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子宮的寢殿的內殿裡頭,床榻之上可是凌亂得很,因著方才某一隻糰子實在是“凶猛”了一些,正好咬著脖子上邊那真真脆弱的地兒,濺了不少血在床榻上。
這情狀看起來是愈發惹人遐想了。
不過,風瀚宇現在可是沒有那個心思去管這一些的,白沁炘這緩緩靠近的身子,未免讓他這有些過早成熟的小心肝被驚得不輕,因著他從第一回看見這個男子的時候,就已經想與他同生死共患難了,哪裡能在清醒的時候這般……
看著白沁炘這愈發近了的臉,風瀚宇臉上漸漸浮現了淡淡的紅暈……
那脣上的血的確香得很是誘人,但是那沾了血的脣,亦更是誘人,就想著嚐嚐這味道是怎麼樣的?
“清瀾,我……”白沁炘覺著雙眼有些發黑,身子一偏,就倒在了風瀚宇的肩上,因著實在虛弱,所以還是沒能忍住這一陣子。
“小白?小白你怎麼了?”本來覺著是能第一回成了這好事,雖說心裡這時候有一些空落落的,但是這個時辰可是白沁炘的身子重要,哪裡還能多顧及這一些?
略略緩過氣來,白沁炘搭著風瀚宇瘦弱的肩膀才撐起了自己的身子:“無礙,只是著實乏累,我先躺一會,你去幫我取來我衣裳裡藏著的一個藍色的瓶子,那裡頭有著丹藥,我吃一丸大抵就能好了。”
風瀚宇連忙扶著他躺下,想著這白沁炘的身子比別的男子看起來身子單薄瘦弱了一些,但是還是重得很。要不是他練了幾年武功,那還真是扛不住這身子的重量。
“你且躺著,我去給你找。”風瀚宇看著他這蒼白的臉色,連忙爬下床榻,去旁邊疊的整齊的衣裳裡翻了一番,終於是找到了白沁炘所說的那個瓶子。
還好這些年幾乎是沒有人在身邊伺候著,一切都是要自己打理的,照顧起人來還是像模像樣的。
端了水來,又倒了藥,就這樣的小心的讓白沁炘服了藥,眼瞧著他的臉色好了起來,風瀚宇的臉色也才跟著好了一些。
“今兒個你又再一回毒發了,想來還是耽擱不得的,我去找你爹,同他說,過些日子,我要帶你去一趟東海。”白沁炘自己還沒有好好顧著,就想著了風瀚宇。
東海?怎麼要去那裡了?
見著風瀚宇一臉疑惑,白沁炘伸出手,揉了揉那個略有些低垂的小腦袋:&ldquo
;我本來是不想帶著你去那樣遠的地方的,這路上艱險我也不能知道,你還這樣小,大抵是受不得途中跋涉之苦的……”
“我受得!有小白在的地方,不論什麼樣的苦,我都能受得,跟在小白身邊就已經很好了。”風瀚宇這連忙抓著白沁炘的手,生怕他一聲不響的就自己跑去東海那裡。
聽說東海那裡有著一種叫鮫人的,那鮫人滴淚成珠,血可治人,而且長相極美,想來,小白是去找那鮫人做什麼的吧。
白沁炘拈了一個術法,將自己身上的血跡與衣裳,還有這凌亂的床榻都理了一理,就整整齊齊坐在了床榻上。
“你的幽冥血,有一味解藥,是需要那東海的鮫人女子在四百年歲數時的血淚,正巧我認得一個鮫人族的女子,她最是喜歡你這樣乖巧可人的孩子,若是見著你,她必然滿口答應的。”許多年沒有見到未語,不曉得那個柔柔弱弱的女子長成什麼樣子了。
其實只要白沁炘開口的時候,未語就不會不答應,始終一場救命之恩就這樣被她永生永世都記在心裡頭。
“原來是這般……”糰子想著,自己是不是還要去“色誘“”一番?
再說那本來打算睡一個午覺的木塵珏……
白琯溪又是這樣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在三王爺府中,她只是陪著風天華,許多年了,再次被他摟入懷裡的感覺,真是像一股錐刺心房的熱湯,狠狠地淋在心頭,辣辣的疼著。
他說,若是她嫌棄他這一張臉,那還是離去吧。她從來就不在乎他的外貌,這一身皮囊,哪裡能比得過奈何橋喝了無數孟婆湯都忘不了她的情意。
這一夜,就被他摟在懷裡,靜靜地睡著……等著醒來以後,她安安靜靜的看著他那張被火灼傷的臉,看著那摔下了懸崖折了的兩條腿,她能感覺到,那裡除了蒹葭流水的藥性,還有白沁炘的一點修為!
這小子,近千年來,就一副德行,臉上冰冷,漠然得看起來著實難以靠近,但是一肚子熱心腸,最是見不得別人受了怎樣的苦。大約是他就是與旁的狐族不一般,生來就修成一副好心腸。
只是這心腸,頭一回是天天不知情的給那些老東西取了血,第二回是渡了百年修為給木塵珏養身子,總是折損自己的修為,這樣子,等到千年劫的時候,拿什麼去跟天雷對抗?
所以,這跟風天華告了
別,說明其間緣由,就去了白山。
離了風天華的白琯溪,就如同了脫韁的野馬,絲毫不得在他面前時候那溫婉賢淑的模樣,所以,又將竹舍那修好的門再次踹飛了出去……
木塵珏這心裡頭萬分苦澀,這才修好不到一日,就又給白琯溪踹飛了,他心裡頭心疼的不是那個門,而是修門的自己。
“我的姑奶奶,您每一回來要是都這樣,上一回我被你壓在門下邊還踩著七寸…現如今還疼著呢,這一回你又來,這一回打碎了我要裝藥的玉瓶子,真是……”從內室裡頭出來的木塵珏看著這又踩在竹門上邊的白琯溪,痛心疾首一般的扶著桌子。
白琯溪看見可能木塵珏,立刻抓住了他的衣襟:“木塵珏,你這裡可有能助人恢復修為的丹藥?對了,還有,能讓人忘了一切的丹藥……”
木塵珏被這比自己低了一個頭的女子揪住了衣襟,臉面上雖是過不去,但是好歹這廝比自己大了上千歲,總歸是要放尊重些的。
“我說琯溪姐,你要這藥做什麼?誰損了修為?誰又得罪你了?”沒想到這女子得力氣這樣大,真真是沒白白多吃了這上千年的飯了。
白琯溪聽著他這話,手緩緩的鬆開了:“我……折了修為的,是小炘,而那個人,是前世就同我在一起,他在輪迴的時候,喝了那幾缸孟婆湯都沒能忘了我……”
“你說小炘又自己折了修為給人療治?!這人真是的,平時要是那一副冷麵的模樣,能帶著幾分到心腸裡就好了。正巧這幾日藥要成了,過三日,我給他送去。至於那喝了孟婆湯都沒能忘了你,你怎麼能認定我就一定有藥?”因著上一次給自己療傷白沁炘就損了百年修為,自己歷了千年劫,身上自然好很多,添上百年修為融入藥中,煉製了許久,過三日後才能成丹。
白琯溪看著他,臉上笑了笑:“你在醫毒上只有這樣的造詣的話,那些年在你手下活的性命,損的性命,能那樣子?而且,你所種的草藥更是奇異,我自然是信你。”
木塵珏淡淡一笑:“你果然,比小炘還更瞭解我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