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人的都是孫子,人說什麼,秦江就是什麼,不敢有任何異議。
稍後,一身威武的偏將服穿戴整齊,照照鏡子,還別說,真找到了點感覺。
秦江美滋滋地晃晃身子,傻樂道:“嘿,沒想咱也混上演員這一行了。”
“切!就一臨時工,瞧把你美得。”
打擊秦江,似乎成了殷妍為數不多的樂趣。
秦江悻悻道:“臨時演員,也叫演員啊。”
惟一遺憾的是這位偏將沒有感情戲,瞧瞧那些個男一號小白臉們,大庭廣眾的,假公濟私的,還名正言順在電視熒幕上親人家美女,完了拍拍屁股散夥,一句負責任的話都不用講,嘖嘖,那是何等瀟灑殷妍戳戳他:“嗨嗨!你表情咋這麼猥褻,想什麼呢。”
“這拍一天,給多少工錢?”“還沒拍你就惦記著錢?!”秦江姑娘似的將古裝假長髮,飄逸的甩至腦後,很聒不知恥的說:“可不,你是圖名,我是圖利,各取所需。”
這時,場務走進帳篷:“好沒?好了就去牽馬。
****”秦江登時結舌:“要騎馬?”場務不耐煩道:“你見過哪個偏將走路拼殺的?放心,這些馬溫馴,很好駕馭。”
“暈,忘了這茬了。”
秦江摸摸自己的臀腿傷處,不禁躊躇殷妍疑惑看看他:“怎麼?事到臨頭就打退堂鼓了?千萬別,我好不容易給你拉拔來的活兒,你可不許耍小性子,讓我難做人。”
說話間,也不管秦江答不答應,硬拽著他便往外走。
秦江暈暈乎乎被揪到馬棚邊,立刻有工作人員分發出一匹馬來,接著沒入一夥騎兵裝扮的演員中。
呼啦呼啦的隨著人流,擁去了前方,等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已站在了場中央。
這兒齊集了數百條漢子,蕭蕭馬鳴、槍桿如林,整個場面散溢位蕭瑟之意,大有一觸即發的趨勢。
趕鴨子上架大抵就是這樣了吧?!秦江很沒形象的爬上馬背,一琢磨:得,反正傷口不是很嚴重,實實在在不行。
濫竽充數還不會麼?!待會兒咱悠著點,策馬慢步,隨便虛晃兩槍好了。
\\\秦江舉假槍戳戳身旁那人的盾牌。
“哥們,這戲叫啥名那位看似剛刨完地就出來賺外快的農民朋友,憨厚裂嘴笑笑:“《大秦西征》。”
“哦......”正嘮嗑間,忽聞前方場務大吼:“各注意!一聲口哨走,兩聲口哨衝......”稍後,場務抬手。
鼓足腮幫子。
嘟!騎士們轟然策馬起步,由慢及快。
秦江消極怠工,沒跟著隊伍,反而越墮越後。
嘟嘟!!“殺!!”騎士們齊聲吼叫,剎時間,幾百馬匹放蹄狂奔。
草原上騎馬,自然是粗放豪情,而大漠上騎馬,卻也有它一份驍獷蒼勁。
別看馬匹為數不多,卻也能叫大地顫抖、塵埃遮日。
那景觀,端地是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一時間,秦江氣血填胸,大受感染,渾然忘了身上的傷,豪氣干雲一夾馬肚子:“架!”馬兒長嘶一聲,早已不堪壓制,如同離弦的箭一般。
^^^歡快蹄子躥了出去......“喂,不是......哎哎,等等我!......喂!Sht!”秦江忍疼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拔腿就追。
也該秦江倒黴,被馬兒一撅屁股掀翻在地。
竟然淪落到要跟馬兒賽跑的地步,這就是典型的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的寫照。
此次場景,只取個巨集大鏡頭而已,很快導演便喊卡,各人自牽馬兒回欄不提。
秦江牽著好不容易追回來的失馬,臉臭臭的看著跟前捧腹大笑的殷妍。
鬱悶之極。
“挫!真挫!”殷妍花枝亂顛。
上氣不接下氣。
“差不多行了,啊。
誰沒個馬失前蹄呀。”
秦江五爪伸縮,直想掐死這妞。
趙美麗呢,則繞著秦江,惶惶不安的安撫:“江江,不哭不哭,我給你吹吹,不疼不疼。
===”當真地,美麗便湊上去,孩子氣的吹著秦江屁股,那場面......委實不太好看。
四周投來的揶揄目光,讓秦江抹不下臉,趕忙扶起趙美麗:“得得得,誰哭了,這眼淚是疼出來的,我真沒事兒。”
有事也得瞞著,趙美麗如今雖然傻了,但對自己卻更是著緊了,別說自己不見了,她會怎樣,光說自己表情稍稍陰霾些,她都跟天要塌下來一樣,臉上那種擔憂和惶恐的小表情,叫人看著心疼。
這時候,正愁沒法子對趙美麗獻媚的譚導演,貌似逮著了機會,屁顛屁顛跑過來:“小兄弟,你有沒有摔傷?哎呀,怎麼那麼不小心,哎喲!你看看,大腿上是不是流血了?”諸人彎腰一看,果然,秦江大腿處,滲出了一些血跡。
日!傷口裂了!秦江臉蛋頓時扭得象根苦瓜。
“美麗,快帶你弟去看看傷口,別感染了,那什麼,算工傷,劇組全部給你報銷^^”譚導演可夠殷勤的,當然,也就看在秦江是趙美麗的弟弟份上,換了別人,恐怕就治他個耽誤拍攝地罪名,一通臭罵,回頭就把人開掉了事。
話說譚導演覬覦趙美麗,這連秦江和殷妍都看得出來,不過本心話說,譚導演也確實是相中了趙美麗,想她擔綱下一部戲的女一號,趙美麗的人樣沒得說,豔中帶純,憨裡藏媚,擱哪都是聚焦點,甭管戲拍得多爛,只要有她在,收視率肯定不會低到哪去。
譚導演的小算盤,不可謂撥得不響。
趙美麗一看見秦江帶紅,嘴兒一癟,怒視那匹紅棗馬:“死馬!衰馬!臭馬......”突然!馬兒像是經受不住她那殺人眼神,恐慌地嘶叫一聲,猛力掙脫韁繩,風風火火闖了出去.......“哇!!......呃!......哎喲喂.......”只見冷不及防間,站在跟前的譚導演,不慎被馬兒粗暴的撞倒,接著,一馬前蹄踏在他手臂上,更糟糕的是後蹄還踩到他的小腿。
馬兒轟隆轟隆碾過去後,譚導演就跟車禍似的,再也沒個齊整,只管癱在地上直哼哼。
殷妍當即花容失色:“不好啦!來人啊,導演讓馬撞了!”在場工作人員急忙呼啦圍過來,又是提又是扛,場面一片鬧哄哄的。
秦江生怕美麗出什麼岔子,忙舉目搜尋,一看美麗仍站在原地,怒意不減,但手臂卻是以一種古怪地姿勢舉著,當瞧仔細後,秦江眼珠子不禁一突,你道美麗手上拎的是什麼,那竟是一支鋼髮夾,敢情,馬兒不是無端端發狂的,準是傻姑娘一直拿髮夾去戳戳人家。
秦江趕緊一把掰下趙美麗手中髮夾,心虛地望望四周:“美麗,往後少張揚這玩意,不安全。”
瞧把人導演糟蹋得......嘖嘖,真可憐.......傍晚放飯時,劇組頒佈了公告,大概內容是譚導演因工負傷,已送往市醫院,短時間內不能親理劇組,所有事務,暫由副導演全權代持。
另,所租馬匹有隱患,已與承包商解除合同,並保留起訴權利。
再另,茲任命秦江為道具組副組長,秦美麗為實習演員。
秦江幸甚不已,還好沒人察覺是趙美麗使的壞,不然賠起來,褲衩都得扒給人家。
“秦江,幹嘛呢,”秦江瞥瞥殷妍,揚揚盒飯。
“吃飯唄。”
“看得出來,但我是問你擱這賊兮兮的笑什麼?”“欣慰現在的小日子啊。”
令秦江困惑的是,這個殷妍貌似很注意自己的舉動。
“瞧你這點德性。”
殷妍笑嘻嘻就地坐下,也不嫌髒。
“哎我說,你不去蹭副導的飯局,跑這幹嘛?”秦江納悶瞅瞅她手上同是五塊錢一份的盒飯。
“無趣。”
殷妍漫不經心道。
秦江無聊道:“那你對什麼有興趣?”殷妍歪著小腦袋想想:“要不吃完飯,我帶你去領略一下大漠風光?”秦江臉皮抽搐兩下:“這......算不算是約會我?”“你這人思想怎這麼齷齪。”
“過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