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路,整條商街以服裝類商品為主,但也講究配套,間,儼然穿插著幾間首飾店、美容美髮店、鞋飾店等等,如果想從頭到腳好好打扮一下,基本上在這兒就能滿足配套。
韓由美拖曳著懶惰步伐,蔫怏怏遛達著,身旁倪彩拽著她的手兒,亦步亦趨地緊跟。
說實話,由美極其鬱悶,第一次發覺逛街是種受罪,這不光是因為下午時分,容易讓人心情疲冗,還因為彼此無話可說所帶來的憋悶。
本來倆女孩逛街,聊聊八卦、品品時尚,挺舒心的事兒,可惜由美想說什麼,卻有口不能言,寫簡訊吧,倪彩又看不到,換倪彩問話,由美也答不上來,點頭或搖頭表示,倪彩都‘視若無睹’。
開頭還嘗試著交流,最後,乾脆放棄。
兩個瞎子靠嘴交流,兩個啞巴有眼傳達,但一個瞎子和一個啞巴,真的要暈死了。
為了怕被秦江罵,韓由美不敢隨便敷衍,不得不機械地帶倪彩進入一家又一家店鋪,比量她的身材、相貌、韻味去挑衣服。
失望的走出一家店鋪,準備邁入第二家,韓由美冷不丁發現,對面街道那個男人,正有意無意偷窺自己,細想一路走來,他的身影一直隱約出沒左右。
韓由美心頭咯噔一跳:被跟蹤了?!啟哲表兄不是個輕易放棄的人,更何況涉及龐大的家族遺產,關係他的切身利益。
這種猜測是極有可能地。
那男人目光陰狠,步態輕靈。
想來也是個練家子。
前一次領教過黑帶五段,韓由美心有餘悸,甭管打不打得過對方。
只管往人堆裡扎,小心為好。
韓由美一邊穿梭人潮,一邊偷偷回頭張望,後面那男人,依然不緊不慢緊跟著,韓由美地步履。
不免越來越浮躁,連帶也扯得倪彩磕磕碰碰的,撞到好幾個人,還險些出洋相跌倒。
倪彩立即察覺出異常:“怎麼了由美?走這麼急。”
韓由美張張嘴兒,愣是沒法子解釋,差點抑鬱嘔血,愣了幾秒鐘,忽然一拍腦瓜:“啊!秦江西!”終於。
想起了那個欠揍的男人、高深莫測地男人、貌似無所不能的男人。
忙不迭發去資訊,沒一會兒,秦江沒有回信,卻撥通了電話。
“引開他。
別讓他跟回家,或者找一處路邊小吃攤待著。
簡訊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去。
友情提示:千萬別鑽巷子!好了,換電話給倪彩接聽。”
回憶起呂洞賓小巷子,韓由美不禁吃吃嬌笑,卻也遽然鬆了口氣,說來奇怪,秦江一句話,自己彷彿就吞了顆定心丸,彷徨感消散了不少,心神也變得篤定多了。
接著,將手機塞到倪彩手中,並幫她抬至耳旁。
“倪彩,自己打出租到昭通小區二號樓,不用管韓由美。”
“哦。”
倪彩柔婉應和,沒有問為什麼,由來都是相信秦江,配合秦江。
韓由美替倪彩召了計程車,便繼續往前走,後頭那男子目標非常明確,捨棄倪彩,單單跟著她。
迷頭蒼蠅似的亂竄,已經離開茂名街,身處梅龍廣場,韓由美隨意找個冰飲小攤,安逸地坐下歇腳。
而那男人也在不遠處停下,左右四顧,狀似看街景。
韓由美只能說,打架他或許在行,但跟蹤確實蹩腳。
約莫過幾分鐘,男人似乎顯得不耐煩,接著聆聽一通電話後,黑著臉緊盯韓由美,直直走過來。
韓由美心肝突地提起,感覺非常不妙:光天化日之下,打算出手強搶嗎?這恐怕不是帶我回韓國的手段,首先案發後就過不了海關,惟一解釋即是,他們並不打算本本分分帶人走,而是想在申海把我‘處理’掉。
念頭電光石火閃過腦海,再看對方的手,似乎悄然在懷裡掏著什麼,韓由美哪能甘心束手就擒,猛地起身就跑。
“喂!挺漂亮一女生!幹嘛吃霸王雪糕!!”老闆顫手指著韓由美背影,氣急敗壞。
那男人稍一遲滯,當即奮起追趕。
他懷裡確實端著把刺刀,本來想跟韓由美到僻靜處再下手,不及防目標忽然逃跑,此時反而不敢掏出來張揚,否則人沒追上,指不定就有見義勇為的群眾出來堵截,壞了事情。
韓由美別提多懊惱:普通話非禮怎麼喊?耍流氓、人販子怎麼喊?嗚嗚嗚......路人狐疑看兩人你追我趕,沒往心裡多想,只以為後頭那男人,沒皮沒臉地埋頭苦追女生,怎麼看,都象一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佳事,再不然,誰知道是不是小兩口在鬧騰,這樣沒頭沒腦攔下人家,對方不是賞錢,就是賞巴掌,好人難做啊。
韓由美真是不折不扣吃了一記啞巴虧。
穿高跟鞋跑不快,百米之外,終於被那男人追上,彼此相差最後兩步距離,韓由美想也不想,頓足迴旋,飛腿往他臉頰掃去。
那男人手底下果然有些真章,猝不及防之下,仍能捷速舉起手刀,削向韓由美腳踝,連抵帶砍,抹去她的攻擊。
噼裡啪啦過了幾招,男人下手狠猛,女孩狼狽招架,路人漸漸看出些端倪,不安地慢慢圍了上來。
事不可為,那男人心知不能再磨蹭了,匆匆打量四周退路,及眼處卻看見,道路前方駛來一輛麵包車,心頭立即有了計較。
算準時間,男人迅疾搶上一步,伸爪叼住韓由美的柔腕,使巧勁一甩,將她甩向大馬路。
男人也不看結果,不等圍觀眾人反應,便嗖地往人群裡鑽。
一道突如其來的人影,踉蹌退到馬路中,麵包車司機嚇得髮指眥裂,喇叭來不及按,方向盤也忘了打,眼睜睜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