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指縫中流逝,月姬覺得恍然一夢,最不願面對的日子,終究還是就要到來了。
這一日,早早的便有人將她帶離了秦王府,安排住進軒轅府等待著第二天的大婚。
不知是哪個大嘴巴的傢伙將柳情與司徒泊援、軒轅蒼平之間的事蹟傳了出去,關於她和紫蝶的身世在婚前也因為皇帝的cha手,而弄得人盡皆知了,這樣一來最開心的莫過於是柳情了,失而復得的女兒和這麼多年相依為命的女兒,從此都守在她的身邊共享天倫之樂,其中稍有不足之處就是她對他這即將成我女婿的人選不是十分的滿意。
臨出秦王府,月姬看到了玉奴正往這邊趕來,她還是如同往常一樣打扮的花枝招展,只是多日不見,她絕美的容顏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大概是因為雲俊天即將娶親,新娘不是她的關係吧!
月姬暗歎,待在秦王府的這些日子裡,玉奴從未正眼看過她,如今大費周章的趕來又是所為何事?
秦王府那不成文的規矩早在她進府時就已聽說,後院女子沒批准不許到前廳,不許出王府大門,不許私自與外面私通訊息,跟皇帝后院比起來還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日在見,大家都是姐妹了,玉奴你用不著如此客氣的。”
玉奴正要躬身行禮,卻被月姬眼疾手快給攔住了。
“明日再見,你我之間就是主僕,這禮姐姐受得起。”玉奴說完又衝著月姬微微一幅。
“那好吧!”月姬恬淡一笑。
“以前玉奴若有得罪之處還望姑娘你多加包涵,一直都以為你會嫁給那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沒想到卻是我們家王爺捷足先登了,林美姬說的還真是不錯,表面看上去純純淨淨的姑娘家,做起事來卻是那樣的不要臉,為了榮華富貴,竟幹些下流勾當的事,奴家還真是為那沐少莊主抱不平吶!”
玉奴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句句不留情面,說得月姬滿肚子的火氣,又不好當著眾人的面發作,月姬怒瞪了玉奴一眼,轉身上了轎子,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容忍她多久,要是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和這女人打起來,那就不太好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小女子報仇那更是隨時都可以,玉奴你就洗乾淨等著吧,本姑娘一定要叫你‘好看’。
進入轎中,月姬瞪大了雙眸,雲俊天竟然躺kao在轎中閉眼小憩,有沒有搞錯啊!明天就嫁給你了,你還陰魂不散的跟著我幹嘛?皇帝是你老子,你又兵權在握,我跑得掉嗎我……
“進來,愣在轎口乾嘛?”雲俊天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看到他,月姬心中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心頭反而湧起了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慮,玉奴的話音還留在耳畔,沐皓君那張臉龐又清晰的浮現在了腦海裡。
“不是說男女大婚前不可想見嗎?”月姬實在是受不了他那一臉淡漠的神情。
“繁文禮節本王從未在意過,月兒不會在意這些吧?”雲俊天淡淡的開口,滿臉的不以為意,“就算在意,也已經太晚了。”
馬車倏然顛簸了一下,月姬輕咳出聲,雲俊天蹙起眉頭,這時的他才有注意到月姬眼眶下那淡淡的黑眼圈。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什麼啊?”他那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語,聽得月姬滿臉的問號。
“沒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雲俊天微微顫動了下睫毛,抿嘴而笑。
“說句話不清不楚,做事莫名其妙,怪人。”月姬嘟起嘴,一臉的委屈。
老天吶!我可不可以不嫁啊!嫁給一個這樣冷酷的傢伙,就算不是因心絞痛發作而死,也一定會被活活氣死的……
雲俊天盯著她那略顯蒼白的小臉,眼眸中閃過一道意味深長。
月姬側首,正好捕捉到了雲俊天幽深眼眸中閃過的奇異光芒,感到好奇不已。
雲俊天垂下眼眸,悠悠的開口道:“既然是王妃就要有王妃該有的氣派,在王府,你只要聽從我一人的命令就可,其餘的你無須理會。”
月姬抬眸,見他雙眼輕眯,一臉平靜。
心中微微泛甜,很奇怪這傢伙說這些是真的為我著想,還只是為了他秦王爺的顏面呢?
在軒轅府的一天,月姬算是過得最為安逸幸福的一天了。
雲俊天將她送來後就離開了,好像說是跟朋友有約。軒轅府的下人們對她照顧的是周到有禮,月姬幾乎不用動口,就提前有人將她需要的東西送至面前來了。想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也不過如此。
白天有柳情和紫蝶陪著,晚上睡得也很沉,還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呢。在夢中,她見到自己遠在現代的阿媽,那個平凡的傣族咩蘇。突然畫面一轉,一大堆喜氣洋洋的男女老少敲著象腳鼓和鋩鼓,沿途還鳴放鞭炮和鳥銃,在一戶鋪有花毯的竹樓前停了下來,花毯上面擺一張小供桌,桌上擺放著鮮花和果酒。新郎和新娘穿著漂亮的民族服裝,並排坐在花毯前,請和尚唸經。唸完後,和尚用彩色絲線分別束在新娘和新郎的手腕上,以示祝福。
在經過一連串的過程後,舉行拴線儀式,在竹樓的堂屋裡擺上一張小桌,上面放著兩個用芭蕉葉做成的圓錐形帽子,下面放著煮熟的雌雄雞各一隻。桌上還放有男方送給女方的禮物,如衣服、筒裙、銀褲帶、手鐲等。此外放著糯米飯、紅糖、芭蕉、鹽巴、白線等。拴線儀式開始,新郎新娘並排跪在婚禮桌前,接受老人的祝福和來賓的祝賀。接著由主婚人致賀詞,在座的人們都要伸出右手搭在桌子上,低首聆聽賀詞。賀詞完畢後,新郎新娘每人從桌子上扯下一團糯米飯,在酒裡蘸一蘸,然後點雞、鹽和白線等物,每人需連點三次,點完後又把飯糰放回桌面。這是,主婚人拿起桌上一根較長的白線,從左至右,繞過新郎新娘的肩,把線的兩頭搭在婚桌上,表示已把兩個人的“靈魂”拴在一起,從此白頭到老,永不分離。接著,在座的老人們也紛紛拿起白線,分別拴在新郎新娘的手腕上,祝福新婚夫婦幸福吉祥,生的兒子會犁田、蓋房,生的姑娘會織布、栽秧……
拴線後,月姬見到新娘就是以前的自己——姬子柔,而新郎的面孔卻像時蒙了一層薄紗,怎樣也看不清。
明明是個美夢,可夢到了最後,她驚醒了,才發現自己早已是汗流浹背了。
三更天,不見一絲曙光,暗沉沉的,但月姬卻再也睡不著了。
閉上眼睛,那滿臉幸福的姬子柔清晰的浮現在眼前,漸漸的,又幻化成了司徒月姬穿著大紅褂子的影像……
這夢,月姬不想確認這是在真實的,但又覺得這夢境再真切不過。
幸好,迷迷糊糊之中,被孃親叫起來梳妝打扮,多了裡外進出忙碌的眾人,月姬總算告別裡胡思亂想的思緒。
然而,姬子柔婚禮的夢境卻在心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痕。