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宮裡頭,雖說木塵珏神不知鬼不覺的闖了進來,順帶打了一個屏障將這寢殿罩了起來,就是免得外頭的人聽見這裡頭的動靜,那自己不就是暴露了?
一進來凡塵間的太子宮裡頭,就瞧見了這樣一幅春色盎然的畫,這要是忍了下去,就著實不是他木塵珏的性子,而且被壓在下頭的,還是他心心念念放在心頭的人!
捉住了這一隻已然是對白沁炘“圖謀不軌”而且還蓄意想傷了他的小糰子,一把往身後扔了出去。風瀚宇倒是無所謂的,被自己的師傅當袋子摔來摔去的日子也不是沒有,那不過是為了訓練他到底來不來得及落地那一瞬反應過來罷了。
只是,這可嚇壞了白沁炘了。他隱隱是知曉了這隻小糰子身上有一些功夫,但是不表示這年紀才只有十歲的小糰子會有多高深的功夫,若摔傷了,那可要等多久了?
一隻身長一丈五尺,高七尺的……半大狐狸,晃動自己九條長尾,一下子就把那要落地的小糰子妥妥的接住了。
白沁炘自己心裡頭緩緩的送了一口氣,還好是接得及時,若是再慢上一點點,這小娃娃就非得摔出一個半身不遂不可。
將那勾住了風瀚宇的長尾捲到自己身旁,一雙略帶殺氣的獸瞳盯著木塵珏看:“木瘋子,你這是在做什麼?你不曉得你還有另外一個千年劫嗎?你這樣子是要給你自己添一場殺業,要是歷劫灰飛煙滅了,我可不管你一點的。”
木塵珏原本因著這小糰子的事情而顯露出二十分不悅之色的臉,卻因為白沁炘這廂的一番話而緩和下來:“小炘,我就知道你這嘴上雖是硬了些,但是這心裡還是牽掛著我的對嗎?”
“不,我只是覺得要是在我那白山歷劫劫數太大了,把你劈死了那倒是沒什麼,要是傷了無辜亦或是傷了些花花草草總歸是不好。”這嘴裡,又是之前那半分都不饒人的語氣。
誰敢傷了這隻香噴噴的小糰子,他白沁炘絕對是不會有半分的輕饒。
白沁炘變回了人身,將這小糰子穩穩妥妥的抱在懷裡頭,而風瀚宇這張才十歲的臉,做出一副深受驚嚇的模樣,那也是極為容易的事情。
“小、小白……”緊緊抓住白沁炘胸膛前的衣裳,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讓白沁炘想起來那時候救的那隻小兔子就是這樣子在他懷裡頭的。
他還記著那兔子說她的兔子孃親說過狐狸會吃兔子的,誠然他還真是一隻奇怪的只喜歡吃素的狐狸啊。
“糰子,別怕,他
就是我常提起的那個木瘋子,你別看他的的確確有幾分瘋瘋癲癲的模樣,但是有時候還是靠譜得很的,你瞧瞧你身上那些傷疤,不就都好了?”若是給木塵珏留半分面子的可就不是白沁炘了。
木塵珏瞧著白沁炘懷裡的風瀚宇,臉色一下子又變了,這小娃娃分明不是此時看上去的這樣的柔弱的,方才能將銀針射出去,又結結實實釘在柱子上邊,手腕上邊的力就不會小。
木瘋子?就是小白常說的那個?原來這人還不是跟我一樣是凡塵間的,難怪能神不知鬼不覺躲過暗衛進來寢殿,要不是看見我壓在小白身上,大抵是不會顯出自己的身形來的吧?風瀚宇心裡頭這樣想著,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木塵珏。
這廝一看,就是對他的小白有著非分之想的,亦就是所謂的……情敵!
白沁炘這鼻子,還能聞出的,就是這兩人在突然之間像是打破了的醋缸子,莫非是為了自己在吃這一些沒有名頭的醋?
風瀚宇只是緊緊的抓著白沁炘的衣裳,但是覺著手上好像沾了什麼溫溫的東西,抬頭望去,竟然是他的脖子還在流血!
在白沁炘懷裡換了個姿勢,舔了舔那些血:“小白,你快點幫你自個兒止血,你瞧瞧你,要是失了血多了,就又要睡覺了。”
白沁炘笑了笑,坐到了**,騰出了一隻手,一抹脖子上被風瀚宇要出來的傷口,一下子就消失的乾乾淨淨的。
木塵珏看見自己都不能親近半分的身子,這個小娃娃壓著咬就算了,還當著他的面舔,這如何能忍得?
“你這個小娃娃不用在這裡假扮柔弱的樣子,剛才分明就是能傷了我的,一到小炘懷裡頭就做出這樣的姿態,都說你們凡塵中的人心機之深比妖更甚,看來是一點錯處都沒有的了。”木塵珏看著坐在白沁炘膝上的糰子,那可是恨得牙癢癢的。
這風瀚宇還沒有開口,如同護犢子一樣的白沁炘卻是沒好氣的開了口:“他一個小娃娃孤苦伶仃的就住在這深宮裡頭,身上沒一點功夫豈不是要讓人欺負死了?他一個十歲的小娃娃,你一條上千歲的蛇,若是比心機,你輸了他,說出去豈不是就是笑話了?”
這心裡頗為受傷的木塵珏皺起眉頭,眼巴巴的看著白沁炘:“小炘,你對我可是越來越心狠了。”
這嬌滴滴撒嬌的模樣,差點就讓白沁炘懷裡的風瀚宇忍不住笑出聲了,只能轉過頭去在白沁炘懷裡瑟瑟發抖著,那其實就不是怕的,只是著實忍笑忍得辛苦些。
“誠然我就沒對你不心狠過,你今日究竟怎麼會來此處,又是誰告訴你我就在此處的?”白沁炘能想到的,大抵就是白易和白琯溪兩個。
不過木塵珏對這些修煉邪術的最是深惡痛絕,那就是隻剩下白琯溪一個了,只是那廂為何要同木塵珏說他在這裡?
木塵珏將袖子裡頭藏著的玉瓶拿了出來:“為著你我都不曉得費了多少心思,那些年你為了我折損了那麼多修為,我找個一個叫復元丹的方子,說是能補全修為的,剛好那一日琯溪姐來我這裡找一些藥,就提起了你在此處,我今兒個是帶了練好的藥來找你的。”
這一番話,既是表明了自己來是為了白沁炘的身子,又是表明了這兩個的情分究竟是有了多長時間的,豈是一個不過十歲的凡塵小娃娃能插足得了的?
白沁炘這才正眼看著他:“你倒是對我的事上心得很……白琯溪找你要的藥,是忘魂散吧?這世間,除了你一個,我可是真真想不出有什麼人能做出這樣的藥。”
木塵珏看著他提及忘魂散的時候,臉色變得十分的不好,想著自己問了白琯溪緣故,她卻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難道用在了什麼很要緊的人身上?
“的確是忘魂散,她輩分大,說的話我又不好違抗,只能乖乖的拿給她……”木塵珏在白沁炘的目光之下越發說得小聲了,“你先把藥吃了吧,這藥若是涼了下來,就該失了藥效了。”
白沁炘接過那熱乎乎的丹藥往自己嘴裡塞進去,那丹藥化作一股暖流入了自己的身子,竟是真的覺著那些年損了的修為都一併回來了!
一縷幽幽的香氣鑽進了糰子的鼻子裡邊,這小娃娃立時就睡了過去,有些事情,他還是少知道些的好。
“那忘魂散,本來是用來給那些應該斷了姻緣卻一心糾纏的人吃的,你卻拿給了琯溪姐,你可知,她要喂忘魂散的人,可就是她的有緣人,你這樣子,可是真的斷了她等了幾百年的姻緣啊!”白沁炘揪住了木塵珏的衣襟,這惡狠狠的模樣,著實是嚇到了他……
早知道在給她藥之前,就好好推算一番了,一來算一算是否給得合理,二來也得算算這給了的話白沁炘會不會生他的氣啊。
木塵珏一臉著實無辜的模樣看著白沁炘:“我實在是不曉得有這樣子嚴重的,如今,你想著要怎麼辦?”
“解藥,忘魂散的解藥。”白沁炘就想著這女子好好定下心來,自個兒能幸福就行了。
木塵珏這下子犯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