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后大典的事情,總算是快要到了日子。
本來先皇逝世需要新登基的皇帝守孝三年才能有喜事,但是這將白沁炘封為風瀚宇身邊人的事情,畢竟是風昊在世的時候最是牽掛的一件事情,所以這封后大典,那些老臣那沒想著反對,還盡心盡力的幫著準備了起來。
分明是安慰自己要給九泉之下的先皇一個交代,他們這些人還曾經是冤枉了這白沁炘,怎麼樣都是要補償一番的。更何況聽說因著那場誤會,還害得這白沁炘一雙眼睛受了不小的傷。
那不過都是風瀚宇為著讓那些老臣心有愧疚,還要讓他們將這天下人的悠悠眾口推向對白沁炘有利的方向而去才會這樣做的,這些年,他做的太多,自己怎麼樣,怕都是還不盡的。
幽冥血的毒,自己身上,早就流著許許多多他的血,如若將這些血換作恩情,自己怕是生生世世都未必能還清。更何況這一副凡軀受了他幾百年的修為,還有從前降生之時被蛇族的那位聖者的內丹破碎以後的修為還滋養了一番,其實再多加修煉,也不會比自己從前的身子差多少。
自己成了靈體者,白沁炘卻是靈血者,大約這冥冥之中還真是有著安排的,他們兩個養出來的娃娃,只怕會是與別的娃娃不一般。
乾元殿中,風瀚宇正在試著他的喜服,這紅衣之上盤龍飛舞,但是這飛龍之間幾株紅梅幾株蘭草映襯,倒是不覺著有什麼突兀的。
劉印瞧著自家主子這春色滿面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瞧著這滿臉的笑意,就曉得這心裡到底是有多歡喜:“瞧著陛下這樣子,奴才心裡也替陛下高興。”
“另外的喜服送去了君傾殿了嗎?”風瀚宇這神情,溫柔似水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忍不住羨慕一下白沁炘。
“按照陛下的吩咐,早就送過去了,主子這個時辰大約還沒起,聽林太醫說,主子的身子有些虛弱,因而嗜睡一些。
”劉印將手上的繫帶繫好了,就緩緩的退在風瀚宇的身後。
風瀚宇點了點頭,他是不相信木塵珏,哪怕那廝的醫術確實是很好,但是誰曉得他會不會為了破壞他與白沁炘的感情來做出一些什麼事情。
而君傾殿那邊,白沁炘還在床榻上睡著,蘭姨在外面守著,今日這主子已經睡了六個時辰了,除了用膳那麼一小會子以外就是一直睡著。
木塵珏走進這君傾殿的時候,看著蘭姨正拿著一些女兒家的刺繡坐在牆根下繡著,就曉得那廝還睡著。
自己用的藥量不多,那凡人的太醫也是不大能診治得出的,只要他睡著,不去那什麼封后大典,自己過些日子將他偷出去,去白山做那件事,大約穩妥一些。
“小炘還在歇著嗎?”木塵珏看著一心落在自己那一帕錦帕上的蘭姨,輕輕的開口問道。
“原來是木公子,主子還在歇著,如若有事,主子醒了奴婢再派人去請木公子吧。”蘭姨放下手上的東西,起身向木塵珏行了一個禮,然後輕聲回答。
近來白沁炘雖然睡得多,但是卻容易被驚醒,她最是明白的,從前自家主子懷有當今聖上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的。大約有了身孕,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都是如此的。
木塵珏笑了笑:“不必了,我就進去看他一眼,他的身子虛了一些,我拿些藥給他用就養著好了。”
“那就多謝木公子掛心了。”蘭姨笑了笑,也就看著木塵珏進去了。
而房中的白沁炘,如今正坐在床榻之上,身上閃著白光,這是逼出藥力的術法,莫非他已經發現了……
木塵珏挑了一張凳子坐在床榻的一邊看著正在施法的白沁炘,若是攪擾了他,最怕是走火入魔了。
等著白光盡收,白沁炘這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自己身子裡頭的藥性太深,大約不能輕易就逼出,用了術法也不過才逼出了一半之多。
“小炘歷了劫數以後,這修為與術法是日益精湛了,恐怕我這個比你年歲大許多的,都比不上了。”木塵珏看他收了術法這才開口,瞧著那廝一雙沒有神采的眼眸,一雙蛇瞳閃動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比得上比不上又如何,不過我確實是很想知道,你把這藥給我吃的緣故,想必是要攔著我吧?”白沁炘摸索著把衣裳穿好了,這才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
這床榻上的人,如若說是仙人,也絕對沒有人會質疑的,他這姿態愈發好了。
木塵珏被戳穿了也不怒,只是淡淡的笑著:“小炘這喜歡說實話的性子有的時候就不是很討喜了,我還想著能瞞著你些許才好。”
“你不喜看見我與清瀾行這大典,大可先回白山,我這身子託你照拂已經好了許多,你就不必擔憂我扛不住這繁文縟節。”白沁炘手上一個術法閃著光芒,輕輕往**一點,就開了一朵素色的梅花,只可惜他沒能看見。
木塵珏臉色一變:“小炘當真覺著跟他能有好的結果?前一世你已經受了那麼多苦,這一世就不能想著歇一歇嗎?”
“這凡塵間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既然凡人尚且知曉情愛之事不容易,我好歹是妖族,覺悟也不能太低,好事多磨罷了。”白沁炘這痴心不改的樣子,還真是生生刺痛了木塵珏的心。
這覺悟當真不低,從給這風瀚宇吸了數年的血,又渡了那麼多修為,怎麼說都是福大命大。大約是他們狐族上輩子是神族,得以庇佑的緣故,所以才沒死。
“既然你如此痴心一片,我不攔著你,如若那一日這禮節太多你扛不住,我先給你一枚丹藥,到時候服下,就可以了。”木塵珏拿出了一個玉瓶,起身,交到了白沁炘的手上。
聞著這沒有什麼異常的藥香味,白沁炘點了點頭:“那便……多謝塵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