩個種族都堅信自己是正義的。

究竟什麼才是正義呢?周文獨自一人在湯山鎮上徘徊,在一片死地裡尋找著昔日的繁華和輝煌。

他跨過石橋流水,路過破壞殆盡的明清建築和私家園林,找到了古鎮唯一的圖書館,踏進趙鵬所說的閱覽室裡。

一排排整齊的書架,一張張破舊的閱覽桌,什麼都沒有改變。

周文彷彿能看見湯山鎮的人們,影影綽綽,他們悠閒地走動,翻閱著中意的書籍,彼此低聲交談,生怕打破了周圍的寧靜。

一忽而這些身影又變成了面目猙獰的妖怪,它們用笨拙的手爪掀起脆弱的書頁,全神貫注學習著人類的知識,竭力彌補一千年來的差距。

周文閉上了眼睛,全身心感受著飛鼠鄭蔚留下的訊息。

一定在某個地方,在某個隱蔽的角落裡……如果是趙鵬,他會發現些什麼呢?他信步向前走去,一些不確定的影像在他的眼前閃動,變幻莫測,就像鯰魚一樣溼滑,怎麼也抓不住。

周文煩躁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整架舊書的跟前,從底層一直到頂層,擺得密密麻麻,給人以一種無所適從的壓迫感。

他突然注意到在齊眉高的地方。

有三本書並排擠在一起,書脊上印著已經褪色的書名,第一本是《蘇武牧羊》,第二本是《小城之春》,第三本是《靈與肉》。

這就是鄭蔚留下的訊息,如果換成其他人地話,他是不會注意到這三本書的特異之處的!周文伸手把它們取下來。

攤在閱覽桌上,逐一翻了一遍。

他在《靈與肉》裡找到了一張黃紙,上面畫著一道詭異的符咒,還注有一行小字:“於鎮南王謝橋頭焚之。”

周文從趙鵬的記憶裡得知,王謝橋是位於湯山鎮南面的一座單孔石橋。

橋墩上刻著“昔日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兩行十四個篆字,一半浸沒在水裡,一半露在水面上。

當夕陽的餘暉從某個角度照射在水面上地時候,這十四個篆字承受波光的搖曳。

有如吳帶當風,表現出異常嫵媚的風姿。

當時正是黃昏,周文踏著夕陽來到了王謝橋頭。

謹慎起見。

他沒有使用法術,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火柴,點燃了鄭蔚留下的符紙。

紙燒成了灰燼,散落在風中,但是符咒留了下來,它像一條有生命的靈蛇,盤旋飛舞著,一頭扎進了碧綠地河水裡。

剩下要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了。

周文坐在冰涼的橋頭,看著夕陽一點一點沉沒到山的那頭去,像石雕的塑像一樣,紋絲不動。

月亮漸漸升到了當空,清冷地光輝灑在周文肩頭。

他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銀霜。

今天是陰曆十五嗎?為什麼月亮竟如此之圓?他情不自禁想起了魂牽夢縈的故鄉,想起了呼燈籬落。

想起了月餅和桂花。

回憶總是那麼美好,卻又叫人心碎。

他有多久沒有懷念從前了?他有多久沒有感動過了?一顆人類的心迷失在殘酷地戰爭裡,再也找不回來了!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河水中央泛起了一個細微的漩渦,像有生命似的越旋越大,只聽見“嘩啦”一聲巨響,突然現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來。

又等了片刻,漩渦中心的洞口已經擴充套件到有圓桌那麼大,一個九頭蛇身的妖獸踩著浪花跳了出來,冷冷審視著周文,眼中流露出輕蔑的神情。

周文認識它,它是開明獸的心腹相柳。

“你還有臉回來嗎,失敗地人類?”周文故意裝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牙齒咯咯打架,低聲說:“我……我已經沒有什麼地方可去了……”“你白白浪費了天吳用生命換來的化血術,該死的人類,下地獄去吧!”相柳舉起手爪,打算把他的腦袋抓碎,為英勇就義地至交好友出上一口惡氣。

“……我有蠻蠻的訊息!”蠻蠻?在鳳凰山戰役裡失蹤地蠻蠻?它不是被人類俘虜了嗎?這一聲大叫打消了相柳的念頭,它愣了一下,收回手爪說:“什麼?你說什麼?”“我有蠻蠻的訊息。”

周文嚥了一口唾沫,手忙腳亂地拿出一截機械手臂給相柳看,“我還給鄭蔚大人帶來了這個,最尖端的科技,能夠改造成非常厲害的武器!”相柳立刻對他刮目相看了,它把殘缺不全的機械手臂接到手裡,眼珠滴溜溜直轉,惡狠狠地問道:“蠻蠻怎麼樣了?”“這個……它被困在G城裡,出不來……這半截機械手臂就是它託我轉交給鄭蔚大人,還讓我帶個口信,儘快攻破G城把它救出來,它熬不久了……”周文一臉害怕的神情,慌慌張張地說了一通。

相柳死死盯住他的眼眸,似乎想看穿他在不在說謊,周文臉上的肌肉頻頻抽搐著,他尷尬地笑了笑,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好吧,我帶你去見飛鼠鄭蔚。

如果你在說謊的話,嘿嘿,臭小子,有什麼後果你自己清楚!”“沒有沒有……”周文連連擺手,“我怎麼敢騙鄭蔚大人呢!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向鄭蔚大人報告呢!”“閉上眼睛,讓你睜開時再睜開!”相柳冷笑一聲,一把拎起周文,就像老鷹捉小雞一樣,倏地鑽進了漩渦中心的大洞裡,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河水劇烈翻滾了一陣,漸漸回覆了先前的平靜,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只有高掛在半空中的明月,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

一片漆黑,他們進入了一個密閉的空間,周文感覺到相柳體內妖氣瀰漫,它似乎在施展什麼古老的法術。

無數土石傀儡甦醒過來,忙不迭挪動它們龐大的身軀,讓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向下方無限延伸。

相柳拎著他向第二沙城飛去,土石傀儡在他們身後安頓下來,重新陷入了沉睡之中。

周文抖抖嗦嗦,牙齒咯咯打著架,他不敢睜開眼睛。

生怕露出了破綻。

他知道相柳正在觀察他,它無法揮去心頭地提防和疑惑。

下降的速度越來越快,周文故意讓臉色變得蒼白如紙,四肢軟綿綿地垂下來,張嘴狂吐起來。

胃裡半消化的食物噴在胸口,散發出噁心的氣味。

相柳皺起了眉頭,不過這倒打消了它的一些疑心。

趙鵬是一個普通的人類,他不可能對妖怪族造成什麼威脅的。

想到這裡,它適當放慢了下降地速度,心思也逐漸轉到了其他的地方。

周文默默計算著時間,大約數了二千多下,他聽到了有節奏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亮。

正在疑惑的當兒。

相柳收起了駕雲術,在他的耳邊大喝一聲:“到了,睜開眼睛吧!”周文慢慢抬起頭來,眼睛稍微睜開一條線,頓時被看到地景象嚇了一跳。

頭頂極高處是多孔的玄武岩層。

像青灰色的蒼穹,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腳下是一座繁忙的現代化城市。

近處,無數廠房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粗大地煙囪冒著濃煙,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遠處,大大小小的妖怪巢穴散佈在一塊潮溼地土地上,四周長滿了青苔和地衣,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無數形貌古怪的妖怪四仰八叉坐在地上,臉上流露出辛勞一天後的輕鬆和愜意。

在漆黑潮溼的地下有這樣一片樂土,一半是工業區,一半是居住區,生活在這座城市裡的妖怪正用它們的雙手改造著自己的生活,它們應當受到人類地尊重。

周文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溼潤。

相柳緩緩降落到地面上,手一鬆,周文順勢癱倒在地上,整個身體緊貼著冰涼的岩石,一動不動,就像被抽去了骨頭的軟皮蛇,連挪動一下手指都萬分艱難。

相柳輕蔑地哼了一聲,伸長了手臂抓住他的衣領,拖麻袋一樣拖著他往前走去,周文地雙腳在高低不平的岩石上不斷摩擦著,鞋子很快就磨破了,腳跟滲出了鮮血,他痛苦地呻吟起來。

“他是誰?你怎麼帶一個人類進來了?”那是妖獸狼牙地聲音,周文記得很清楚,它性情粗魯,嗜食人肉,有個孟不離焦焦不離孟的好兄弟叫蠻牛,當日在麓寧城百貨公司的地下室裡,他們曾經照過面,萬壽宮三清殿的道士陳希鵬就是死在它的爪下。

“不認識了嗎?他就是趙鵬。”

“哦,原來是那個人類的叛徒!”狼牙搖晃著碩大的頭顱,朝他身上輕蔑地吐了一口唾沫,叉起下巴仔細端詳了一陣,目露凶光,“好久沒吃到新鮮的人肉的,這小子倒巴巴地送上門來,嘿嘿,好像很美味的樣子……”周文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尖叫著說:“你們不能這麼做,鄭蔚大人答應收留我的!”相柳在他腦袋上重重敲了一下,罵道:“少把鄭蔚抬出來壓人!他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周文眼睛一翻,立刻昏了過去。

相柳把他從狼牙手裡搶了過來,解釋說:“這傢伙帶來了一些重要的情報,等開明獸大人問過了再定奪吧,如果真的沒什麼用,再吃了他也不遲。”

狼牙開玩笑說:“喏,你可要記得分我一份,不能獨吞了!”相柳“呵呵”笑著說:“沒問題,兄弟一場,一定把最好的部位留給你……”一邊說著,一邊拎起周文的身體夾在腋下,大步朝前方走去。

相柳穿過繁忙的工業區和花崗石鋪成的廣場,來到了一座幾十米高的大廈跟前,這裡就是第二沙城的樞紐,妖怪族的政府大樓,一切軍事行動的指揮中心。

它用力搖醒了周文,冷冷地說:“我這就領你去見開明獸大人,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你提供地情報有沒有價值了。”

周文畏縮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座龐大的建築物。

石塊和泥土的堆砌,表面刷了一層石灰水,凹凸不平,看來還沒有全部完工。

跟人類的高樓大廈不同,它的外形極其怪異,呈八角形,頂部微微鼓起。

更像是一座堅實的碉堡。

周文深深吸了口氣,心想:“單從氣勢看還能用雄偉來形容,可是整體地形狀實在太古怪,難以想像妖怪族的首腦竟然在這種地方辦公。

是了,它們沒有專業的設計師和建築工人。

能蓋起來不塌掉已經很不容易了,不能用建築藝術來要求它們……”周文緊跟在相柳身後踏進了大廈,他立刻體會到自身的渺小。

整座大廈的內部竟完全是中空地,像一棟才建好空殼子的爛尾樓,除了四周的牆壁和拱形的屋頂外。

其它什麼都沒有,沒有柱子,沒有隔牆。

沒有樓板,沒有房間,沒有地坪,沒有任何裝飾和擺設。

周文感覺自己就像一隻小螞蟻,被一隻無比巨大的盒子罩在貧瘠地土地上。

真是貧瘠,腳下的土地硬邦邦的,到處都是磕腳地石塊,唯一的生命就是地衣。

它們頑強地從縫隙裡探出頭來,向周圍蔓延,竭力留住僅有一些養分和水分。

在缺乏陽光和雨露的地深處,喬木、灌木甚至雜草都無法生長,只有地衣才能生存繁衍。

用柔弱的身體一點一滴改造著惡劣的自然環境。

就像那些堅忍的妖怪族!開明獸站在大廈的正中央,冷靜地注視著這個名叫趙鵬的人類。

它地眼神裡沒有流露出任何內心的想法,這讓周文有些猶豫。

他小心翼翼瞥了它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盯著自己的腳尖,雙腿微微顫抖,似乎有些後悔,不該離開人類的世界,來到這座妖怪族的地下城市裡。

開明獸朝相柳做了一個手勢,示意它把趙鵬帶上來,它有話要問他。

相柳會意,輕輕推了他一把,周文踉踉蹌蹌向前衝了幾步,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如紙。

他踩著軟綿綿地步履走到開明獸跟前,勉強笑了一下,問道:“你好……鄭蔚大人呢?怎麼沒看見他?”他顫抖的聲音迅速消散在空氣裡,輕得如同情人間地喃喃私語。

“鄭蔚在養傷,你有什麼話跟我說也是一樣。”

“……是這樣的,那天我混進了G城,沒有人懷疑我……”周文偷偷看了開明獸一眼,開始說一些半真半假的故事,“我在S大學遇到了以前的同學,周文和葛輝,他們在閒聊的時候偶然提起,守衛G城的人竟然是趙詩芬,茅山道法師李兵的妹妹。

她操縱三十九朵金蓮花,施展天師張瑞午留下的法術,把整座城市變成了一個堅固的大碉堡。”

聽到周文的名字,開明獸的眉毛不禁掀動了一下,它插嘴問道:“周文正常嗎?他的神志是不是清醒?”“非常清醒,跟以前一樣……不,比以前更加冷靜!站在他身邊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裸的,什麼想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這種感覺簡直是太可怕了!”開明獸沉吟了片刻,揮揮手說:“繼續說下去。”

“後來我說服了周文和葛輝,在市招待所的紫燕廳召集一次同學會,尋找機會對趙詩芬下手。

我就快成功了,真的!趙詩芬去上廁所,我偷偷跟在她後面,摔碎了那枚玉斑指。

我看見赤青黃白黑五道……妖……仙氣,呈螺旋形緊緊纏繞在一起,向趙詩芬的胸口飛去,然後金蓮一朵一朵跳出來,金光立刻湮沒了她的身體,顏色逐漸暗淡下去。”

“就在緊要的關頭,周文和李兵突然出現了,他們聯手把五彩仙氣壓制下去,收進了乾坤錶裡圖中。

這不是我的錯,是他們攪的局……我怕他們找我算帳,急急忙忙逃了出去,像喪家狗一樣東躲西藏,說什麼都不敢公開露面。”

“又是周文!他簡直就是我們妖怪族的剋星!”開明獸無奈地搖搖頭,故意漫不經心地說:“他們用了什麼辦法壓制住五色妖氣的?”“我也不知道……”周文努力回憶著當初的情景,斷斷續續地說,“周文的背上長出了兩對翅膀,每一片羽毛都是一團熾熱的火焰。

像天神一樣威風凜凜……李兵在唸咒語,丟出了乾坤錶裡圖,把五彩仙氣團團裹住……很亮,我看不清楚,當時我很害怕,急著逃出紫燕廳,根本就不敢細看。”

“你確定是兩對翅膀?”“是兩對。

純青色的火焰,溫度非常高,差一點就把我燒焦了!”周文打了一個寒顫,彷彿回想起當初的情景,還有些後怕。

開明獸深深皺起了眉頭。

看來周文已經從妖化狀態完全清醒過來。

長出了第二對翅膀,實力更勝於從前。

他到底是怎樣做到地呢?它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有一點很明顯,周文和李兵並沒有浪費天吳運用畢生精力煉化而成的妖氣,那個叫做劉子楓的青年男子接受了它,成為又一名擁有妖力的人類。

“簡直就是為他人作嫁衣裳!”開明獸感到非常鬱悶。

“法師團那些該死的傢伙滿世界地捉拿我。

我沒處可去,只好躲進防空洞裡,那裡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

悶熱潮溼,日子過得非常艱苦。

幸好我找到了一間儲藏香蕉的房間,那東西既擋飢又解渴,湊合著熬了一段時間,只有在夜深人靜地時候才偷偷溜出去放風。”

開明獸打斷他問:“香蕉?”“香蕉,是一種水果,一串一串長在樹上,剝了皮就可以吃。

很軟,沒牙的老太婆都吃得動,而且沒有核,很方便。”

周文以為它們不知道這種水果,於是用手比劃著描述了一通。

“我知道。

不過香蕉為什麼要儲藏在防空洞裡?”周文解釋說:“那是水果販子乾的。

熟透的香蕉很容易爛掉,賣不出好價錢。

他們就到南方去收購還沒成熟的青香蕉,用鐵皮車廂運到北方地城市裡,密封儲藏在防空洞裡,放上一段時間,等它們慢慢變黃成熟了再拿出來賣,這樣可以降低成本。

幾乎每個城市都有人這樣做的。

開明獸點點頭表示理解。

人類是非常聰明的種族,小到一隻香蕉,大到電器裝置,他們總能想出各種各樣的辦法來享受生活----糜爛的生活!他們擁有旺盛地創造力,但是缺乏清醒的頭腦,盲目,自私,短視,由妖怪族來統治他們再好不過了,他們可以作為奴隸和食物繼續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

“後來風聲漸漸鬆了下來,我開始尋找機會逃出G城,但是整座城市都處在軍方的嚴密控制下,沒有通行證地話根本就不能穿過城門。

我只能繼續在防空洞裡苦捱日子,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蠻蠻。”

“蠻蠻長得什麼樣?”“它像一隻長著兩個腦袋的怪鳥,眼睛有銅鈴那麼大,嘴尖得像錐子,衝著我就猛撲上來,好像要把我立刻撕成碎片。

當時我嚇得大叫一聲,是鄭蔚大人派我來的,它才突然剎住了車,嘴巴離我的腦袋只有三公分,只要稍微慢一步,我的腦殼上就要多出一個大窟窿了。”

“然後我們就交談起來……”周文翻著眼睛,似乎在回想當初的情景,“我把鄭蔚大人派我混進G城摧毀三十九朵金蓮的事說了一遍,蠻蠻開始還有點似信非信,直到我提起玉斑指和五色妖氣,它才相信了我。”

“蠻蠻也跟我說了它的經歷。

它在鳳凰山落入人類地手裡,被立即運往G城,關在一個地下研究所裡,從此沒有片刻得到過安寧。

它說人類是最危險的動物,他們把它當成是研究用的小白鼠,進行了很多試驗,比如說灼燒、冰凍、腐蝕、毒藥、病菌、輻射等等,想盡一切辦法尋找妖怪族的弱點。

最後一次,可能是試驗出錯,他們把一根細針戳進它的胸口,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就像火焰在燃燒,身體裡充滿了無窮無盡地力量,它輕而易舉就掙脫了鐵鏈和鐐銬,重新獲得了自由。”

“它把所有參加這次試驗的人類都殺死了,但是它不敢逃到地面上去,生怕落入軍隊地包圍圈裡。

於是它乘升降機來到地下三層,想生擒幾個人質,跟駐守在地面上的軍隊作交易,乘機殺出一條生路。

但是地下三層連鬼影子都沒有發現半個。

它沿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那裡有一間4號解剖室,裡面裝備了人類最先進的科技產品,機械擬真手臂。

它撬開門衝進去拆散了機器。

並且拿走了其中的一截,預備逃出G城以後交給鄭蔚大人,他大概能派上用場。”

“軍隊已經發現了地下研究所裡地情況,他們派出特種兵試圖消滅它,於是它在牆上挖出一個大窟窿。

外面是鬆軟的土壤,繼續向前,竟然挖通了防空洞。

它順著防空洞往城外跑,好不容易才摸到了G城的邊緣,費了老大的工夫挖開一個口子。

沒想到竟然被一道耀眼的金光擋住了,怎麼都衝不出去。

G城已經跟道門的法寶三十九朵金蓮融為一體,妖怪族是沒辦法自由進出的。”

“特種兵進入了防空洞。

他們手裡地槍械子彈非常厲害,為了避免跟他們發生正面衝突,它只好到處躲藏,最後遇到了我……蠻蠻把希望寄託在我的身上,我是人類,那道金光對我是不起作用的……”周文小心翼翼瞥了相柳一眼,“它把我送出G城,要我帶個口信給鄭蔚大人。

還要我把那半截機械手臂親手交給他,說是可以改造成厲害的武器。”

相柳立刻踏上半步,把機械手臂交到了開明獸的手裡,開明獸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問道:“是什麼口信?”“儘快攻破G城。

把它救出來,它是挺不了太長時間地。”

開明獸不置可否。

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它顯得有些疲倦,似乎還沒有從煉妖壺的大爆炸裡完全康復過來。

隔了良久,它才睜開眼睛,盯著周文的雙眸,嚴厲地說:“我們妖怪族不接納失敗者,何況是一個卑微的人類。

你並沒有完成任務,三十九朵金蓮依然守護著G城,按理說我完全可以不遵守當初的約定,把你撕成碎片,變成一堆沒有生命地血肉!”它的聲音放緩和:“不過你既然帶來了蠻蠻的訊息,還有這一截機械手臂,總算沒有浪費我們地一番心血……好吧,趙鵬,鄭蔚作出的承諾依然有效,歡迎來到第二沙城,你現在已經是妖怪族的一員了。

相柳,帶他去見蘇小靈,那是他應得的酬勞!”它揮揮手示意他們立刻離開。

周文臉上流露出又驚又喜的神情,哆哆嗦嗦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朝開明獸深深鞠了個躬,一個勁地叨唸:“謝……謝謝……太……感謝了……”媚顏奴骨,就連相柳都看不起他,它皺起了眉頭,在周文肩膀上輕輕拍了一下,說:“好了,快走吧,開明獸大人的時間是很寶貴的!”周文一個踉蹌,幾乎被它拍散了架,疼得呲牙咧嘴,又不敢抱怨。

二人離開了空蕩蕩地大廈,相柳領著周文穿過妖怪族的居住區,一路上不斷有奇形怪狀的妖獸跟它打招呼,順帶用貪婪的目光向周文行注目禮,當相柳解釋說開明獸已經收留下這個人類時,它們的臉上裡無不流露出失望地神情,就像到口的美食突然飛走了。

沉默總不是辦法,得跟它們改善一下關係。

於是周文訕訕地跟相柳攀談起來:“鄭蔚大人受傷了嗎?重不重?我是不是應該去探望它一下?”相柳面無表情地說:“沒這個必要,鄭蔚地傷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再過十幾天就可以出來走動了,到時候他如果想見你,自然會有人領你去的。”

“蘇小靈……她還是跟以前一樣嗎?有沒有恢復神志?”“你見到她就知道了。”

“鄭蔚大人答應說要教我控心術的,這門法術難不難?”相柳重重哼了一聲,嘲笑他說:“控心術?憑你也想學控心術?做夢吧!鄭蔚是隨口糊弄你的,這種高深的法術,你就算學上一萬年也是白搭!”周文顯得有些失望,他低下頭專心致志地趕路,不再跟相柳搭話。

眼前的土地越來越荒涼,不知不覺中,他們來到了居住區的最西面。

那裡孤零零佇立著一座妖怪巢穴,一半建在地面上,形狀向一個簡陋的茅草棚,一半延伸到地下,黑黝黝像個埋葬屍體的墳墓。

“蘇小靈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相柳停住了腳步,指指那間茅草棚,古怪地笑了一下,“鄭蔚安排靈貓照看她,千萬小心別惹她生氣,最近她的脾氣糟透了。”

周文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相柳所說的“靈貓”讓他記起了闊別已久的陳詩詩。

真的會是她嗎?她還好嗎?會不會認出他來?種種疑問在心頭徘徊,但是他沒有露出絲毫破綻,客氣地跟相柳道別,然後畏手畏腳地向草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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