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為什麼不報警?”于飛奇怪地看著施維雅,她是不是被嚇傻了?
“于飛,我、我其實也不能確定就是程芳打來的,可能是我太害怕了……”施維雅紅著臉不好意思地說。
“那你怎麼會一下子認為是程芳打來的?”于飛奇怪地問。
“我的這個手機,除了、除了我的家人,再就只有程芳和張倩倩知道了……但有時也有人打錯電話,我剛才睡不著,聽到手機鈴響嚇了一跳,一接是個女生的聲音,我就聽著像程芳的了……”施維雅說。
“你再想想,到底是不是程芳的?”于飛摸了摸腦袋,對施維雅說,“剛才你不是說程芳在電話裡向你求救嗎?”于飛還是疑惑不解。
“我、我根本沒聽清她說了什麼,我太緊張害怕了,我就……聽都沒聽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我……”施維雅再次驚惶起來,她按著胸口,呼吸急促,半天也沒能把話說完。
“唉……真是虛驚一場,嚇我一跳,我聽完你的電話就急三火四地趕過來,對你們女生宿舍樓的看門阿姨說了一火車好話,還騙人家說我女朋友病了,人家才給開的門……”于飛緊張的神經鬆懈下來,頓時覺得啼笑皆非。
“于飛,對不起……”施維雅垂下眼簾抱歉地說。
“……”于飛低頭看了看施維雅,猛然意識到,她還摟著他的脖子坐在他懷裡,頓時窘迫起來。
施維雅也意識到這一點,立刻鬆了手,從於飛懷裡躲了出去,紅著一張臉坐在牆邊,絞著手指,不知道把目光落在哪裡好了。
氣氛有些尷尬和微妙。
兩個人半晌沒有說話,最後,于飛打破了沉靜,說:“施維雅,你不用太緊張,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如果你覺得一個人住著害怕,就跟班主任說一聲,讓他上報學校給你調換一下宿舍好了。”
“于飛……我、我剛才嚇壞了,不知道怎麼回事……我、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我、我……”施維雅話不對題,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
于飛再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看著施維雅嬌俏柔弱的樣子,腦海裡驀然就翻騰起程芳的模樣,想到程芳被狗咬傷的腿,他心裡一酸,對施維雅就有了許多溫情,施維雅像程芳一樣需要他的保護,可是,他沒能保護好程芳,那麼,現在,保護施維雅,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
想到這裡,于飛溫和地說:“施維雅,你睡吧,我在這裡守著你。”
施維雅感激地抬起頭看了看于飛,含著眼淚點了點頭,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于飛的心又是一陣悸動,他看到施維雅躺了下來,就輕輕為她蓋好了被子。
施維雅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顫地抖動,兩滴清澈的眼淚從濃密的睫毛裡滲了出來,順著她的眼睛滾到了枕巾上。
于飛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他轉過頭來,不敢再看施維雅了,他受不了施維雅這悽楚的模樣,這讓他想起被狗咬傷的程芳,忍著疼一下下給他按摩時的樣子,那時,程芳也是這樣悽楚,想起來就讓于飛難過得要命。
于飛拉滅了燈。
宿舍再次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