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璦知道穆浠如今晚為什麼變成了毛躁的小夥子。還不是下午的時候看到她約見了蔣昕蔚。
只是她見昕蔚為的是米珈,他嫉妒也是因為在乎自己,如此可愛的浠如,米璦還是願意哄哄的。
米璦直接走入廚房,拿出幾樣水果,精心地做了一個果盤。
端著往酒吧檯前走。
“浠如,吃點水果吧。”
浠如將一瓶見底的酒瓶往桌案上一放,看都沒有看她就徑直走向客廳沙發。
米璦再次被忽視了,只得端著果盤跟著走入客廳。
將果盤放到他面前的茶几裡,見他還穿著皮鞋,便走到玄關裡去拿拖鞋。
再折回來,看到浠如已經開啟電視,一下一下,不停地變幻頻道。
米璦蹲在他身邊,伸手去碰他的鞋子,“換上拖鞋吧,會舒服些。”
浠如垂眸,犀利的眼神睨著她,好半晌,又將鞋子往另一側挪過去,不說話也不買她的賬。
“浠如,你怎麼也耍小孩子脾氣。我是有事才約他的。”
穆浠如驟然回頭看向米璦,冷笑一聲,“哦,原來還是你主動相約。難道是又摟又抱。”
“浠如,你胡說什麼,只不過是個臨離的擁抱而已,並不像你想像的那樣不堪。”米璦在他身邊坐下來,伸手握住他的手。
浠如陡地甩開她,雙手環到了胸前,“既然正大光明,為什麼選在那麼偏僻的地方見面,若非心中有鬼,你又何必偷偷摸摸的。”
這話說得,米璦也動了些氣,原本發現懷上寶寶是件高興的事,想跟他分享,他卻這般對她。
“在茶樓見面,必定是圖那裡清悠的環境,自然是正大光明的,如果我們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只要去酒店開房就好,何必還多此一舉地坐在大廳裡。”
浠如收回視線,衝米璦微微一笑,但笑意並未深達眼底,“是啊,之前不是去開過的嗎,只是很不幸地被我攪了局。否則今日,你也不會坐在這裡了,早就跟姓蔣的雙宿雙飛了。”
米璦驚得從沙發裡站起來,“原來你還在介意這件事。”看來今天不適合說孩子的事了。
“如果你真介意,何必還非要跟我復婚呢。不過,婚禮尚未舉行,我們還有時間考慮。”
浠如越聽越惱,原本就是想發洩心裡的不滿,聽她說得越發認真,索性拿起遙控器直接關了電視機。
“無論如何,我不想今後再看到你跟他牽扯不清。”
米璦臉色有點不好看,從沙發裡退出來,“如果我在你心裡就是一個跟男人牽扯不清的女人,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她說著轉過身往樓上走,“今晚我去敬軒房裡睡。”
“難道我做丈夫的看到妻子跟別的男人頻頻在一起,還不能嫉妒發火嗎?”看著米璦的背影,浠如把遙控器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拍,氣鼓鼓地起身往院子裡。
站在院子裡,穆浠如點了支雪茄,抽了一口,撥出淡淡的白色煙霧,頭腦也逐漸清醒不少。
其實,米璦若是對蔣昕蔚深情不已的話,那也就沒有後來他們的相遇了。
他也並不是不明白,只是一次次看到他們在一起,他心裡就如貓爪子在撓,抓心撓肝的難受。
說到底還是不太在乎她了,何況現在二弟浠澈也跟著裹亂。可見他的心慈手軟給別人留下了可乘之機。
捻了菸頭,穆浠如沒有立即進屋,而是拿出手機給一個叔伯打過一通電話……此間談笑風聲,特別是如何搞跨蔣昕蔚方面,洽談得相當不錯。
等掛了電話,他眼梢餘光瞟向二樓空前的那道婀娜倩影,她亦在望著自己,二人遙遙相對,有點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朦朧。
耳邊彷彿還縈繞著米璦軟綿綿的聲音,“換下鞋子吧,會舒服些。”她甚至還親自動手想幫他換下鞋子。
浠如突然就想返回房間,將她摟入懷裡,可是眼見窗簾輕蕩,再細看時,卻只見一道轉身離去的背影。
回到房間,浴室裡的水似乎是早前就接好的。
浠如簡單的洗了個澡。回到**躺好,枕邊都是米璦身體的氣息,浠如躺在**,完全沒了一點睡意,雙手交疊枕在後腦勺上,睜眼望著天花板。
窗簾沒有拉上,從玻璃窗透進來的月光把沙發弄得昏暗不明。
換了一個躺姿依舊睡不著,索性坐起來,拿出一支雪茄,才劃了一根火柴,腦海裡就是米璦強行搶下他雪茄的畫面。他把火柴連著叼在嘴邊的雪茄一塊兒丟到床櫃上,有些百無聊賴地站到窗前。
院子裡,剛才自己站著的位置上,是米璦立在那裡,她手裡還拿了一件外套,似乎是去看他的。
米璦站在院子裡,拿著外套出來卻沒看到浠如,心裡有些失落,看來她上次在酒店給昕蔚發簡訊的事,始終是他心裡的一根刺。
拿著衣服回到了敬軒的房間。
兩人一個坐電梯下樓一下人從樓梯向上走,居然就擦肩而過了。
將敬軒的房門鎖好,米璦躺在兒子身邊,看著偶偶的稚嫩的小臉,反倒安下心來,倦意襲來漸漸的閉起了雙眼。
浠如在院子裡找了一圈,沒見著米璦的身影,再折回來,想進兒子的房間,發現房門從裡面鎖住,知道米璦就在裡面,不由苦笑,只得回到自己房裡,繼續孤枕難眠。
翌日,一覺醒來,米璦的精神很好,一晚上都沒做什麼夢。
身邊,敬軒一隻小手摟著她,一條小腿搭在她身上,一張小臉都埋在她的脖頸間,睡得很香。
米璦放輕動作起床,又替他掖好被子,才放心地披了外套出去洗漱。
刷牙的時候,她想起昨晚浠如跟他發脾氣,心裡未免低落了幾分。
這時有人過來敲門,米璦以為會是浠如,開啟門後發現是門衛老張。
“張伯有事?”
“太太,這有您一個禮盒,上面寫著給您的。”
米璦向那盒上卡片看過去,只見上面寫著:這是今冬最後一茬白玫瑰,今早剛剛含苞待放,它讓我就第一時間想起你,一樣的聖潔美好。
卡片上沒有署名,但是她卻想到了小叔浠澈。
隔壁房門推開,西裝楚楚的浠如從裡面走出來,徑直走到米璦面前,伸手就攬過她的臉,溫柔地輕吻住她的額頭。
“昨晚睡得好嗎?”
他說著視線就定在她手裡的白玫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