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嬌安靜地將腦袋埋在方向盤上,聽著身旁的藍菲菲端著手機衝著沈霓塵一個勁地喋喋不休。藍菲菲將事情發生的全部經過一一詳細甚至用了有些誇張地手法,義憤填膺地表達了出來。
半晌,終於累了,停下大口喘著氣。
沈霓塵聽得很仔細,末了,追問了一句:
“米嬌現在情緒怎麼樣?”
藍菲菲咬著牙恨恨地:
“好不了,也死不了。”
沈霓塵一怔,淡語:
“好好陪陪她。我會處理的。”
隨即,藍菲菲似乎覺得添油加醋地還不夠,還想說點什麼,對方已經迅速將電話掛上了。
長嘆一口氣,藍菲菲看向米嬌頹然的樣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了。
“咕咕~咕咕~”
可能是剛才講電話,浪費了太多的體力,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神經大條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
米嬌仰起腦袋看著藍菲菲面色微窘得樣子,淡淡一笑。
“餓了吧,去吃點頂級的東西吧!”
瞧著米嬌故作神祕的樣子,藍菲菲不由諂媚地遞上笑臉:
“好的好的,老闆請客,去吃頂級的東西!”
汽車再次湧入喧譁的車水馬龍,在j市生活了多年,這裡哪裡有最頂級的進口餐廳,米嬌瞭若指掌。
轎車駛向一家著名的法國餐廳門口駐足。
藍菲菲驚豔了,這家店在美國的每個州都有自己的連鎖店,裡面不僅美味頂級,而且價格也是頂級的。尤其這裡的鉅蝸牛,還有深海魚子醬,是全世界公認的最優等。
兩眼發光,心裡有些小怯。
“嬌嬌,我們今天是受了刺激,但是,這麼大手筆,是不是太浪費了?”
米嬌戴上墨鏡優雅一笑:
“叫我米總,你就不會覺得浪費了。”
藍菲菲呵呵笑著,隨著米嬌一起進了大廳。
還沒走幾步,口袋裡的手機就開始振了。
“喂…什麼…訪談節目?…最近檔期有點緊呢…什麼爭對方雅言的辯論訪談?…對不起,沒時間!”
說完,藍菲菲啪地就掛上了電話。
在服務員的指引下,米嬌跟藍菲菲到了一個優雅的角落裡。
這裡四周飄灑著濃烈的玫瑰香氛的味道,很符合法國盛產玫瑰茄的特點。精緻奢華的水晶餐桌上,鋪著線條優美流暢的金絲紋底桌布,淡淡的金色,很有歐式貴族的味道。
藍菲菲黑著一張臉拉開椅子坐下,還沒來得及抱怨,那邊手機又響了
。
“喂,什麼真的假的?…那些謠言不要相信,我們會用法律的手段維護我們藝人的合法利益,而那些造謠生事者,也必將受到法律的制裁。謝謝!”
電話又掛了。
原本黑了的臉,已經開始冒青煙了。
“兩位好,這是點餐器,對應選單上的編號,輸入要點的菜的編號,最後摁一下確認就可以了。我先去給二位準備茶水。”
米嬌接過選單點頭應著,服務員隨即款款離去。()
“怎麼了,你的臉都綠了。你是我的經紀人,出了這麼爆炸的新聞,他們不找你,找誰?”
藍菲菲恨恨地咬著牙:
“前面一個說要我們趕緊去做一個爭對方雅言言論的專訪。媽的,不還是想著要給自己電視臺轉收視率?後面又來一個,直接問我是真是假!這個方雅言,真是噁心死我了!看你老公怎麼處理吧!”
話音剛落,藍菲菲的手機又振了。
“喂?什麼真的假的?我們會保留運用法律武器解決一切問題的權利,謝謝!”
說完,像是躲瘟神一樣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這邊掛完,想想不甘心,藍菲菲乾脆把手機電池給卸了。
反正現在自己的老闆跟藝人就在自己身邊,再也不會有什麼事情是需要手機的了。
“真是的,不這樣,我都不能好好吃頓飯!”
米嬌淡淡一笑,大大地墨鏡下看不出她眼裡的神色。但是藍菲菲明顯可以感覺到,她笑容裡的清冷。
發洩一般,餐廳裡最貴的單點幾乎都叫米嬌點了個遍,兩個女人美滋滋地品著八六年的拉斐,吃著最頂級的法國料理,相談盛歡。
其實最這件事情,米嬌已經在心裡做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真的退出娛樂圈,只做沈霓塵身後的女人好了
。
然而,她卻大大忽視了沈霓塵創造奇蹟的力量。也大大地低估了自己與沈霓塵這段偉大愛情的影響力。
初冬來臨。行道樹上的枝幹,已然全都光禿禿的了。地上蕭瑟地沒有掃完的落葉,也頹廢地就結在一起,看起來形同骷髏,沒有一絲血肉與靈魂。
nk廣播電視臺門口,方雅言有些氣急敗壞地從貴賓出口走出來,她的經紀人沒有陪伴在側,這次來錄廣播訪談,完全是她自己個人的,主動拉攏廣播臺爆料的行為。
一張濃妝豔抹的臉蛋看起來都氣綠了,踩著高跟鞋憤憤往前走,剛才自己錄的好好的,正在控訴的最高氵朝的時候,卻生生被電視臺臺長衝了進來,當下轉成了廣告插播,並且勒令她立即離開nk電視臺。
出道以來,雖然自己向來不是一線明星,但是也沒有遭遇過這樣的待遇。方雅言羞憤地扭動著腰肢,心想,反正是現場直播,那麼多聽眾都聽見了,就算米嬌的觸角伸到了電視臺,也沒有來得及避過最精彩的舅甥**跟未婚生女的高氵朝段落!
招搖的身子快速扭動,走到路邊剛想要伸手打車,忽然有一道大力從她的身後將她托住,捂住她的嘴巴。她有些反應過來,雙腿亂蹬,另一股大力從下方將她的兩隻腿舉起,用力摁住讓她掙扎不得。
不遠處開來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方雅言被襲擊者快速扔上車,用繩索反扣住雙手雙腳,用膠袋緊貼住嘴巴。
全身上下如蟬蛹一般亂拱亂撞,一雙塗滿煙燻得鳳眼滿是惶恐的神情。她正想分離看清綁架者的相貌,忽然眼前一黑,一塊黑布矇住了她的眼睛。
麵包車不斷地晃盪,一路顛簸,不知道東拐西拐拐了多少次,終於停下。
這對方雅言來說是一次漫長的旅程,每一秒都是極其恐懼掙扎,何其漫長。
身子被人一前一後提起,又走了一段路程,隱隱能感覺自己上了樓梯的時候,卻又被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襲擊者恨恨丟在了地上!
全身砸向地面,清澈的疼痛感傳遍四肢,令她忍不住齜牙咧嘴。
眼前一亮,有人揭下了她眼上的黑布,下一秒,又是一陣火辣辣地疼,嘴上的膠帶被唰地一下恨恨撕掉,撕掉了她一半的濃妝豔抹,也差點連她嬌嫩的脣都扯破了
!
“混蛋!你們這群混蛋!蒼天白日綁架,簡直無法無天!”
蹲坐在地上,方雅言奮力脫口大罵,一雙驚恐的眸子四下尋找,發現自己身邊一左一右分別佔著兩個身著黑衣帶著墨鏡的男子,身材魁梧健碩,一看就是以一當十的料!
光禿禿的水泥地,沒有窗戶的毛坯模樣,還那麼空曠,紅磚灰牆,乍一看,像極了蓋了一半的廠房。
“無法無天?整個j省,我就是法,我就是天!”
一道好聽的不得了的男中音,徐徐緩緩沒入方雅言的耳膜,她循聲而望,遠遠地,一道頎長優雅的身影慵懶地倚在床邊,背對著她,那幅慵懶的姿態,像極了悠閒地立在那裡晒太陽。
“你是誰?為什麼要綁架我?”
下意識地提起自己被捆的雙手,護住了自己的胸口。
以前有個香港藝人,得罪了自己的老闆,結果被人綁架到郊區拍了一系列裸照。
方雅言不是很聰明,但也不笨。這個節骨眼,除了米嬌的關係,誰還會沒事綁架她一個不紅不紫的二三線小明星?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你只要知道,你得罪了你不該得罪的人。”
他心愛的米嬌,可不是誰都能惹的!
嘴角噙著一抹鄙夷,方雅言輕蔑地衝著那個男子一笑:
“你不會就是那個小舅吧?哈哈哈,我真替你不值,全世界那麼多女人,你幹嗎非得看上這麼個**,你不知道吧,shine不知道逗哏多少男人滾過床單了,不然,你以為她能那麼短時間紅成這樣?星藝的樂啟楓,大老闆,人家是什麼人物,你應該有所耳聞吧,shine在美國一直是樂啟楓的私房專寵!你揹著個**的罵名,還戴著不知道多少頂的綠帽子,為了個人儘可夫的爛貨,居然做這種違法勾當!我看不起你!”
淡淡的陽光下,慵懶的背影微微一頓,全身的線條緊繃了一會兒,隨即緩緩轉身,側過臉看她
。
那如神鵰塑一般的妖嬈五官,還有周身散發出的強冷氣場,就這樣赫然呈現眼前,視窗的陽光在他的身上鍍上一道金邊,盈盈嫋嫋,那麼不真實,這個男人,彷彿不是來自於人間。
一步步緩緩走向她,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方雅言終於看清了他絕美的臉頰,還有卓爾不凡的氣度,以及那雙,仿若是被妖嬈的霧氣沁著的雙眼。如海藻一般迷離,似星宙一般悠遠。
有些震撼。
方雅言沒有想到,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優質的男人。他超凡脫俗,卻也在冷冰冰地丟下一句話之後,讓她終於分清了,這個男人究竟是天使還是魔鬼!
“割掉她三分之一的舌頭!千萬別弄死了,完事後,把她塞進賣給泰**火的集裝箱裡,她這麼濃妝豔抹的,想必泰國大兵會喜歡的!”
衝著方雅言身側的兩個男人吩咐完畢,沈霓塵踩著一雙纖塵不染的炫黑色皮鞋,優雅地轉身離去。
身後,是那個女人瘋狂的哭喊聲,堪比任何一部經典的恐怖鬼片裡的驚恐配音!
沈霓塵只是見慣不怪地嘆了口氣。
他的確很有教養,很善良,也很優雅,風姿卓越。但是,他所有的溫柔,天使的一面,永遠都是隻會留給自己最愛的家人的。
尤其她最愛的米嬌,敢這樣詆譭她,就該生不如死!
能夠做到軍長這個位置,沈霓塵如果沒有陰暗毒辣的一面,自然是不可能真正服眾的!
他徒步走到廢氣工廠的後門口,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將罪惡的塵土拋在身後,揚長而去!
下午跟藍菲菲一起回到公司,米嬌明顯感覺到氣氛不對勁。
往常歡樂輕鬆的氛圍一掃而空,凡是她所駐足的地方,瞬間便可以鴉雀無聲
。
藍菲菲關上辦公室的大門,她的手機到現在還沒有把電池裝回去。事到如今,該吃的大餐也吃完了,憋了一肚子的氣,卻還是沒有能夠真的排洩出去。
“米總,我們有必要考慮一下接下來的步驟了。”
藍菲菲擺出一副工作的姿態,端正地坐在米嬌的對面,直直地看向她。
“米總,新聞釋出會應該是一定要開的,媒體方面,也是shine站在對粉絲大眾負責任的立場上,必須要面對的。你想好要怎麼說了嗎?”
米嬌長嘆一口氣。
她當然清楚,拖下去不是辦法,但是一想到要面對媒體解釋她跟沈霓塵的關係,還有關於孩子的事情,米嬌就覺得一陣頹然無力。
怎麼說?
說沈霓塵以前是她舅舅,坐實了亂淪之事,最近才發現不是亂淪?
說她當初頂著“好萊塢最後一個處女”的噱頭,闖到今天的地位,其實是欺騙大眾,其實她早就在成名前生下了,當時還是她舅舅的男人的孩子?
一個是無法接受一直以來擁戴她的粉絲失望鄙夷的眼神,一個是無法接受把自己一直精心保護的孩子們拿到媒體前說事。
時間靜靜從指縫間溜走,最後俏皮地發出一陣聲響。
辦公室座機響了起來。
米嬌微微蹙眉,心裡盤算著,這該不會是哪個假裝熱心的“朋友”來打探方雅言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的吧?
猶豫了好一會兒,對方鍥而不捨地堅持著,電話鈴聲一直在響。
米嬌咬了咬牙,一把拿起電話。
“喂,我是米嬌。”
言外之意,這是我辦公室的電話,只談以米總為背景身份的公事,不談以shine為北京身份的一切
。
對方沒有任何不自在,溫和地開口:
“喂,米總您好,是沈霓塵沈軍長讓我給您打的這通電話。我是j省電視臺的副臺長,關若宇。”
米嬌忽地鬆了口氣。
可是,卻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關臺長,您好。請問,有什麼事情麼?”
對方會應道:
“是這樣的。沈軍長說,有個關於偽亂淪題材的青春軍旅偶像劇想拍,要我跟你確認一下,聽聽你想說的故事,然後改編成劇本,儘快開拍。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可以約一下,當然,劇本編排好之後,是要沈軍長親自過目的。”
忽然一瞬間,一種不可思議的情感滌盪在心頭。
米嬌有些不敢置信地聽著電話裡對方的敘述,眼眶微溼。
“這樣吧,我現在手頭上有點事,一會兒我讓我的經紀人跟您聯絡一下。”
對方沒有不悅,反而遷就地開口:
“好的,我隨時等您的電話。”
掛完電話,米嬌呆愣在真皮座椅上木訥了很久,雙眼失神而空洞。
什麼情況?把她跟沈霓塵的過往拍成電視劇,讓大家都看見?這真的是沈霓塵的意思?
“米總,要是那些爛八卦的話,就別放心上。”
藍菲菲不知道對方在電話裡說了什麼。只是看見米嬌這樣的表情,以為又是一個無聊地被方雅言的故事煽動的人,跑來胡說八道。
米嬌愣了愣,緩過神來:
“沒,沒事。”
這邊,米嬌正想著那個關臺長在電話裡說的內容的真實性,那邊,米嬌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沈霓塵
。
她有些慌張,趕緊拿起電話,劃了一道接聽鍵:
“喂,霓塵。”
“呵呵,還在不開心嗎?剛剛關臺長告訴我,你似乎對拍電視劇的事情,存有疑慮。”
沈霓塵話語間滿是濃濃的柔情蜜意,溫潤的調調,彷彿就要滴出水來。
“嬌嬌,相信我,這是解決這次意外的最好的方式。”
米嬌確實忐忑,這件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等於是公眾了自己最大的**!
“可是,我們回去再商量商量吧!好嗎?”
沈霓塵寵溺一笑:
“不明就裡的人,永遠不會站在你的角度,為你著想。這個新聞以及被我封殺了,但是方雅言今天在廣播裡做的闡述,也一定會對你造成困擾。你要給粉絲一個交待,但是,我最害怕,你百口莫辯。”
米嬌一愣,這個男人,居然把她目前的處境看的如此通透!
“我,我,霓塵,我還是覺得不妥。”
“寶貝,不要怕。你是對你自己沒信心,還是對我們的愛情沒有信心?我反而覺得,我們有這樣刻骨銘心的過去,不拍成電視劇,太可惜了。相信我們,相信愛情的力量,好嗎?這是給所有人最好的交代,也是,…”
米嬌一愣:
“也是什麼?”
“呵呵,也是我能給你的,你一直想要的那種,晒在陽光下將愛情昭告天下的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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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單訂又漲了,謝謝親們~大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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